?方玲癱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耳邊一直重復著電視里《早間新聞》里的聲音。
“各位觀眾,本臺最新消息,國際通緝犯譚天昨日下午在無名島被警察當場擊斃……”
電視上的畫面定格在譚天在無名島上被槍指著的那一瞬,而后又出現(xiàn)一張血‘肉’模糊的照片,方玲早已聽不清主持人在說些什么了,感覺整個人如同掉入了九天寒冰之中,全身冰冷,幾乎無法喘息。
方玲想不明白,譚天什么時候就成了國際通緝犯?又怎么會被突然擊斃了?這一切難道都是因為他救自己的父母時殺害那些人受到的牽連嗎?
方玲越想心里卻是懊悔,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讓他去救人,還不如自己去,突然她又轉(zhuǎn)念一想,如果是自己去,還能活著回來嗎?她心里沒底,也是一陣陣后怕。
整整十二個人,十二條人命,就這么輕易地被殺了,他是不是太殘忍了點?如果不殺他們會怎樣呢?他們會不會再找到自己家里來?會不會找到自己單位里去?對,肯定會這樣,那這么說來,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自己?
方玲怔了良久,喃喃道:“譚天,你好傻,你為什么不當面向我說清楚呢?你當時為什么不反駁我呢?”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了,眼睛里泛著晶瑩的淚珠,一雙美麗的杏眸之上浮現(xiàn)一層水霧,視線瞬間就模糊了。
“你……你怎么就這么死了,你心里肯定在怪我吧?我對不起你……”方玲泣不成聲地喃喃道。
……
譚天坐著坤薩送行的越野車上,一路上聽著廣播,哼著小調(diào),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今天他換了一身行頭,上身休閑服,下身牛仔‘褲’,頭戴一頂黑‘色’‘棒’球帽,高‘挺’的鼻子上還架了一副墨鏡,如若不仔細打量,很難辨認出他。
“兄弟,這個袁探長效率真高,這么快就搞定了,十三具尸體成了十二具,那另外一個尸體就頂替你了?!崩に_聽到了廣播里的新聞,對袁探長大加贊賞。
“是啊,真沒有看錯他,他確實是一個能辦實事的人,不過這么高效率倒讓我沒有想到?!弊T天望著窗外,喃喃道。
“兄弟,你現(xiàn)在是一個全新的人了,一切多加小心?!崩に_換了一個話題,略帶憂傷地說道。
“放心吧?!弊T天淡淡一笑,拍著坤薩的肩膀說道。
“兄弟,你忙完了事情,就趕緊回來,我等著你,遇到什么事情就給我打個電話,我一定全力幫你辦。”坤薩想到和譚天分別,心里覺得很不是滋味。
“別矯情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可別忘記了答應我的事情,等我回去把公司建起來,你可要給我保證貨源啊?!弊T天雖然嘴上說很快就回來,但此去一別,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面,他的身世撲朔‘迷’離,他感覺這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現(xiàn)在連這座龐大的冰山的一個角都沒有‘摸’到,調(diào)查清楚談何容易。
“你放心,保證耽誤不了你的事情,另外我還得幫你尋找那些黑乎乎的石頭,對吧?”坤薩強迫自己嘴角拉起一個笑容,心中卻是萬分沉重。
“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聰明了?!弊T天滿意地笑了,他知道,尋找靈石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更何況這些靈石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但卻為坤薩這一份心意牢記在心了。
好在昨晚已經(jīng)拿到了老漢找來的那塊靈石,對于突然第三重境界已經(jīng)有了保障,但譚天卻并沒有急著使用,他想將這塊靈石暫時存放在身上,如果以后再遇到緊急的事情時,他可以打碎靈石汲取能量,這樣也就不會再出現(xiàn)昏倒的情況了。
“好了,到前面的車站入口就行了?!弊T天拿起裝有靈石、帝王綠和一百九十萬現(xiàn)金的背包,準備下車了。
再次踏足華夏這片土地,譚天心里百感‘交’集,離開家已經(jīng)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他現(xiàn)在還不清楚他走后都發(fā)什么了些什么事情,但現(xiàn)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那個任人魚‘肉’的小伙子,也不再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欠下的債要一點點去討要;受過的傷害也要一點點去彌補……
揮別了坤薩的送行,譚天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火車站,買了一張前往寧都的火車票,進了候車大廳。
‘春’節(jié)臨近了,候車大廳內(nèi)人滿為患,譚天沒有去搶那些臟兮兮的椅子,而是買了一份報紙放到窗臺上,讀起了報紙。
今天報紙的頭條無一例外,全部被一個標題占據(jù)了——“國際通緝犯譚天被緬國警察當場擊斃?!弊T天望向這樣的標題感覺有些好笑,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以這種方式上了各大報紙的頭條。
有時候命運總是愛開玩笑,有些人費勁心機想要頭條卻上不了,有些人努力想逃避上頭條卻逃不開。
不多會,火車進站了,譚天隨著周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擠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車廂后,他拉開隔間‘門’,一頭鉆了進去。
“啊……”一聲尖叫傳來,讓剛剛伸進頭的譚天,心底猛地一緊,急忙把頭縮了回來。
這是什么情況?走錯地方了?譚天滿心疑‘惑’地退后了兩步,再次核對了一下車票和隔間上的號碼,確認無誤后才稍稍放松了一下。
剛才,在譚天伸進頭的那一瞬間,他就看到雪白的雙‘腿’,他感覺腦袋一懵,其它的什么也沒有看清,不過他估計里面應該是一個‘女’人在穿絲襪,只是不知道在火車車廂里這么隨便的‘女’人到底長什么樣。
譚天強忍住想用異能打量隔間里面那個‘女’人的沖動,又稍等了片刻,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一聲諂媚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慍怒。
譚天將‘棒’球帽檐向下壓了壓,拉開隔間的‘門’走了進去,放下背包,躺在了自己的‘床’位上。整個動作自然流暢,似乎已將隔間內(nèi)的一切視為無物。
“哎,我說你,別當沒事的人一樣,看了老娘你當沒事人一樣?”旁邊對面的‘女’人坐在‘床’上指著譚天大喊道。
譚天心頭一緊,聽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表面不動聲‘色’,暗地里卻使用異能望了過去,這一看,心底劇烈一抖。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