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到第二天白景深過來接葉若川回家的時候,病房內卻只有堂堂的身影。
望著一臉戾氣的白景深,堂堂畏懼了一瞬,趕緊開口:“若川姐姐說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br/>
注意到堂堂眼中的恐懼,白景深收斂氣勢,壓下心底的怒火,緩了緩語氣問:“她有說她去哪里嗎?”
“沒有,她只說要去找一個人。”堂堂搖了搖頭,同樣一臉迷茫。能讓葉若川拄著拐杖也要去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晴晴。
在姚思音家中,那個陌生男人倒下的地方,葉若川眼尖的發(fā)現(xiàn)從他身上掉落一枚戒指。當時她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沒放在心上,再加上保鏢急著送她和姚思音去醫(yī)院,便也很快將其拋之腦后。
可她卻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那枚戒指好像在哪里見過一般,放心不下,一大早便又回到了姚思音家中,果然在沙發(fā)角落發(fā)現(xiàn)了那枚戒指。
這是一枚看似普通銀環(huán)戒指,唯一比較特殊的是上面鑲嵌著的形狀奇特的石頭,外邊則是圍繞著一圈小小的細鉆。
葉若川拿起戒指,摩挲著指環(huán)內壁,果不其然發(fā)現(xiàn)一道小小的英文字母Q的刻痕,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難怪她會覺得眼熟,這分明就是葉晴晴的戒指!
怒火涌上心頭,回想起昨晚經(jīng)歷的一切,還有醫(yī)院里連睡夢中都在掙扎呼救的姚思音,葉若川的憤怒幾乎要沖昏頭腦,直接叫車來到葉晴晴所在公寓。
“誰呀,一大早就來敲門,煩不煩……”葉晴晴皺著眉頭打開門,一看見是葉若川,頓時心虛得下意識要將門關上。
葉若川早已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抬手將拄著的拐杖抵住門縫,又將門往外一扯,動作行云流水,拉得葉晴晴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葉若川卻是借機閃身進了門內。
“葉若川,你干什么???一大早就來發(fā)瘋?”葉晴晴咬牙,扭頭狠狠的瞪著她。
“這是你的東西沒錯吧?!比~若川將戒指拿出,冷冷的看著她,“猜猜我是從哪里找到的?”
葉晴晴瞳孔猛縮,梗著脖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給我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呵,葉晴晴,你別敢做不敢認啊。”葉若川冷笑,面上浮現(xiàn)一抹慍色,眼神更是凌厲,讓人不敢直視,“原本我只當你只是簡單的人蠢心壞,哪曾想你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不放過,既然你喜歡這么玩,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建議你最近幾天出門小心些,省得也遇到什么不該遇見的人?!?br/>
葉若川撂下狠話,便抬腳踏出了門,葉晴晴已經(jīng)臉色煞白,無措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顆心不斷的往下沉,顯然已經(jīng)明白葉若川話中含義。
接下去一段時間葉晴晴始終龜縮在公寓內,推掉一切約會,絲毫不敢輕易踏出家門,就連點外賣也是謹慎的讓人放在門口,等人離開了,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去拿。
如此膽顫心驚的過了一周時間,發(fā)現(xiàn)什么事也沒發(fā)生后,她也就漸漸放寬心,嗤笑著以為葉若川只是在嚇唬她,便立即約了人出去玩。
“白少,葉小姐派我盯的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币粋€未知號碼打到白景深手機上,白景深看了一眼身旁坐在椅上正跟堂堂玩鬧的葉若川,面色不變,往遠處走去,“嗯,按我說得做,不要把這事告訴她?!?br/>
葉若川在得知那個醉酒男人是葉晴晴派來后便讓朋友去聯(lián)系一些混跡黑道的人,如她那天所說,既然葉晴晴喜歡那些不恥的手段,那就讓她自己也嘗嘗這滋味如何。
葉若川就是再恨她,也做不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來,本意只是想嚇唬葉晴晴一下,卻不知道那人轉頭就告知給白景深。
白家黑白兩道皆有涉及,得知葉若川計劃的白景深不僅沒有阻止葉若川,反而推波助瀾,至此,葉晴晴已經(jīng)不止是被嚇唬嚇唬那么簡單了。
要是可以,白景深并不愿意讓葉若川沾染上這些,有些事情他來做就好,只要他愿意,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京市,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眸光閃過一抹狠厲,白景深掛了電話,轉頭看向葉若川時,卻恢復以往的淡然和冷靜,讓人挑不出絲毫異樣。
葉若川自是對此一無所知,正拿起畫筆眼神認真的在堂堂臉頰上比劃著什么,只見堂堂緊閉雙眼,撅起嘴巴嘟囔著:“下一局我一定能贏你?!?br/>
“好,下一局?!比~若川笑得開懷,毫不猶豫的下筆,堂堂的臉上很快又添上一條貓咪胡須。
葉晴晴遭人綁架又僥幸逃出的事很快傳到葉若川耳中,得知葉老爺子心疼她又將其接回本家住,葉若川仍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于情于理,她都該過去看望她,只是……
“怎么變成綁架了?我明明只是讓他……”葉若川低聲喃喃。
旁邊的白景深看她疑惑的模樣,故意輕咳出聲,便見葉若川臉色微變,故作淡定的扯開話題:“我要回葉家一趟,堂堂就拜托你先照顧一天?!?br/>
白景深心中覺得好笑,眼里卻盛滿寵溺:“堂堂有管家和女傭照顧,我陪你一起過去葉家。”
葉若川自然是反對,但最終還是在白景深的強硬態(tài)度下無奈妥協(xié)。
如今葉若川的腳傷已經(jīng)好了大半,不用再依賴拐杖就能行走,只要她走得慢一點,想必葉老爺子看不出問題。
在這次意外當中,受到影響最大的還是姚思音,畢竟心理陰影不是那么輕易就能驅散的,最后在蘇白承的建議下,兩人出國游玩散心。
葉若川每次一提起蘇白承便是贊不絕口,畢竟愿意為女友放下剛剛起步的事業(yè)出國的男人實屬少見,收到姚思音發(fā)來的兩人甜蜜合照,葉若川便像是又一次被打開了彩虹屁開關,好生夸了一番蘇白承。
旁邊負責開車的白景深卻是臉色越來越難看,畢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夸獎別的男人,這任誰都無法忍受。
好在葉若川很快察覺到氣氛的微妙,匆匆跟姚思音掛了電話,小心的打量白景深的臉色,心覺不妙,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的景色。
好在很快抵達葉家,下了車后,葉若川微乎其微的嘆了聲氣,果然還是不習慣跟白景深兩人單獨相處,平時在白家還有堂堂轉移注意,現(xiàn)在處于同一空間,反倒有些尷尬。
走進葉家,來到自己所熟悉的環(huán)境當中,葉若川的那點不自在很快消失不見,林管家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葉若川和白景深兩人結伴而來,心中微微驚訝,面上卻依舊淡定,將人迎了進去。
“葉晴晴怎么回事?”葉若川問出心中疑惑,面上的困惑并非作假,而是真的想要知道事情真相。
只可惜林管家對此也不甚清楚,畢竟葉晴晴回來后一概不提自己綁架的經(jīng)歷,唯有精神萎靡,似是受了重創(chuàng),更不讓人報警。
于是林管家只好說:“晴晴小姐正在她原本的房中休養(yǎng),不過她現(xiàn)在不太喜歡跟人說話,性格也變了許多,小姐還是不要輕易上去為好?!?br/>
葉若川巴不得如此,畢竟面對葉晴晴,她也說不出什么違心的話來讓她早日康復,今天也全是看在葉老爺子的面上才會過來看望她。
“爺爺呢?他在哪里?”
“老爺和少爺都在樓上書房?!?br/>
葉若川點了點頭,然后對白景深開口:“你先上去吧,我去衛(wèi)生間一趟?!?br/>
白景深皺眉,還未開口,葉若川已經(jīng)明白他心中所想,撇嘴:“難道連廁所你都要跟我過去?”
白景深:“……那我先去書房等你?!?br/>
葉若川笑了笑,難得看到白景深吃癟的樣子,看著他被林管家引著往樓上走去,才收回目光,輕車熟路的往廚房方向走去,而非是她方才口中所說的衛(wèi)生間。
“張嫂,能幫我倒杯水嗎?”葉若川笑了笑,溫聲開口。
張嫂應聲說好,很快倒了杯溫水過來,眼神擔憂:“小姐,您額角怎么出汗了?”
“沒事張嫂,您忙去吧,我就是熱的?!比~若川面上輕松,淡然的說道。
張嫂點了點頭,小姐的確比較怕熱,沒有生疑很快就離開了廚房,顯然相信了葉若川這蹩腳的謊話。
望著張嫂離開的身影,葉若川才從隨身攜帶的挎包中取了個小方瓶,倒出兩枚止疼藥片在手中,含著水咽了下去。
止疼藥的效果十分顯著,腳上傳來的疼痛很快就減輕下去,葉若川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伸手抽了張面紙,擦去額角的細汗。
心中忍不住感慨,看來她最近演技長進了許多,一路過來連白景深都能瞞了過去。也幸好出門記得帶止疼藥,不然還不知道要怎么強忍過去。
懷著僥幸的心理,葉若川才慢慢渡步往書房方向走去,卻在樓梯拐角處看到了林管家口中本該在房間內安生休養(yǎng)的葉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