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飛翩翩公子的人設(shè)崩塌,徹底對林佩玉露出了兇狠的獠牙,當(dāng)初白云飛跟她說投資失敗,林佩玉用盡全部積蓄幫她還債,現(xiàn)在林佩玉沒錢了,竟讓她去拍三級片賺錢,為此,林佩玉死死抵抗,換來的卻是白云飛一陣拳打腳踢。
“她把我的整個人生都毀了!我就算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他!”林婭珍眼中帶著悔恨的淚水和滔天的怨恨,眾人都被此刻鬼上身的林婭珍給嚇住了。
聽完林婭珍的話,朱探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她對林佩玉的事情如數(shù)家珍,看來這事不會是假的?!?br/>
“林佩玉,我知道那個人渣死有余辜,可林婭珍是無辜的,你這是害了她!你知不知道,明天,明天林婭珍就會被判決,最好的結(jié)果也是送進精神病院!”唐黛云眼中含著淚水,雖然她很同情林佩玉的遭遇,但林佩玉終究還是死了,林婭珍卻面臨被送進精神病醫(yī)院的厄運,因此,她為林婭珍叫屈。
“林佩玉”似乎也沒想過后果會這么嚴重,此刻“林佩玉”的神色開始慌亂起來,急切地抓住唐黛云的手臂說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我不想害林婭珍的,我只想報仇,從沒想過連累她!”
唐黛云沖著“林佩玉”點點頭,然后走到朱探長跟前,對朱探長說道:“朱探長,你看現(xiàn)在怎么辦,林婭珍確實是被林佩玉鬼上身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她判輕一點?”
朱探長聽到唐黛云來求情,臉上掛起了一絲為難的神色,甚至唐黛云明顯的暗示可以用錢解決都不行,朱探長指了指門外,對唐黛云說道:“不好意思啊唐小姐,這個案子是劉督軍親自督辦的,他們的人都在外面,我無能為力,先走一步,先走一步?!?br/>
朱探長很沒義氣的走了,在這件事上他確實出不到力,看到朱探長轉(zhuǎn)身離去,唐黛云不死心的又追了去,但是此刻,蘇子全、陳一鳴和朱久卻都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嘴角露出了然的笑容。
唐黛云沒有從朱探長那里得到任何收獲,悻悻然地回到了病房,四人一“鬼”就這么五眼相對,良久,蘇子全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看來,官面上是幫不了什么忙了?!?br/>
顯然,對于救林婭珍出去這個事情,蘇子全也是同意的,而唐黛云的決定就是陳一鳴的決定,唐黛云有這個想法,那么陳一鳴就絕對會堅決執(zhí)行,至于朱久,都是道上混的,更何況蘇子全救過他的命,江湖人講義氣,兩肋插刀不成問題,因此,蘇子全這話一出,也算是統(tǒng)一了兩方人馬的意見。
“你有什么辦法?”唐黛云聽到蘇子全說話,眼中一亮,急切地問蘇子全道。
蘇子全點點頭,對眾人說道:“辦法無非兩個,官道不通走賊道,趁林小姐還沒被關(guān)進瘋?cè)嗽海蹅兿朕k法把她弄出去,來個遠走高飛!”
“你想劫獄?不愧是小混混,想出來的都是下三濫的辦法?!甭牭教K子全的決定,陳一鳴不屑的白了蘇子全一眼,對蘇子全這種雞鳴狗盜的做法很不贊同。
但唐黛云著急的是如何將林婭珍給救出去,陳一鳴話才剛出口,唐黛云就皺著眉頭對陳一鳴說道:“劫獄就劫獄!一鳴哥哥,你想辦法弄張船票吧?!?br/>
果然,林黛云一出口,陳一鳴立馬安靜了下來,接下來的營救行動也沒有再潑半點冷水,至于營救分工,陳一鳴負責(zé)安排出城事宜,唐黛云負責(zé)錢財盤纏,蘇子全和朱久兩人負責(zé)將人弄出來。
“我先給你開張支票,明晚逃出去后你記得拿著它去寧波路6號的儲蓄銀行兌現(xiàn),拿到錢后趕緊離開上海,走的越遠越好。”唐黛云迫不及待地從錢包內(nèi)抽出一本支票簿,刷刷畫上幾個零后直接撕給了林婭珍,光看上面那一串零,蘇子全感覺自己整個人生都值得懷疑了。
“謝謝你們唐小姐,我犯了這么大的錯,你們還這么幫我,你們的大恩大德,下輩子我結(jié)草銜環(huán)一定報答!”“林佩玉”看著手中的支票,朝著唐黛云和蘇子全他們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一陣微風(fēng)吹過窗口,林婭珍的身體突然軟了下去,直接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時間整整過了一分鐘。
“你們怎么都在這?林佩玉呢?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林婭珍悠悠轉(zhuǎn)醒,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手中多了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張巨額支票。
看到林婭珍發(fā)蒙,唐黛云立馬解釋道:“婭珍你放心,我們答應(yīng)了佩玉,會帶你安全離開這里的?!?br/>
幾人商量完后,直接跟林婭珍告別,他們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跟林婭珍敘舊,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把林婭珍從那已經(jīng)變成了牢籠的醫(yī)院內(nèi)給救出來,好在醫(yī)院本來就是唐家的醫(yī)院,短短時間內(nèi),小金條便將醫(yī)院的平面圖和設(shè)計圖鋪到了唐家那巨大的餐桌上。
至于明天林婭珍要被送去審訊這事,按照蘇子全的推測,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算是重大發(fā)現(xiàn)和重大突破了,朱探長必須連夜親自去給劉督軍匯報,有了這么一個變數(shù),對于林婭珍的審判應(yīng)該會稍微推遲一些,因此,他們起碼還有一個上午的時間來實施計劃。
蘇子全和朱久兩人負責(zé)營救,因此蘇子全手中拿著鉛筆,正在圖紙上做著各種標記。
“我今天特意觀察了一下,醫(yī)院的正門守著兩名士兵,后門也是兩人,他們的任務(wù)是逐一排查進出醫(yī)院的人?!碧K子全拿著紅頭鉛筆在正門和后門的位置畫了兩個紅圈。
“林婭珍的病房位于醫(yī)院三樓,走廊上有四個人巡邏,一小時換一次崗,走廊通道口有一個固定崗?!碧K子全根據(jù)自己的回憶,又在三樓畫上了五個紅圈。
看著嚴陣以待的各路崗哨,蘇子全和朱久頓時有些犯愁,唐黛云站在一邊左看看,右看看,蘇子全和朱久兩人只顧自己思考,根本沒給她任何插話的理由,也是有些無聊。
不過當(dāng)他看到自家的窗戶后,唐黛云眼中一亮,對蘇子全和朱久說道:“我有個主意!用魚膠!我們可以穿著用魚膠制作的手套和鞋子爬上墻,然后把人給帶下來,綁匪就是這樣劫走我哥哥的!”
聽了唐黛云的主意,朱久和蘇子全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空氣仿佛靜止,唐黛云似乎從他們兩人的腦袋上看到了幾只烏鴉飛過的場景。
“要不然我用錢砸他們?就像上次去黃天師的修道院一樣?這次不砸法幣,我砸金條!”
“如果還不行,我請那些看守的士兵去吃大餐看電影,干脆,我請他們逛妓院吧?”
看到蘇子全和朱久的反應(yīng),唐黛云尷尬地笑了一聲,立馬換了個主意說道。
蘇子全和朱久兩人對視一眼,繼續(xù)對著圖紙思考著各種應(yīng)對方法,徹底將唐黛云給忽視了,無論是唐黛云做鬼臉還是還是又跳又唱,兩人始終不動如山。
良久,蘇子全將手中鉛筆往桌上一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笑著對朱久說道:“其實我們把問題想復(fù)雜了,要把人帶出來不難,只要找一個好點的保護傘幫我們吸引注意力就行?!?br/>
“保護傘?誰?”朱久還沒跟上蘇子全的思維,有些懵逼地看著蘇子全,下意識地問道。
被朱久這么一問,蘇子全將頭一轉(zhuǎn),看向了正坐在沙發(fā)上生著悶氣,玩弄自己頭發(fā)的唐黛云。
唐家這邊,蘇子全和朱久正在討論著營救計劃,陳一鳴也在外面準備著林婭珍脫逃后的撤離工具,至于朱探長,他自然也沒有閑著,現(xiàn)在是誰有槍桿子誰就是大爺,得到最新情報的朱探長連夜將劉督軍給叫了起來,向他匯報著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劉督軍的書房里掛著一副巨大的戎裝油畫像,劉督軍正坐在油畫前看著手里的報告,李副官身形筆直地站在他的身后。
良久,劉督軍放下了手上的案卷,摸著自己的光頭說道:“奶奶地,這就結(jié)案了?那些被鬼附身的人呢?紫綃姑娘呢?”
“那女鬼講了許多林佩玉的身世,外人不可能知道那么細的,她跳樓變成厲鬼,就是要向白云飛索命,至于其他跳樓的跳水的,還有紫綃姑娘,都已經(jīng)沒事了?!闭驹谝贿呺S時準備回話的朱探長手中拿著大檐帽,彎腰笑著說道。
劉督軍點點頭,輕“嗯”了 一聲,算是認可了朱探長的報告,朱探長猶豫再三之后,還是試探著問道:“督軍,這種女鬼復(fù)仇,附身殺人的案子卑職這輩子都沒碰到過,依我看,也是那白云飛作死,林婭珍殺人情有可原,我是真沒辦法了,具體怎么判,還請督軍示下。”
“只要紫綃姑娘沒事就好,其他的你看著辦,對外就說這女人瘋了,送到精神病院去吧?!眲⒍杰娬f完之后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準備繼續(xù)上床睡覺。
而朱探長也是個人精,立馬就告辭走人,只是劉督軍才站起身子,桌上的電話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李副官接過之后臉上一喜,用手捂住了電話的話筒,對劉督軍說道:“督軍,找您的?!?br/>
“不接!老子要去睡覺!”劉督軍大手一揮,繼續(xù)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但是李副官卻沒有放棄的意思,笑著對劉督軍說道:“督軍,好事,是唐家大小姐打過來的,說是愿意拿出十萬大洋善款,資助上海的醫(yī)療事業(yè),以此紀念大明星林佩玉?!?br/>
剛才還嚷嚷著要睡覺的劉督軍立馬就站住了腳步,雙目放光的搶過了電話,一番溫言鼓勵后,約定了第二天一起去視察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