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清,遼湘和蒲香遠離喧鬧的街市,來到一條小溪邊,易文清席地而坐,將古琴放到腿上,遼湘和蒲香站到一旁,易文清抬眸瞟了眼遼湘和蒲香,暗暗勾勾唇,然后將食指放到古琴上,彈奏起來。
不同于白衣姑娘的小橋流水聲,易文清的琴聲粗獷豪邁,氣壯山河,遼湘和蒲香的思緒不約而同地進入了一個金戈鐵馬、縱橫馳騁的疆場,將士們浴血奮戰(zhàn),奮勇殺敵,氣貫長虹。蒲香頓時熱血沸騰,像是受到鼓舞一般,她縱身飛起,噌地揪下一片樹葉放到唇邊吹了起來,與易文清的琴聲遙相輝映,相得益彰,而遼湘也是心潮洶涌,再也按耐不住,隨著琴聲開始熱情地跳起遼國的舞蹈,不亦樂乎。
彈琴的易文清看到蒲香和遼湘的配合,暗暗勾勾唇,彈琴的十指更加興奮激昂地跳躍起來。
不一會兒,一曲完畢,蒲香唇邊的樹葉也適時離開紅唇,遼湘也停止了舞動的步伐,額頭滲出一絲薄汗,他臉上掛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哈哈哈,文清兄,沒想到你的琴藝如此了得!小弟佩服佩服!”遼湘大笑一聲。
“是啊,易大哥,你還真如江湖傳言——文武全才,香兒今天可是大開眼界!”蒲香也笑著附和一聲。
易文清笑著搖搖頭,抱著古琴起身,應道,“兩位抬舉了,主要是這琴好,在下琴藝只能算是一般。”
“文清兄,你就不要太過謙虛了!好就是好,你若彈得不好,小弟才不會夸你呢!說不定還會損你兩句!”
聽到遼湘直言不諱,易文清莞爾一笑,感嘆一聲,“湘兄當真是直爽之人!”
蒲香笑著問,“易大哥,你這琴是跟誰學的?”
“是家母,家母彈得一手好琴,所以從小在下耳濡目染,也跟著學了一些,可只習得家母一半琴藝?!?br/>
“哈哈哈,文清兄,聽你這么一說,伯母豈不是琴中仙子啦!”
聽到遼湘的話,易文清莞爾一笑,蒲香也一笑付之。
遼湘又扭頭看向蒲香,問,“香兒,你娘沒教你彈琴嗎?你的琴藝該不會比文清兄還要好吧?”
額,蒲香面露尷尬,撇撇嘴,悶聲道,“香兒的娘在香兒幾歲的時候便病故了,香兒從未學過琴,根本不會彈琴?!?br/>
嘎,遼湘的表情又是一怔,眸中閃過一絲懊惱,心中咒罵:他這張破嘴,怎么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聽到蒲香從小沒有娘親,易文清的眸中禁不住閃過一絲憐惜。
頓感氣氛尷尬,蒲香看向遼湘,問,“遼公子,那你呢?你會彈琴嗎?”
遼湘嘻嘻一笑,“我當然會彈琴,不過不是你們中原的琴,而是我們遼國的琴。日后你們若有機會去遼國,我定要讓兩位欣賞一下我‘遼國第一公子’的琴藝,那絕對是美輪美奐!”
聽到遼湘又開始大吹大擂,易文清只得莞爾一笑,而蒲香不以為然地奚落一聲,“切,還美輪美奐!只要遼公子的琴聲不要把狼招來就謝天謝地嘍!”
嘎,遼湘又是面色一僵,斜睨了眼蒲香,心想:這個香兒要不要說話這么損吶!他很丟面子的!
為了緩解尷尬,易文清開口道,“好了,我們出來也有一會兒了,回客棧吧,朗兄一人照顧月兒也挺無聊的,我們去陪陪他吧!”
“也好,香兒也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香兒符合一聲,隨即三人并肩離開小溪邊,朝客棧踱去。
*
深夜,蒲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下午易文清在溪邊撫琴的一幕,這個易文清,面如冠玉,一副書生模樣,卻俠骨柔情,彈的曲子也是異常的豪放狂傲,每一個節(jié)拍都透著英雄氣概,讓蒲香為之折服!
蒲香不得不感嘆——這個易文清當真是世人眼中的一代大俠,爹的眼光不錯,給她找的這個夫君乃是人中龍鳳!可惜,她已心有所屬,想到大師兄——尚冷竹,蒲香禁不住將尚冷竹和易文清加以對比,要論長相,兩人不相上下,各有千秋;要論性情,尚冷竹冷若冰霜,而易文清溫暖如玉,這點和易文清呆在一起,蒲香感覺更舒服一些;要論武功,兩人應該也是不分伯仲,尚冷竹擅長使劍,而易文清則是拳法超群;論家世,尚冷竹是個孤兒,而易文清身世顯赫,這點易文清又將尚冷竹比下去了;要論名望,兩人在江湖上都是名聲大噪,可易文清廣交朋友滿天下,俠肝義膽之美名傳遍武林,這一點,尚冷竹相比易文清依舊稍遜一籌。如此比下來,站在爹的立場上,也會覺得易文清更適合做她的夫君。
第二日,袁月的身體好多了,能下床行走了,這天早上,袁月下樓和其他人一同共進早餐。
瞥到袁月的氣色比前兩天好了許多,易文清說,“月兒,你看起來好多了!”
袁月看向易文清,笑著點點頭,道,“易大哥,月兒確實好多了,我們在這個小鎮(zhèn)也耽擱幾日了,明日我們就離開繼續(xù)趕路吧!”
“袁姑娘,你的身體吃得消嗎?不用著急,等你身體完全好了,我們再上路也不遲!”蒲香關心道。
一向對蒲香有敵意,聽到蒲香關心的話語,袁月雖心中不爽,可也不好當眾駁了蒲香的好意,便悶聲道,“我真的沒事了,今天再待一天,明天就完全好了?!?br/>
見袁月態(tài)度堅決,桌邊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袁朗適時開口,“既然月兒說沒事了,我們明天就繼續(xù)上路吧,月兒說的沒錯,我們已經(jīng)耽擱了行程,必須在九月初趕到林中山?!?br/>
易文清點頭應道,“既然如此,那明天一早我們就上路。”
“嗯,好?!睅兹她R聲道。
果然,第二日一早,五人便離開了客棧,各自上馬像一陣風般疾馳而去,離開了小鎮(zhèn),繼續(xù)趕忙林中山。一路上,遼湘依舊發(fā)揮著啄木鳥的功能,不住地嬉笑攀談著,其他人偶爾符合幾聲,大都是當個聽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