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你會唱小星星么?”
卓卓睜開眼來,對著一旁陪床的李卓然說道。
李卓然喉嚨滾動著,他本想說不會,可在孩子殷切的目光下,他為了保持自己能奶爸的形象,最終堅定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雖說李卓然不知卓卓喜歡聽哪個版本的小星星,但這都不重要,只要輕和柔緩的旋律到位,都能擁有安眠效果。
想當(dāng)初這兩小家伙的母親,就是被自己所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給征服…哎,往事不提,往事不提。
李卓然腦子里將曾經(jīng)與這兩孩子媽媽發(fā)生的美好回憶甩在腦后,一邊又手輕輕著節(jié)拍,一邊柔聲唱著:“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還別說,李卓然的音色真的不錯,而且拍手的節(jié)奏與歌聲也能同步到位,對于能唱出這種效果,李卓然感到非常滿意,想來小家伙也特別喜歡。
當(dāng)李卓然一曲唱畢,朝著小貍卓卓看去時,卻發(fā)現(xiàn)這小家伙正趴在床上撅著屁股,伸出毛茸茸的前肢捂著他的耳朵,瞧他一臉痛苦的表情,看來李卓然的歌曲并不怎么合他胃口。
李卓然伸手戳了戳卓卓身子,不滿的道:“老爹唱歌有那么難聽么?”
小貍卓卓潛意識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想到這樣會打擊到他老爹的自信心,于是他又搖頭說道:
“也不算難聽啦,只不過我聽過了我十七叔唱的歌,所以如今審美變的比較高了。”
李卓然聽了之后,眉頭一挑,問道:“你十七叔唱什么歌,能讓你覺得我這么優(yōu)美的歌聲還不夠好聽?!?br/>
“雖然我唱不出十七叔的那種霸氣,那我也在老爹面前獻(xiàn)丑一把,老爹你可得聽好了啊?!?br/>
小貍卓卓一溜煙從被褥上爬起了身,他雙腳撐地,兩個前肢人性化的插在腰間,高傲的揚(yáng)起了他的小腦袋。
在他那那雙眼里,正散發(fā)這一股傲世群雄的‘霸氣’,這霸氣搭配上他那雙古靈精怪的狐貍眼,放倒顯得有些孩子氣了。
“咳咳,老爹你聽好了啊?!?br/>
看著卓卓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李卓然聞言,他強(qiáng)忍著笑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
此時的他對卓卓口中的十七叔有些好奇了,這到底是什么奇葩,竟然將自己兒子教成這個樣子?
“是男人的話…”小貍卓卓唱到這里,就拉長了音調(diào),緊接著他伸出小爪子指了指他面前的李卓然,之后,又朝著自己胸口的位置指了指,豪氣云天的唱:“就來干我?。?!”
“噗!”
李卓然聽到這,忍不住笑出了聲。
迎接上卓卓面帶疑問的目光,李卓然擺手說道:“沒事沒事,繼續(xù),繼續(xù)你的表演?!?br/>
卓卓很快又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指著伸手指著自己的腦袋,高聲唱道:“是兄弟的話…就來砍我!?。 ?br/>
李卓然聽到這,趕忙伸手止住了卓卓的鬼哭狼嚎:“好了好了好了,妹妹還在睡覺呢,你可別把她吵醒哦?!?br/>
他頓了頓,強(qiáng)忍著笑意又問道:“你喜歡聽這種類型的歌?。俊?br/>
卓卓并沒注意到他老爹的表情,卓卓一臉贊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十七叔說了,是男人就該騎最烈的馬,唱最嗨的歌。
但這首歌太嗨太豪邁了,一聽這歌我就獸血沸騰,并不適合做我的安眠曲,我想聽那種咿咿呀呀,那種類似于民謠之類的歌。”
李卓然一臉無奈的說:“可這種歌老爹并不擅長誒,老爹只會唱那種霍霍哈黑快使用雙截棍這種流行歌?!?br/>
“好吧?!?br/>
瞧卓卓一臉失落的樣子,李卓然突然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他伸手撫了撫卓卓的腦門,柔聲說道:“你在家先睡午覺,老爹這就去找丫鬟來給你唱民謠?!?br/>
將卓卓哄到被褥上躺好,李卓然轉(zhuǎn)身走出洞府,到了外頭,他叫了聲:“積貴!”
不一會兒,就有一虎頭虎腦的小童子跑到李卓然面前:“六六六長老,有什么吩咐?”
“咳咳?!崩钭咳磺辶饲迳ぷ樱骸澳愦龝喝ケ狈迥沁叄屇沁叺墓苁屡浜夏阋黄?,給我先挑選幾個品行俱佳,會唱民謠的女弟子出來。
待會兒我過去選一個出來,給我兒子當(dāng)陪床丫鬟,唱民謠給他聽聽,哄他入睡?!?br/>
看著積貴架著法舟,晃晃悠悠的離開,李卓然收回目光,朝著天空輕輕一躍,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宗門的百寶閣飛去。
然然嫌棄那什么冰絲被子睡的不舒服,李卓然就決定去百寶閣那看看,有沒有什么更好的被子,帶一床回來給這兩個小家伙睡覺。
李卓然到了百寶閣,百寶閣閣主親自迎接,閣主得知李卓然來意之后,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六六六長老,不是老頭子我不給你,我這百寶閣法器符咒等修行用品很多,可是被子毯子這種生活用品卻沒多少。
就算有,那些被子毯子的質(zhì)量也比你加冰絲被還差,我這實在幫不了你什么。
不然你去百獸閣那看看蕭閣主那邊有沒有什么柔軟的蠶絲獸皮,再不濟(jì),你去他那百獸谷剪幾刀邯山羊的羊毛也行,那羊毛的手感…”
“好,知道了,下次請你喝酒啊…”
百寶閣閣主話買沒說完,李卓然就化作一道青光消失。
百寶閣閣主看著李卓然消失的背影,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這一二十年來李卓然的修為越來越退步,但這小子人際關(guān)系倒是拉攏的不錯,整天邀人喝酒吃肉,如今宗門里除了幾個比較迂腐死板的長老不給他面子之外,其他大部分高層都與他交好。
李卓然御劍來到百獸閣,與蕭大海說明來意,蕭大海一揮手,就從儲物戒指拿出一大排的東西。
蕭大海指著一撮火紅毛發(fā)介紹道:“這是從筑基期妖修紅燕馬身上采集的鬃毛,摸起來滑滑的軟軟的,是個不可多…”
李卓然伸手一模:“哎媽呀,燙死人了,我孩子又沒長痔瘡,蓋這被子不是找罪受么!”
蕭大海又指著一黒搓搓的東西,說道:“那你看看這,這毛皮是取于冰湖湖底的水狗子(水獺),一摸上去滑溜溜的…”
李卓然看了直搖頭:“不行不行,這狗子皮黑不溜秋的賣相不好,我家閨女肯定不喜歡。”
蕭大海再挑了幾樣?xùn)|西給李卓然,李卓然都不感興趣,見此,蕭大海沒好脾氣的說:“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是準(zhǔn)備要什么???龍肝鳳膽?還是我的命?”
“咱楓嵐宗底蘊(yùn)深厚,不可能沒有我想要的東西,肯定是這死伙夫藏著掖著不肯給我,得了,我記住你了?!?br/>
“呵呵?!笔挻蠛B犃诉@話,頓時氣笑了:“咱宗門里的確有賣相好、又光滑順溜、又冰冰涼涼的東西,不過這東西不在我這。”
李卓然疑惑了:“那在哪?”
蕭大海道:“二長老的洞府旁邊啊,二長老那只從北方的極寒之地,收服的靈寵金角撼天牛身上的皮毛,不就是你心目中的首選么,難道你敢去…”
蕭大海話沒說完,李卓然這急性子已經(jīng)架起飛劍,在蕭大海面前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當(dāng)然,他臨走之前,也不忘和蕭大海說一聲:“有空來我那坐坐,我請你喝酒!”之類的客套話。
蕭大海目光盯著李卓然消失的方向,久久之后回過神來,輕聲念道:“我是不是闖禍了?”
與此同時,楓嵐宗,五峰之一的北峰半山腰處,一間普通的殿堂之中。
“嘰里呱啦…”
積貴持著李卓然賜予的手令,正口齒不清的向著一個管事裝扮的中年男人表達(dá)著什么。
中年管事聽這口吃在自己面前叨叨半天,自己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不禁不耐煩的打斷積貴的話:
“好了好了,積師弟,你在我面前嘰里呱啦大半天,我都不知道你想說什么,你能不能挑重點(diǎn)說?!?br/>
“沒…沒沒問題。”
積貴坐在蒲團(tuán)醞釀許久,打好腹稿之后,一字一句的道:“六六六長老讓你配合我給他他…他找一個陪床丫鬟,嗯,找個會唱民謠的陪…陪床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