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廣一進家門,倪裳就氣咻咻地說道,“哥,你跟三哥到哪鬼混去啦?娘正在四處找你呢。你再遲點回來,小心娘拿大棍打你,我可幫不了你。”說著,她就使勁地拉著他往娘的房間過去。
倪廣這才記得自己的任務,就是要敗壞倪家的聲譽,最后將倪家一網(wǎng)打盡。如果他是純粹的泥鰍的話,他自然會按天機道人的批示辦事;然而他是特工出身,早就看出了這其中的不尋常之處,他才不會冒然行動,一切都必須從長計議。他笑了笑,“妹妹,哥只不過跟三哥聽了一支歌,可沒鬼混?!彼涝绞沁@樣解釋,別人就越不會相信,果然倪裳一點都不相信他所的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只是一想到他現(xiàn)在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見,心中又暗暗嘆氣。
此時是九月,一輪明月掛在天空,在地上留下淡淡青暉。兩人順著回廊,邊走邊說。門口侍立的丫頭一見兩人就說道,“夫人等好久了?!闭f完,她扶著倪廣走了進去。
倪廣微微點了點頭,一進房,倪李氏就當頭喝道,“廣兒,聽說你跟你國兒出去了?”此時盛怒之下,他一時忘了倪廣此時還是“弱視”的事實。
倪廣不敢望倪李氏,“妹妹也知道,本來妹妹也要去,三哥不讓去!”他低聲地解釋,卻又顯得有氣無力。
倪李氏喝道,“混帳!難道還想把你妹妹帶壞不成?以后沒有我的命令,少跟安國府的來往,他們府上就沒一個好東西!”
這話聽得倪廣有點莫名其妙,倪廣小心地問道,“娘,你怎么這么說大伯家?”他一時忘記倪李氏此時正在教訓自己。
倪李氏瞪了他一眼后說道,“以后你好好在家給我看書,考個狀元氣死他們,瞧他們那個得意勁!”倪廣心猜一定是倪仁的老婆自夸才把她氣成這樣子。事實也的確如此,今兒到老夫人那兒,讓倪李氏覺得大為丟臉。倪裳聽了卻覺得很是奇怪,既然哥的眼睛都瞎了,又怎么看書?又怎么考狀元呢?只是母親在發(fā)怒之中,她也不敢過問母親為啥說出這么奇怪的事。
過了一會,倪李氏又說道,“廣兒,你姑也很久沒有見你,她捎信來說,要你進宮去見她一趟,你后天就去你姑那兒,要爭氣,知道嗎?”倪廣唯唯諾諾地答應了下來;一時記起倪嬙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太后,想到自己現(xiàn)在居然可以入宮,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而現(xiàn)在看起來卻是那樣自然而然的事情,一個現(xiàn)代人可以隨意見到太后,也算是奇聞。倪李氏又交代了幾句后,就讓倪廣回去睡覺,倪裳也跟著走了出來。
等倪廣進了自己的房間,倪裳也跟著走了進來。倪廣奇怪地問道,“裳裳,你怎么還不去睡覺?你跟著哥干什么?”在丫環(huán)的服侍下,他把外衣脫了,服侍的丫頭把衣服拿出去后,就識趣地再沒進來。
倪裳不滿地說道,“哥,你忘了嗎?你下午才答應今晚跟我好好講你這五年的事情,沒想到你現(xiàn)在又反悔了,還說要好好謝我呢!”她仰躺在床上,側著臉,一臉嬌嗔的樣子。
倪廣這才記得自己當時為了應付他,隨口答應下來晚上講講那五年的經(jīng)歷。沒有辦法,他只好說道,“可是今晚已經(jīng)太晚了,我就隨便說幾句吧?!睘榱舜虬l(fā)這個粘得不行的妹妹,他無奈地答應了下來。
倪裳不依道,“不行!我要你給我講一個晚上,今晚我要跟你睡一起?!彼牙C花鞋踢掉,鉆進了羽絨被內(nèi)。
倪廣差不多要跳起來,要知道他并非是倪廣,而是倪明;更是現(xiàn)代人倪明。他不悅地說道,“男女有別,而且我們這么大的人了,讓外人知道也不好?!彼惭刈讼聛?,仿佛真是瞎子一樣。
倪裳倚伏在床上仍然不依地說道,“好啦,哥哥,我們合衣睡還不行嗎?我是女孩子都沒怕,你怕什么?哪個丫頭敢亂嚼舌頭,我就撕爛她的嘴。”
倪明牙一咬,心想,這不是他強逼,而是倪裳自愿,他也就不再阻止她。更何況倪裳如此美麗動人,有如此美女相伴一晚,也不失人生快事。但現(xiàn)在她是他妹妹,如果真做出**的事情,那以后也不要在倪家混下去。
倪裳伸出一截精瑩如白玉的小臂拉他說道,“哥,你還在想什么?快點跟我說吧,我都盼了幾天啦!”倪明被她一拉,也躺倒在床上。
倪明這才說道,“那江湖郎中帶我到處游歷,卻治不好我的病,所以我現(xiàn)在還是老樣子?!?br/>
倪裳聽他沒往下說,問道,“就完了嗎?”一股如蘭似麝的香氣在房間內(nèi)慢慢漫延,讓倪明覺得非常舒服。他將她看得一清二楚,倪裳卻還以為他什么都看不見,更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并非是他親哥,而是一個千年之后的現(xiàn)代人。
倪明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完了,當然完了,我現(xiàn)在還不是跟以前一樣嗎?”
倪裳一聽氣壞了,根本就不能讓她產(chǎn)生任何想象力。氣得她亂捶在他胸上嗔道,“哥,你好壞啊,你以前好有口才,說的故事讓我百聽不厭,現(xiàn)在像嚼蠟一樣,一點味道都沒有。”
倪廣一把抓住她的玉手說道,“我有點累了,不要鬧了?!蹦呱褣暝艘幌?,沒有掙開,也就沒有再掙扎。她縮了縮身子,跟倪明擠在一起。
倪明喝道,“妹妹,不要擠我?!备惺艿接袢说捏w溫后,倪明又往外挪了挪身子。誰知倪裳又擠了下來,再擠下去,他就要掉到床下啦。
倪裳嬌嗔道,“那你小時候不是也經(jīng)常擠我嗎?有一回還把我擠下去了呢?!贝藭r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讓倪明說不出來的難受。理智終于戰(zhàn)勝了情感,他霍地坐了起來說道,“你再這樣,我就不睡了?!?br/>
倪裳也生氣地說道,“你不睡就拉倒,我可是要睡了。”說完,也不理倪明,自顧自地睡了過去。倪明望著那外露的秀發(fā),心中嘆了一口氣,這也太難為他了。他就是想要報復倪家,也不應該這樣報復!就在他沉思的時候,一雙玉手從背后抱了過來,倪裳輕笑道,“哥,不要生氣了嘛,妹妹錯了還不行嗎?”兩人倒在床上,倪廣什么也沒說,一時又想起了那個那個無名少女。
等到倪裳睡熟后,他為了防止她醒來,又點了她的暈穴,這才穿起夜行的衣服,推開窗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