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不忍心莫雪菲在李誠身上越陷越深,便語重心長地道:“師姐,我哥娶過妻了。”
莫雪菲似乎不是很在意,淡淡道:“我知道,我在梨園看到過楊錦的畫像,想來是李兄自己畫的,畫上的人很美?!?br/>
江妍慢不解,莫雪菲是一個看事情很清明的人,從來不做無謂的掙扎,也從來不爭不搶,可是看莫雪菲的神色,她并沒有放棄。
江妍道:“師姐,我嫂嫂的死,是我哥心中永遠(yuǎn)的結(jié),他放不下,喜歡他是沒有結(jié)果的?!?br/>
莫雪菲無奈笑笑:“我自然知道沒結(jié)果,我在梨園修養(yǎng)的半月里,李兄每天清晨都要去楊小姐住過的房間看一看她的畫像,目光中全是真摯和愛戀,我真很羨慕楊小姐,她應(yīng)該是個很好的姑娘吧?!?br/>
江妍道:“嫂嫂最是良善不過,她從十四歲就跟著我哥了,之后再也沒分開過,當(dāng)時我哥受傷,沒有辦法陪嫂嫂來涼州,就那一次分開了卻發(fā)生了意外,帝都沒人醫(yī)治的了嫂嫂中的毒,趕來寒煙島的路上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br/>
莫雪菲道:“我自知不該產(chǎn)生那樣的心思,但是人心又是那能控制的呢?我本來想把這份感情藏在心里,沒想到根本藏不住?!?br/>
江妍道:“師姐,你們都很好,只是有緣無分。”
莫雪菲對著江妍笑笑,點點頭,江妍清晰地看到了莫雪菲眼眶閃爍。
今日起的太早,不知為何,剛醒來就感到胃里一陣陣難受,還有些犯惡心,腦袋也昏昏脹脹。
莫雪菲往回走了兩步才發(fā)現(xiàn)江妍沒有跟上來,于是回過頭,看到江妍蹲在地上,趕緊走過去。
莫雪菲關(guān)心道:“妍兒,你怎么了?”
江妍只當(dāng)是吃壞了東西,沒在意,扶著莫雪菲的胳膊站了起來,沒想到走了兩步之后直接暈倒。
莫雪菲接住了江妍,趕緊叫了幾個守谷門的師弟幫著把江妍抬了回去。
聽說自己的愛徒暈倒,還沒睡醒的慕容老爺子顫顫巍巍走了過來,還囑咐扶著他走的人快一點。
慕容老爺子精通醫(yī)術(shù),年少時跟著親戚學(xué)過幾年醫(yī)術(shù),一邊問莫雪菲剛才的情況,一邊給江妍號脈。
慕容老爺子似乎發(fā)現(xiàn)了異常一樣微微皺起眉頭,過了一會兒眉頭又舒展開來。
莫雪菲正要問江妍的情況,江妍就醒了過來。
看到很多人圍著他,她坐了起來,慕容穹道:“你先躺下,不用起來。”
江妍道:“師傅,我這是怎么了?”
慕容穹道:“你有身孕了,估計也就不到兩個月?!?br/>
江妍雙眸睜大,還沒緩過神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用手貼著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有孩子了。”
莫雪菲先是震驚,然后就擔(dān)心起江妍的身體,她道:“師傅,師妹的身體沒問題吧,怎么會暈倒呢?”
莫容穹站起來道:“沒什么問題,她今早沒有吃飯就跑了出去,腹中空虛,加上身孕期間的反應(yīng),出現(xiàn)眩暈感很正常?!?br/>
莫雪菲知道江妍身體沒問題后松了口氣,繼而問道:“師妹,這孩子是……”
江妍答道:“是白清平的?!?br/>
莫雪菲道:“那他……”
慕容穹自然知道莫雪菲在擔(dān)心什么,便道:“白清平是我的故人之子,差不了,不用擔(dān)心,他最好早些回來照顧妍兒,不然小心我罰他?!?br/>
江妍道:“師傅,你們以前就認(rèn)識?”
慕容穹道:“是呀,他以前經(jīng)常來幽谷,只不過他來見我,你沒有見過他罷了?!?br/>
江妍瞬間腦袋充滿疑問:白清平為什么不來見她?
莫雪菲不忍師傅站時間久,便道:“師傅先回去吧,師妹這邊有我,你放心?!?br/>
慕容穹嘆了口氣道:“年紀(jì)大了,站都站不了很長時間,人就得服老,我回去了?!?br/>
李誠和慕容文熙趕到時,白清平正在與一群誓死不降的亂兵大戰(zhàn)。
鮮血染紅了白清平的戰(zhàn)袍,他雙眸像在燃燒一樣,沒有幾個敵軍敢向他身邊靠。
白清平手中的劍是紅柄,卻與江妍的劍相差很大。
江妍的修羅注重技巧,比較輕便。而白清平的劍一看就比較堅實沉重,講究的是殺伐果斷。
一起一落間好幾個敵軍腦袋瞬間落地,白清平用拇指揩掉了臉上的血跡喊道:“有沒有人敢來,不敢來就趕緊投降。”
敵軍的頭領(lǐng)是個硬骨頭,可惜只有一腔孤勇,他喊道:“誰敢投降,我一定誅他九族,都給我向前沖?!?br/>
慕容文熙騎在新買的戰(zhàn)馬上嘖嘖嘆道:“可以呀,他有兩下子?!?br/>
李誠不理會慕容文熙,獨自一人沖進(jìn)戰(zhàn)場廝殺起來。
慕容文熙不甘心落后跟了上來喊道:“妹夫,我們來幫你了?!?br/>
白清平聞聲看來回應(yīng)道:“大舅哥,二舅哥,多謝了?!?br/>
白清平和慕容文熙在進(jìn)行著豪邁的對話,李誠忍不了了,喊道:“你們兩個是不是還能大戰(zhàn)三天呀?省點力氣吧?!?br/>
白清平回道:“行,就聽大舅哥的,咱么專心打?!?br/>
第二日清晨才將這場暴亂平息,三個人互相依靠著后背,均是筋疲力竭。
在這個時候無疑需要補(bǔ)充生命之源,可是白清平和李誠都沒有帶水。
李誠默默拿出自己的水壺喝了一口后遞給了慕容文熙,慕容文熙含著感激的淚水接過水壺,滿足地喝了一口然后遞給白清平。
白清平接過后贊道:“好兄弟,真夠意思?!?br/>
慕容文熙回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見外?!?br/>
離開漢州后,穆南櫻和穆南峰一路南下,到了夷州的一處山水秀麗之地買了一個院子,三人相依為命。
穆南江那把劍和沾了血的衣服被埋在了離院子不遠(yuǎn)的一塊空地,建了一個衣冠冢。
有一日,穆南櫻站在穆南江的衣冠冢前發(fā)呆,三月走了過來在她的耳邊低語。
穆南櫻道:“消息沒錯吧?”
三月道:“千真萬確,他們都是跟著老爺辦事的人,對穆家忠心耿耿”
穆南櫻斂了斂神色道:“好,別讓南峰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