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堯的眼神要有多嫌棄就有多嫌棄,面色已經(jīng)冷冰冰的,好似在吐槽‘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我真的沒什么……喂,你要做什么!?”
“廢話!當(dāng)然是替你脫?!?br/>
厲北堯竟然打算直接上手了。
施蘭嚇得面紅耳赤,猛一把推開了厲北堯,說:“你把藥給我,我可以自己來!”
厲北堯深邃的眼眸瞪著她,知道她是害羞,也沒有堅(jiān)持,只是說:“你趕緊搽了藥,下來吃早飯?!?br/>
“哪里來的早飯?我還沒來得及出門去買呢?!?br/>
“席醫(yī)生帶來的是兩人份?!?br/>
他竟然借花獻(xiàn)佛,好無恥?。?br/>
不過聽到他這么說,她心里反而還挺高興的。
施蘭抿了抿唇,瞄了厲北堯一眼:“那個……咳,人家席醫(yī)生專門給你帶的早飯,你讓給我吃,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你就餓著肚子,不吃好了?!?br/>
他的口吻又冷了下來。
聽出他不高興了,她噤聲不語。
吃早飯的時候,施蘭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緊繃著臉的厲北堯,問他:“你還在生氣???”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氣?”他沒抬頭,端著碗抿了一小口淡粥。
她委屈地嘟囔道:“明明就是在生氣。”
面前是一碗淡粥,還有一些小菜,以及兩屜小籠包,小籠包應(yīng)該是外面店里打包的,其他的小菜和淡粥應(yīng)該是席曼婷自己做的。
施蘭抿了一口,人有些發(fā)怔。
沒想到席曼婷的廚藝很好,這碗淡粥甜糯適中,入口即化,聞著也很香,頓時令她感到自慚形穢。
“你那是什么表情?”
厲北堯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沒,沒什么?!?br/>
她搖了搖頭,皺了皺鼻頭:“就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席醫(yī)生的廚藝這么好?!?br/>
“她從小品學(xué)兼優(yōu),不但是學(xué)霸,在大學(xué)時期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廚藝自然也是比你的黑暗料理要強(qiáng)得多?!?br/>
厲北堯面無表情地說。
施蘭本來是沒什么想法的,忽然聽見他這句話,就被刺激了。
她懊惱地道:“厲北堯,我知道我不如席醫(yī)生,可是你也用不著貶低我吧?”
“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不過是陳述事實(shí)?!彼龡l斯理地又抿了一口淡粥。
他這個反應(yīng)真是叫人心情急轉(zhuǎn)直下,施蘭突然憋了一肚子火,就吃不下去了。
“怎么不吃了?”他擰眉問。
“吃不下去了,沒胃口!”
厲北堯忽然放下手中的碗筷,雙臂環(huán)抱,往后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的眉眼問道:“施蘭,你一直都是這樣情緒化嗎?”
“情緒化?”她擰眉。
她怎么就情緒化了?情緒化的是他才對吧。
“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席醫(yī)生的優(yōu)點(diǎn),你就惱羞成怒這個樣子,到底是為什么,你有沒有想過?”
施蘭被反問住了,“什么為什么?”
“這得問你自己?!?br/>
厲北堯吐字清晰地道,意有所指。
施蘭驚怔得瞪大雙眼,好半晌回答不出一個字來。
………………
席曼婷從小院出來后,坐在自己的車?yán)锞镁脹]有回過神來,待的時間越久,表情越發(fā)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