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發(fā)火了,唐小諾跟葉岸這下子誰都不敢說話了。
兩個人靜靜地看著師父,他們因為從小到大都跟師傅生活在一起,所以知道師父的脾氣,現(xiàn)在只有等師父大人的氣消了,他們才敢開口。
大約過了五分鐘,小諾的師父孟君然終于開口說話了。
“那個男人,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你詳詳細(xì)細(xì)的跟我說一次?!?br/>
那個男人,指的就是龍景琛,
師父有命,徒弟哪敢不從?
所以,唐小諾就將自己跟龍大少是怎么碰瓷認(rèn)識,再到假戲真做的所有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師父,包括他們其中發(fā)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她也沒有隱瞞。
前面的葉岸聽著心里肯定是很苦澀,但是沒辦法,他知道,唐小諾喜歡龍景琛,而龍景琛對唐小諾也不錯,感情這方面,原本就是要兩廂情愿,哪管的了什么先來后到?
唐小諾一直在說龍大少的好話,希望這樣可以提高龍大少在孟君然心目的分量,但是,當(dāng)她苦口婆心,巴拉巴拉說一大堆之后,師父最終就給出兩個字——
“離婚?!?br/>
“師父!”
唐小諾被孟君然口中的離婚嚇了一跳。
離婚這兩個字,怎么能是這么輕易就說出口的?
孟君然冷冷的看著她:“要么跟他分手,要么就永遠別認(rèn)我這個師父?!?br/>
“師父,為什么?!”
“師父之前跟你說的話,你全在當(dāng)耳旁風(fēng)。”
孟君然一臉憤怒。
唐小諾被嚇傻了,但她知道,現(xiàn)在師父是真的生氣了,所以她趕緊搖頭:“沒有,師父,我沒有把你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br/>
“既然沒有,那就按照我說的做!什么時候你做到了,再來找我!葉岸,現(xiàn)在把我送到酒店?!?br/>
“……”
孟君然說到做到。
這一路上,真的一個字都沒有再跟唐小諾開過口。
直到后來進了酒店,就連行李,孟君然都不讓她碰,全都讓葉岸一人一力承當(dāng)。
唐小諾被葉岸安慰了兩句,失魂落魄的回到帝院,龍景琛正好這時候下班回來,森迪這時跟在他的身后,嘰嘰喳喳的像是在說什么,只是兩個人一進門,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唐小諾,不約而同的全禁了聲。
唐小諾覺得有點奇怪,為什么一看到她就突然不說話了。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少奶奶,沒事,沒事?!?br/>
森迪的表情看起來怪怪的,一點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而龍景琛卻微微的皺了皺眉問她:“你的朋友,接到了?”
“嗯,接到了?!?br/>
想到師父的固執(zhí),唐小諾就非常心累。
她不由自主的嘆了聲氣,表情也有點憂傷。
龍景琛將此刻她的情緒盡收眼底,而站在他旁邊的森迪這時暗暗地碰了碰龍大少的胳膊:“龍少,我覺得你該跟少奶奶好好談?wù)?!這可不是一件小問題?。 ?br/>
龍景琛瞥了他一眼,森迪在這種事上,似乎都格外的熱心。
森迪默默地咬了咬手指,嚶嚶嚶,總裁大人,這不是因為我沒有女朋友,所以閑的無聊找點事做么!
“森迪,你先回去吧?!?br/>
兩個人的事情,總該兩個人解決。
龍景琛不想讓外面的人摻和進來,哪怕這個人,是跟了自己十幾年最親近的助理。
森迪倒是也是個識趣的人,他沖龍大少偷偷地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后分別跟龍景琛還有唐小諾道完再見,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龍大少走到唐小諾身后,見她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數(shù)數(shù),臉部表情更加沉重。
“既然見到了你朋友,怎么不一起吃了晚飯再回來?”
現(xiàn)在才五點鐘。
按理說,剛剛見到朋友,現(xiàn)在就回來,未免也有點太早了吧。
唐小諾哦了一聲,隨口應(yīng)付道:“葉岸陪她去吃飯了,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晚上回來沒有飯吃么,所以就早點回來了!”
這借口似乎很好。
龍景琛眼眸微微一深,就著她的話說:“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隨便吧,我想煮點面條就好,不要太復(fù)雜。”
“嗯?!?br/>
“你想吃什么面?”
唐小諾看了一眼時間,現(xiàn)在做飯還早,她打算過一個小時之后再說,因為現(xiàn)在,她滿腦子里想的都是師父今天下午跟她說的那幾句話。
讓她跟龍大少分手,否則,她就永遠不認(rèn)她這個徒弟了。
唐小諾看著龍大少,龍大少原本只是隨口回答了一個都可以,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家的小媳婦,深情款款的盯著自己,這一時之間還有點不太適應(yīng)。
他挑眉,問:“怎么了?”
唐小諾專注的看著龍景琛,師父跟老公兩者,哪個重要?
在她的心里,她覺得,哪個都很重要!
“沒事……我就是在想,一會兒要煮什么面條。”
最終,她還是沒有把師父的事情告訴龍景琛。
龍大少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只可惜唐小諾沒聽出來,她拍拍手:“我先上樓待一會兒,一個小時后再下來做飯?!?br/>
龍景琛看著女人故作輕松上樓的背影,一時之間,眼眸諱莫如深……
唐小諾在房間里其實壓根沒有看電視,她開著電視眼睛卻根本不在電視上,而是將她父母之前留給她的匣子拿了出來。
她盯著匣子,看了好半天,也不覺得累。
沒有人知道,自己在剛剛失去父母的那段時間,過的有多累,有多辛苦,如果不是師父看她可憐,收留了她,教她所有的本事,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唐小諾。
唐小諾很猶豫,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做。
曾經(jīng),師父跟她說,不到二十五歲,千萬不能談婚論嫁,否則,就永遠不要認(rèn)她這個師父。
之前,唐小諾就覺得很奇怪,她很多次想要問清師父理由跟原因,可最后總是不了了之。
她不知道孟君然之前是不是受過什么感情上的傷害,可她不想跟龍大少分開,更不想傷了師父的心。
一時之間,唐小諾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一個只能進不能退的死胡同。
別提現(xiàn)在有多艱難了。
唐小諾捧著臉,正心塞呢,突然這時房門打開,龍景琛走了進來。
小諾看到他進來,嚇了一跳,趕緊想把盒子收起來,但是她的動作,卻已經(jīng)被龍大少捕捉至眼底了。
“怎么突然拿出這個盒子來看?”
“呃,我就是想我媽媽了,睹物思人嘛?!?br/>
唐小諾尷尬的笑著想要起身把盒子放回去,但剛一起來,突然整個人就被龍景琛攔腰抱住。
“小諾,孟君然是誰?”
“……”
好像被一道雷,從里到外給劈了三下一樣,唐小諾久久不能緩過神來!
“啊?”
“森迪今天中午路過機場,看到你跟一個女人很親昵的樣子,他后來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女人叫孟君然?!?br/>
龍景琛從未聽唐小諾嘴里提到過什么孟君然,而且,森迪也覺得很奇怪,他想去調(diào)查這個孟君然的身份,卻發(fā)現(xiàn)她好像被保護的很好,關(guān)于她的痕跡,除了一個名字,其他一丁點都查不到。
唐小諾會認(rèn)識這樣的人物,而且還這樣的熟稔,肯定是令龍景琛感到疑惑的。
龍景琛深邃的眼眸牢牢地看著她,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躲避。
小諾有點慌了。
“呃,森迪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機場的?”這是不是有點太巧合了?
“我沒有跟蹤你?!敝捞菩≈Z在懷疑什么,龍景琛不想兩個人在鬧誤會,所以他決定在鬧誤會之前,把一切誤會都盡可能的說開。
“森迪是去接一位從意大利來的設(shè)計師,原本到時候來公司設(shè)計演講?!?br/>
唐小諾哦了一聲,但是她的眼睛,始終不敢跟龍大少的對視。
她真的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在這種情況下,讓龍大少知道師父的身份!
而且,師父現(xiàn)在對他已經(jīng)很不滿意了,要是讓師父知道,她還暗自將身份告訴龍景琛……
偶買噶,那后果唐小諾不敢想象??!
“我不是說了嘛,我跟葉岸去接一個共同的朋友,她就是啊,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森迪說那個女人看起來最起碼有五十歲,小諾,我說過,夫妻兩個之間有什么事,都不能瞞著,只有坦誠,才是經(jīng)營愛情唯一的方法?!?br/>
龍景琛抓著她的肩膀,緊緊地盯著她。
今天森迪在機場發(fā)現(xiàn)唐小諾的時候,見她摟著那個女人摟的很緊,當(dāng)時就給他打電話了,他先嘗試著問了一句他們最近有沒有在吵架,隨后就說,唐小諾是不是有點開始喜歡女人了,為什么感覺她跟孟君然那么親密,比跟螢火她們,都還要親近。
龍景琛一開始也沒有在意,可當(dāng)他掛了森迪電話之后,再回頭想想,如果唐小諾會跟一個人那么親密,而她卻從來都沒有向自己提及過,那顯然,也是有點問題的。
而直到現(xiàn)在,唐小諾卻一直想要逃避那個孟君然,顯然,事情被他猜中了。
唐小諾現(xiàn)在心亂如麻。
“誒呀,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龍少,你別逼我行不行?”
師父再逼她,現(xiàn)在龍大少也在逼她!
唐小諾郁悶的都快哭出來了。
龍景琛看在眼里,心疼極了。
長臂一攬,就將跟前的女人擁在懷里:“我沒有要逼你,別哭。”
唐小諾知道,他不是故意逼自己的。
但是,他不是,師父卻是?。?br/>
龍景琛緊緊地抱著她,想讓她的情緒安靜一些。
他決定了,今天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他不允許他們之間,再有任何的秘密。
“小諾,我說過,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如果要是有隱瞞的事情,難免以后就會變成定時炸彈,我不怕它炸傷我,但我怕你會受傷,所以,我會給你點時間,冷靜下來,想一想,你該怎么告訴我,就算你現(xiàn)在才跟我說,哪怕是最糟糕的事情,我也不會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