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西之地,一個由黃沙覆蓋的亂山谷,整個山谷幾乎看不到生命體,但這只是表面,熟悉這山谷的人知道,這是一片非常兇險的山谷,黃沙下生存著各種毒邪之物!
但此刻,這山谷之中有一個矮小的身影,若仔細一看,這竟然是個孩子,看樣子只有十一,二歲的面容,長得頗為清秀,體格異常的健碩,他穿著一件殘破的黑色長褂,發(fā)色略顯暗紅,身后拉著一塊門板,這門板上竟然躺著一個婦人,不過此刻這婦人面色蒼白,呼吸略顯急促,偶爾不間斷的咳嗽,雖然如此,但依然不難看出這婦人也是極為美貌之人!
咳~~咳~~!風兒,算了,這~~這樣會害了你,我的病大夫都說了治不好了!
這婦人似乎已經(jīng)絕望,但是在看向自己的孩子時,露出的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悲哀,而是慈祥的笑容
不!~~一定能找到阿爹!找到他,他就能治好你!一定能治好,一定能!
這少年歇斯底里般的喃喃自語著,他已經(jīng)連續(xù)走了十天,身體上有多處結(jié)痂,顯然是在中途遇到過什么兇險,初春的天依然很冷,但他卻似乎感覺不到,在他心里唯一堅信的便是找到自己的父親,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是凡人,擁有無法想象的力量,這種力量可以治好自己的母親,然后一家人快樂的生活在一起,這是一個孩子心中該有的夢想!也是他的渴望,因為他從來沒有見自己的父親,他渴望和別人一樣有父親的保護和疼愛!
風兒!你要記住,他叫烏~刑天,去找他,巨~~~巨~魔宗!咳…咳
這婦人氣息漸弱,臉上卻依然保持的淡淡的微笑,似乎想告訴她的孩子,她并不痛苦!就這般持續(xù)至正午時,她的身體漸漸冰冷了,嘴里弱弱的喊著,刑天~刑天!
少年眼角含淚,默默這般走著、走著!~黃昏來臨了,他耳邊,母親那微弱的聲音已經(jīng)聽不到!但他卻不肯回頭,夾帶著眼眶未滑落的淚水不停的走著,唯有寒風作伴!
天黑了,少年孤獨的身影,終于來到了這個山谷的另一邊,浮現(xiàn)在眼前的依然是一片荒涼,但這少年似乎并不在意!他拖著門板,來到一片空曠之地,松開了捆綁在肩膀的樹藤,抹去眼角的淚痕,緩緩坐下,他很累,似乎隨時都會睡下去!但休息了片刻,還是站了起來,對著一處空曠之地刨挖起來。
次日,這片空曠之地多出了一座孤墓,這墓被四周堅石包裹著,似乎任何野獸都難以將其拔開!墓的前后不遠的地方,掛著兩具野獸的尸體,不難看著造墓人的用心,這是為了警告這片區(qū)域的其他獸類,不要靠近!
墓碑只有五個字!
距離此處近千里之外,有一個村子,叫做這村子不大!也就十多戶人家,村子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是整個村子的用水來源,村民們在小溪旁修建了一個蓄水池,這是為了保證干旱時也有足夠的水來度過!
此時,一群婦人正在小溪清洗著一件件衣衫!五六個少年正在一旁玩耍,這些孩子一個個虎頭虎腦,十一,二歲左右,年紀相差不大。
嘿嘿;莊牙你可說話算話,我要是跳到對岸,你就把你家的老酒送我一壇,諾,這么多人作證哦,可別耍賴啊!
哼~你跳得過去,我送你一壇酒又如何,要是你跳不過去…
放心,我要是跳不過去,我將阿爹給我的獸甲送你如何?
好,拓斯,就這么定了!你跳??!
在這偏僻又多野獸的地方,這些孩子往往成長極快,他們的夢想就是像自己阿爹那樣勇敢的與野獸戰(zhàn)斗,來保護自己的村莊!所以像這種能激發(fā)潛力的賭注,大人們非但不會阻止,反而極力贊許!
此刻這叫拓斯的少年,已經(jīng)站在溪水邊緣,他目測一番,找到一個位置,一塊大石上,距離對岸大概就一丈多點,但是對一個十一、二歲孩子來說,依然很困難!
望了望對岸,看了看身后支持他的同伴,拓斯眉頭一皺,猛的彈躍而起,直撲對岸,他剛起跳,突然,啊的一聲,腦袋一偏直接掉了下去!
哈哈~哈~~~拓斯你連一條小溪都跳不過去,還說保護村子,哈~~哈笑死我了!
對啊,就這條小溪縱然我躍不過去,也不會像你這般四腳朝天??!哈哈
看著同伴們的取笑,拓斯若無其事般的站了起來,似乎沒有聽見一樣,而是朝著對岸的草叢走去
唉,拓斯別耍賴,你的獸甲是我的了!快給我。
莊牙跳進小溪追著拓斯喊道!
別吵,前面有死人,你看!
拓斯拔開一根樹枝低聲道
死人,死透了沒?
你問我?阿爹不你是會看病嗎?你沒學點?
阿爹說,人死了是冷的,你去摸摸看看!是冷是熱
莊牙拉著拓斯,顫顫的說道;看他表情似乎有點害怕。
你怕啦?我去看了你就別找我要獸甲,怎么樣?
你~~成!你去看,獸甲我不要了!
莊牙把拓斯往前一推,似乎很不高興有人說他害怕!
這時其他同伴們都走了過來,拓斯咧嘴一笑,緩緩朝著草叢走去,他伸出一只手,向著草叢中的身影探去,近距離看著草叢中的人影,竟然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拓斯有些驚訝,當他分神的一瞬間!那快要觸摸到對方身體的手突然一緊,拓斯只感覺右手被什么東西咬住,心中一驚,就要抽回右手,但那股巨力死死的扣住自己的右手!拓斯大驚,拿起地上的石頭就往草叢中砸去,只聽一聲悶哼傳出!拓斯只感覺那股力量一松,連忙猛的一抽手,往后一躍,跳出了半丈之外,身后的同伴也是嚇了一跳,紛紛后退!
糟糕,這下真被砸死了!
拓斯冷靜一想,知道自己犯錯了!一跺腳,痛罵自己!一激動就忘了那是個人!
旁邊的莊牙也不笨,一聽拓斯這么說便知道不妙。
拓斯你在這看著!我去找阿爹!
第二日,活水村,村里唯一的醫(yī)師莊青的家中,多了一個特殊病人,他是個孩子,大約十一、二歲,此刻他全身多處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麻布,隱隱可見一處處還未風干的血漬,在他的額頭上明顯可見一道小拇指長的傷口,此時,醫(yī)師莊青正在為這道傷口做最后的縫合。
莊叔,他沒事吧?
一旁,一名皮膚黝黑的少年焦慮的問道,正是昨日小溪邊玩耍的幾名少年,其中叫拓斯的那個少年
唉!拜你所賜,你要是再用點力,估計他這條命就斷你手里了,不過索性孩子體質(zhì)很壯,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但現(xiàn)在也是非常虛弱。
嘿嘿~那就好,只要不死,就好,我叫阿爹把最好的肉給他燉了,保證他吃了馬上能蹦能跳!哈哈
少年拓斯一聽這話,一樂,大大咧咧的說道;
哼~你這黑斯,平日里就愛四處若事生非,險些被你斷送一個無辜生命,等他醒來,你自己解釋吧!
莊青啵的一聲敲在拓斯腦袋上,皺著眉頭教訓道
呵呵,莊叔,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這就回家拿好吃的,這就麻煩您老了!
拓斯摸了摸腦袋若無其事般的朝著自己的房屋走去,莊青輕笑一聲,繼續(xù)小心的清理傷口!
片刻后,房間外走進一名少年,正是昨日與拓斯較勁的那個孩子。他叫莊牙
阿爹,怎么樣了,他沒事吧?
莊牙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關(guān)切的問道;
恩,已無大礙,休息一段時間就會痊愈!把柜子上的藥酒給我拿來!
莊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緩緩說道;
哦!那為什么他還不醒,是不是睡著了?
莊牙把一個小罐子遞給了自己的父親,又好奇問道
不是,他這是失血過多,有點虛弱,再加上拓斯那一砸,震傷了腦袋,所以才醒不來!不過不用擔心,他身體很健碩,應(yīng)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莊青搖了搖頭,略帶一絲教導(dǎo)的口氣說道;
哦~~~~~
莊牙點了點頭,仿若明了一般
咳~咳!~娘親…不,我不要你死!我們?nèi)フ野⒌?br/>
咦~阿爹~他醒了。
恩,孩子,別動,你傷得不輕!這樣亂動會再次拉開傷口的!
這少年終于醒了,但似乎遭受了某些沉重的打擊,一醒來便要起身,莊青用雙手上前將其固定在床榻之上,連忙警告道;一旁的莊牙也上前幫忙壓住他的雙腿不讓他亂動!
少許,這少年緩緩冷靜下來,但眼角卻是已經(jīng)泛紅,看其樣子似乎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
莊青見此,也是莫明的一股心酸之感,從其方才醒來時的話語中,他可以想象得到,這孩子的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
你疼嗎、疼就哭出來吧!
一旁的莊牙卻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以為他這模樣是疼出來的.
或許是莊牙的話,給了這少年的一個契機,他終于還是沒能忍住那滾滾而來的心疼感。
嗚…嗚~~
淚水滑落臉頰,落在床榻之上,少年緊緊握著左手,似乎在其左手拿著一物,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將左手之物放入胸口那唯一還未破損的衣兜,似乎很珍惜的樣子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那里人?
莊青見少年冷靜下來也松了一口氣,便想與他交流,試圖讓其心中不去想那些傷心事,不得不說這醫(yī)者父母心啊
小子名叫烏風,自幼隨家母尋親至此,無固定住處,不久前…家母病逝了!
烏風,這名少年正是那日拖著自己母親,穿越了山谷的紅發(fā)少年!他從記事開始,母親便帶著他四處尋找父親,烏刑天,但聽其母親所言,父親乃是一名在巨魔宗修行的修士!普通凡人根本不知道巨魔宗所在,數(shù)年的尋找,烏風甚至懷疑這世間到底有沒有巨魔宗!直至后來一次偶然,他遇到一名白發(fā)老者,這老者見母子二人可憐,便告訴他巨魔宗在極西之地!于是母子二人便依照老者所說來到了這片荒涼地段,直到后來,母親病重而逝,烏風不恨那老者,因為那老者說過這片地段的兇險,普通人根本無法在極西之地生存!只是母子二人執(zhí)意而行!
唉,真是苦命之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莊青,一臉的同情的問道。
找到他,問他為什么!
烏風雙目一睜,似乎想到了什么!恨恨的說道;
唉!不管如何先把傷養(yǎng)好吧,你先休息下!莊牙我們走吧。
莊青暗嘆一聲,似乎猜到了什么,知道現(xiàn)在勸說起不到作用,于是叫上了莊牙離開了房間。
時間一點點的走過,烏風在這個房間住了四天,在這期間,出了那叫莊青,始終穿著一件白色長褂的醫(yī)師每天來換藥外,就是醫(yī)師的孩子,叫莊牙的少年,天天給自己講一些村子最近發(fā)生的事。但還有一個名叫拓斯的黝黑少年,每天來看自己!奇怪的是~這少年對自己異常的好,每天都送各種好吃的水果和肉食過來,烏風內(nèi)心頗為感動的同時,也只有默默的記在心里!
第五天,在莊青的允許,烏風終于能下床活動,他緩緩的走出了房間,屋外的光有些刺眼!烏風微瞇雙眼,適應(yīng)著房間外那春天的柔和陽光,當烏風緩緩睜開微瞇的雙眼,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個極為簡陋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