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著銀子從此逍遙自在還是選擇跟昭陽同進退?
此刻,文元帝跟皇后兩人都在看著白云,想要看看他是如何打算的。
畢竟,明眼人都知道其中利弊。
白云神色一沉,當然了,純粹就是裝樣子,氣氛都到這里了,這要是脫口而出,豈不是顯得有些假了。
抬起頭,認真說道:“陛下,草民雖然身份卑微,但對于愛情二字視若泰山,絕不敢有任何褻瀆;不管陛下開出什么條件,草民不為所動”。
好!
葉若水小手猛然一握,嘴巴微張,激動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著,沉入谷底的心也提了上來,整個人松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害怕對方拿了銀子就跑路,不管她的死活。
好在這個大騙子還挺靠譜的。
此話一出,皇后微微頷首,很是滿意,面對皇帝的龍威跟誘惑,能夠堅守本心,始終將昭陽放在心中。
雖然身份一般,但就憑這一點,讓她很是滿意。
然而文元帝則就沒有這么開心了,臉色陰沉下來,雙眼微瞇。
說實話,這要是在平時,便是一個平民,他也能接受成為駙馬。
可現(xiàn)在,他之前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放出話讓昭陽作為和親公主。
天子一言,堪比泰山。
豈能出爾反爾。
同意兩人在一起,那么就是失信于北蠻,稍有風吹,邊境戰(zhàn)火再起,民不聊生,無數(shù)將士戰(zhàn)死沙場。
可要是不同意的話,除非殺了白云。
不然消息傳了出去,對他的名聲可就有著很大的影響。
不管哪一種,都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白云跟葉若水跪在地上,心中就跟廚房各種調料打翻融合在一起,七上八下。
他們也不知道文元帝此刻是如何考慮。
和親繼續(xù)?
和親中斷?
半響,文元帝目光一凝,沉聲道:“和親一事,事關重大;朕不管你跟昭陽是否互相喜歡,北蠻她是去定了。
朕不能拿戰(zhàn)爭當兒戲,置百姓跟邊關將士生死不顧”。
此話一出,養(yǎng)心殿內再無其他聲音,落針可聞。
皇后嘆口氣,看著心愛的女兒,有些不舍。
若是可以,她也不希望對方去和親。
可正如文元帝說的那樣,和親事關重大,乃是國事。
不允許出現(xiàn)任何意外。
葉若水身軀一頓,往后一縮,臉色就如同霜后的茄子,難看得厲害,低著頭,眼神無光,臉頰有著淚水。
終究還是失敗了。
唯一的機會也沒有了。
想要放聲大哭,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任由眼淚流淌。
白云蹙眉,這個結果他已經(jīng)考慮到了。
和親,這可是天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個稚嫩的騙局而終止呢?
事情已經(jīng)注定了,眼下他最關心的就是自己是否可以平安離開皇宮。
慕然,他感受了一股令他不安的感覺,難以言喻,不由得心臟都劇烈收縮一下。
像極了數(shù)年之前被人追殺的時候。
抬頭看了過去。
瞳孔一縮,他從文元帝的眼神中看到了強烈的殺意。
是啊,公主的清白何其重要,眼下又是和親的重要關口。
若要是公主有喜歡之人的消息傳了出去,對于文元帝來說,可是一件極其丟臉的事情。
對于可汗來說,也是一種挑釁。
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
想到這里,白云呼吸加粗,心臟都在砰砰亂跳,后背冒著冷汗。
千算萬想,還是沒有想到當他以“駙馬”的身份出現(xiàn)的時候,必死無疑。
“不行……
我不能死,不甘心就這么死了”
這一刻,白云強行按壓住內心的恐懼,大腦飛速旋轉起來,想要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文元帝眼眸精芒四射,一縷狠厲殺機縈繞。
看著白云,這個使得公主名譽出現(xiàn)瑕疵的男人,為了和親大事,必須得死。
要怪,就要怪自己命不好。
沒有金剛鉆,那就別攬瓷器活。
“陛下,草民有話要說”白云眼前一亮。
“你想說什么”文元帝淡淡說道,眼神冷漠,似乎看待一個死人。
白云吞咽著口水,壓著心中得起伏:“陛下,草民知曉自己身份卑微,不敢奢望能夠迎娶公主,但就這樣放棄,草民也不愿意,也不甘心。
草民想要跟北蠻使者比試,若是草民贏了,那么公主就不用和親;若是草民輸了,愿意自裁,不讓公主名譽受損”。
這是白云能夠想到可以拖延時間的辦法。
聽到這話,原本如同眼神無光,世界一片漆黑的葉若水瞳孔一震,一抹微弱的亮光出現(xiàn),怔怔看著白云。
神色復雜,她沒有想到,這個大騙子居然還愿意為她的自由做最后一搏。
這一刻,大騙子已經(jīng)不是大騙子,而是閃耀著璀璨光芒的大英雄,腳踩白云,肩掛披風,伸出手來帶她走的蓋世大英雄。
聞言,文元帝目光一沉,陷入深思。
一邊的皇后看著沒有精氣神的女兒,心尖一顫,道:“陛下,妾身以為此人說的有道理。
這北蠻乃是一群蠻夷之人,不懂禮數(shù),沒有教化,此番前來,想要迎娶昭陽。
若是如此輕易便成功,豈不是讓他們以為我天朝可欺,也會讓百姓心中有著怨言,覺得我天朝有些軟弱。”
“這……”
見文元帝有些想法,皇后繼續(xù)說道:“陛下,若是就這么同意了,北蠻那些人豈會尊重昭陽,這要是過去了還不得受盡欺負。
陛下,昭陽可是我們的女兒,您也不想看見昭陽在北蠻被人欺負”?
說著,皇后眼眶濕潤,聲音沙啞起來。
“皇后,朕肯定不希望昭陽受欺負了,誰敢欺負朕的女兒,朕殺了他全家”文元帝安撫著皇后,霸氣側漏。
而后看向白云,瞳孔微縮:“你說的有些道理,朕的女兒豈是說娶就娶的;三日后,朕會讓你跟北蠻人經(jīng)行比試。
你若是贏了,朕親自下旨賜婚;你若是輸了,后果你應該是知道的”。
“什么”
一個驚訝聲瞬間炸響在殿內。
賜婚……
葉若水跟白云兩人瞪大眼睛,原地石化,扭動僵硬腦袋互相對視一眼。
“怎么你們不愿意”文元帝看著兩人那大驚失色的樣子,隨后眉毛一挑:“你們該不會是聯(lián)合起來欺騙朕吧”。
“沒有,怎么會呢”葉若水強顏歡笑。
“草……草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愿意呢”
白云咬著牙說道,心中那是一個氣啊。
和親的事情出現(xiàn)了轉折,可他卻真的要成為駙馬了。
這皇帝賜婚,那就是板上釘釘,絕無意外出現(xiàn)。
這跟他想的壓根就不一樣。
“既然如此,那你們下去吧,好生準備一下,也讓朕看看你夠不夠資格迎娶朕的女兒”文元帝擺擺手。
“草民告退”
“女兒告退”
兩人起身,作揖,離開養(yǎng)心殿。
走在過道中,白云微微低頭,壓低聲音:“現(xiàn)在怎么辦,要是贏了比賽,我可就真的成為駙馬了;要是輸了的話,我就是死,也不放過你”。
“我也沒想到父皇居然會給我們賜婚”葉若水蹙眉。
“那怎么辦,讓我當駙馬,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此話一出,葉若水一頓,而后抬頭看著白云,臉色就跟烏云,眼眶中布滿著熊熊烈火,怒道:“你以為本宮愿意選你當駙馬”
說著,扭頭便走,口中還在罵罵咧咧,剛才的好感蕩然無存。
白云皺眉,也沒有想太多,追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后行走著,行至半途,一個宮女走了過來,道:“公主,皇后娘娘讓您過去一趟”。
“好”
葉若水目光一閃,估計是想要問駙馬的事情,而后對著白云說道:“你就在這里等著,不要亂跑,要是走錯地方,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公主,皇后娘娘讓他也去”
這時,宮女說道。
葉若水一頓,撇撇嘴道:“那你就跟本宮一起去吧,記住,非禮勿視”。
而后,三人便朝著皇后娘娘的宮殿而去。
片刻后,一座殿宇出現(xiàn)在云天眼前,莊重肅穆,大氣磅礴,上面寫著“慈寧宮”。
“真大”
白云神色一擰,說實話,他對于吃軟飯并沒有什么反感,可唯獨皇家的軟飯是真的硬。
都穿越了,那肯定三妻四妾少不了,不然活著有什么意思。
可偏偏駙馬不行。
不然的話,白得一個漂亮的公主還有一輩子的吃喝不愁,傻子才不愿意呢?
走了進去,宮內,上好的白玉鋪成的地面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裊裊檀香散發(fā)著令人凝神心靜的香氣。
“請白公子稍等一會,皇后娘娘有事要跟公主說”
就在白云準備進內的時候,宮女將其攔了下來。
他只好老實站在一邊,等候著。
另一邊,葉若水走到內屋,作揖笑道:“母后”。
“你們都下去”皇后揮揮手,讓殿內下人都離開。
“母后,你這是……”葉若水好奇。
皇后神色一沉,教訓道:“你可知你讓人假扮未來駙馬,這可是欺君的大罪”。
葉若水微微一怔,而后解釋著:“母后,我跟白云是真心喜歡的”。
“母后還不知道你嗎?要是真的有這個人的話,我跟你父皇能不知道嗎”?皇后瞪了一眼,搖搖頭。
“那父皇……他早就識破了”葉若水心一驚。
“你以為呢?若不是那個人提出了比試,剛好給你父皇一個合適的理由,今日他必死,你和親的事情斷無別的可能”
能夠從皇子變成太子,再從太子登基為皇,這樣的人,心思無比深沉,手腕跟城府,整個天下都難以有人與之比肩。
當白云跟葉若水離開之后,文元帝便已經(jīng)讓朱公公前去調查,將其祖宗十八代都要查一個干凈。
聞言,葉若水有些后怕。
“和親的事情雖然暫斷,但你也不可大意,若白云在比試中輸了,你可就再無任何回旋的余地了”皇后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