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忤逆犯上
“笑話,我又沒反出幻空山,為何不敢回來?”
扭頭看向那守著山門的紅衣女子,望著對方那一臉怨毒的模樣,感覺這張臉略微有點眼熟,秦天眉頭不禁微微一皺:“咱們應(yīng)該見過,你是誰?”
“我……”
驟然聽到這句話,那一身紅衣的女子,臉上怨毒之色立時更重了幾分:“你竟敢羞辱我?”
“我不知你姓甚名誰,問一句是羞辱你?”
話說到這,尾宿星力影響下,秦天眼底悄然閃過一縷暴戾之色。
被這番話氣得渾身直哆嗦,過了好半天,那紅衣女子這才拔出了手中長劍:“半年前,是我孔萱一時大意,被你逞兵器之利勝了一招半式,早想一雪前恥,奈何你這無膽鼠輩總是躲在映雪峰,今日你必死――風(fēng)流云散!”
“又是這招?”
原本,秦天確實是不記得這女人是誰。
但是,隨著她自報名號,又用出了這一劍,他立時便想了起來,半年以前,自己確實在一招之內(nèi),用玄闕將對方的劍給削斷了。
“修為沒我高,還敢把同樣的招式對我用兩次?”
兩道人影錯身而過的這一刻,秦天運掌如刀,在虛空中劃出一條詭異的弧線,好似大刀闊斧,神龍擺尾,凌空一掌,便繞開了孔萱的劍,將她整個人都給一掌劈飛。
“九星如鉤蒼龍尾!”
嘭嘭嘭……
接連九響,自手臂至內(nèi)腑炸開,一聲比聲響,初時聲音很悶,但及至第九響,卻恍若雷音。
噗!
一口熱血噴出,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退再退,連退九步之后,用力將手中靈劍拄在身后,孔萱這才止住退勢。
半年前,被秦天一劍擊敗,而半年后,秦天卻根本連劍都沒亮出來。
對于這種結(jié)果,孔萱明顯無法接受。
“你……噗!”
有心想說點什么,但話還尚未出口,孔萱卻只覺胸肺間一口惡氣難抑,又是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熱血。
也直到這一刻,她才感覺到,有一股烈焰灼燒般的痛楚,正從方才被那凌空一掌給劈傷的部位,源源不斷的涌現(xiàn)出來。
回想起剛剛兩人錯身而過的那一瞬,孔萱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你……化神巔峰……這不可能!”
“你都可以修煉到化神巔峰,為什么我就不行?”
望著那紅衣女子,秦天微微一笑,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將他那一口整齊的牙齒,照得異常潔白。
但是,對方這般姿態(tài),看在孔萱的眼中,卻令她心里無端端的生出一股子寒意。
“這才半年,你怎么可能突破的這么快?”
見孔萱失魂落魄的模樣,秦天有些憐憫的搖了搖頭:“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不行?!?br/>
“你……”
聽到這句話,孔萱仿佛猛然回過了神,當(dāng)下顧不得傷勢,朝著身后連退數(shù)步,緊接著從袖底抄出一面令牌便舉了起來。
“所有弟子刑堂弟子聽令,秦天罪大惡極,忤逆犯上,背叛宗門,奉刑堂長老令,或擒或殺,生死不論,結(jié)陣!”
“遵命!”
隨著孔萱一聲令下,整整十六名紅衣女子左右穿梭,人人手持利劍,剎那間變幻方位,便好似正反相疊,而且還在不斷旋轉(zhuǎn)著的三角形,把他牢牢的包圍在了最中間。
“或擒或殺,死活不論?”
回到幻空山,不可能會一帆風(fēng)順,這一點秦天早就知道。
畢竟,先是有冷秋雁,這個天生“九幽攝靈體”的大炎皇朝第一天才,把他所傳出的法門改成了見鬼的《攝靈訣》,專攝人身靈元、精血,徹底走上了邪路。
緊接著是護(hù)法堂的堂主何玉虎,這位修為精深,戰(zhàn)力不俗的半圣,更是直接死在了他和朱雀的聯(lián)手合擊之下……
更不要說他在得到那血色印章的時候,還殺了個半殘的空武宗長老,只是單單冷秋雁、何玉虎,他回來以后,就絕對不會好過。
何玉虎已經(jīng)死了,但張玲羽,卻可能活著回來。
“就憑你們幾個,連化神后期都不到的弟子,也想殺我?”
尾宿屬火,暴躁、好斗,報復(fù)心重。
動怒的同時,種種負(fù)面情緒,猶如潮水般不斷自四周虛空涌現(xiàn),悄然影響著秦天的思想和行為,令他的心智,就仿佛一塊通明剔透的水晶,悄然被蒙了一層塵埃似的。
這是沒辦法的事,修煉《造化星辰訣》,得了這門功法的好處,就必須要經(jīng)歷這門功法所帶來的劫,如此方合天道。
畢竟,天道尚且不完美,世間有怎么會有完美無缺的功法?
原本,秦天可以放慢進(jìn)度,一點點突破修為,用時間去將凝聚尾宿時,所受到這些星力特質(zhì)的浸染,給減低至最小。
但他卻沒辦法,歸元鼎在手,圣境巔峰強(qiáng)者的手臂在鼎中,上古試煉場內(nèi)那么多兇獸……種種資源擺在面前,若是不將“聚星丹”煉出來,以此迅速突破境界,這簡直就是辜負(fù)了這些資源。
而重回幻空山,遭遇到的這些事,更充分說明了,他這個決定的正確。
十六柄長劍組成利齒,飛快朝自己切割而來的這一瞬,秦天動了。
抬腳在地上重重一踏,周身煞氣升騰,靈力涌動間,立時便在體外凝聚成一只猛虎虛影,而那猛虎尾巴最末端,還燃著一團(tuán)赤紅烈焰。
東方青龍第六宿,尾火虎!
龍從云,虎從風(fēng),風(fēng)助火勢,火借風(fēng)威。
在這一刻,秦天的身體,仿佛化作疾風(fēng),只是肩膀微晃,便在剎那間,好似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怎么回事?”
風(fēng),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清楚的感覺到。
但是,明明能感覺到敵人還在,可硬是看不見對方的身影,處于這種詭異的情形下,在場十六名紅衣女子的劍陣,頓時便生出了一絲破綻。
合擊劍陣,確實能夠?qū)⑹窈檬值牧α考械揭稽c。
然而,組成劍陣的,卻畢竟是十六個不同的人。
陣法的出現(xiàn),是為了殺敵。
準(zhǔn)確的說,就是要給這些人一個共同的目標(biāo)。
而在目標(biāo)消失后,原本已經(jīng)化眾為一的陣勢,隨著某幾個人劍勢的停頓,原本那種同仇敵愾的韻律,瞬間就被破壞得干干凈凈。
“烏合之眾!”
伴隨一聲嘲笑,秦天身影憑空閃現(xiàn),挾帶千萬斤巨力,接連撲飛、拍飛幾名紅衣女子,陣勢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