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要這么做？”
幾年的時間之中，志遠長時間都待在研究所。即使是沒有他的事也會這么做。沒有要研究的項目就在整個研究所到處游蕩。就連他也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樣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認為心里有這種的感覺。必須要這么做。
這樣的做法讓他成為了最有可能和佐川相遇的人。
每次相遇都會讓他從心里感覺到一股高興的情緒。即使每次都是發(fā)現(xiàn)，被控制，進行試驗，最后被消去記憶。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重復著這樣的行為。就連佐川都對這樣的相遇感覺到不可思議，還有意的回避志遠。結(jié)果到最后還是發(fā)現(xiàn)整個研究院就沒有了其他人后才會選擇他。
每一次……每一次。不斷地重復，每一次……每一次……都會殘留下沒有清除完的感覺，留下深深的悵惘。
直到終于有一天，那是他在一次出國出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能力者，同樣是屬于心靈系統(tǒng)的能力者。無意之間，他向那個能力者詢問了一下他身上那個奇怪的感覺。那種總覺得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樣的感覺。
本來這樣的話題也只是無意間說起的。卻引起了那個能力者的好奇，說怎么樣都想幫志遠看看。
結(jié)果……這么一看，就成了解開一切的契機。
太多太多的記憶被封鎖在不知名的角落。
“沒想到會有這么多?！蹦芰φ甙c軟在沙發(fā)上苦笑著說到。以為只是小小的封鎖，就隨隨便便動手。結(jié)果還是大意了呢。
志遠沒有聽進他的話，一瞬間迸裂開來的記憶塞滿了整個大腦。
這么久以來的記憶全都想起來了，也包括第一次見面時的記憶。
為什么要這么做？深深的疑惑與不解縈繞在心頭，促使他想要去弄明白。
“為什么你要這么做？”
本來以為不會出現(xiàn)的人居然會突然出現(xiàn)在佐川的面，莫名涌.出的恐懼讓她想要逃離這里。
“等等！”
手臂被牢牢抓.住，掙脫不開。
“告訴我，為什么要進行試驗？”
“罪……”
身高的差距讓志遠看不到佐川低下頭時的表情。低喃的聲音也是不怎么能聽得清楚。
“幫助試驗……痛苦……救贖……到最后，最后。”
對于這個熟悉而陌生的人，佐川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想要對他說這些。也許，在她的心里，還是期望著，有那個一個人，有那個一個能改變自己的人。
“嗯？”
隨后而來的是志遠一直都很熟悉的感覺，意識逐漸朦朧……
“感覺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來了?！?br/>
第二天醒來的志遠發(fā)現(xiàn)自己又睡著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咦？為什么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應該還在外國出差么？前一天的記憶慢慢涌現(xiàn)出來，為什么會突然要回來？和那個能力者說了什么話之后就立馬趕了回來。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這么重要……會讓我那么急匆匆地就想著要回來？
痛！
有什么東西就要被抓.住了一樣的感覺，因為突如其來的頭疼感而流逝。
“記憶的封鎖想要破壞也不難，任何的一點契機都可能破壞它?！?br/>
為什么走之前那個人會對我說這些？就好像頭腦被什么東西給攪亂了一樣的不舒服。
“這是……？”
無意間，志遠摸.到了口袋里的一塊U盤。
這里是他最習慣放手的地方，每當遇到點什么事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放手到這里。
說不定，這里面就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沒有緣由地就生出這么一種的想法。之后的事實也證明了他的想法的準確性。里面確確實實的就是有著他所想要的答案。準確地來說，是那時的他所想要的答案。
存放在里面的是他在找到佐川之前所留下的信息，里面包含了大部分他找回的記憶。
就像那個能力者所說的一樣，記憶的封鎖是很容易解開的。只要有適當?shù)钠鯔C存在。
畢竟這只是一種通過暗示來讓人忘記記憶的方法。
碎裂的鎖鏈，不單是無法阻止志遠找回之前的記憶，就連昨天所發(fā)生的事情也是一樣藏不住。
盯著桌面好久之后志遠才有點反應?！凹偃纭@是你所希望的話?；蛟S只有結(jié)束這場試驗，才能結(jié)束全部的一切?！?br/>
自從那天起，周圍所有的人都認為他變了。變得一心只知道研究，好像著魔了似得陷了進去。也許他會一直這樣，直到全部的試驗都完成。
要說『項圈』計劃，其實早就完成了。假如只是想要單純地抑制住能力者的能力的話?，F(xiàn)在的『項圈』已經(jīng)完全能夠勝任這一任務。成果一直遲遲沒有被交上去，全都是志遠出于私心。
『項圈』計劃完成之后，佐川會被怎么樣？他不知道，也無從得知。單純的『項圈』只會給受限制者帶來無窮無盡的折磨。這也不是他所希望的。所以他才會想要在『項圈』中加入一個應對程序。根據(jù)受限制者使用能力的強度來改變『項圈』的限制程度。以此來達到減輕負擔的目的。
也許，在他的心里還是想著能夠讓她回歸正常生活之中，就算是沒有了能力也好?；蛘哒f沒有能力才能讓她回到一般人的生活中去。
他是如此深深地希望著，也是按照這樣的希望去做著。就算是，就算是明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不能實現(xiàn)的。他還是這么淺淺地做著這樣的白日夢。
結(jié)果到最后這一切都只是空夢一場。
上面的人只關(guān)心兩件事。一是『項圈』的完成與否，它的完成已經(jīng)是無法掩蓋的事實。什么應對程序是不需要的。二是，佐川是否還有利用價值。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否，因為太危險了。連『項圈』都無法完全限制她的能力，即使是這是因為應對程序的不完善。上面的人還是不想冒這么大的風險?；蛟S……這就是對志遠的懲罰吧，因為一直都妄想做出所謂的應對系統(tǒng)，所以才會導致了佐川能在『項圈』的限制下使用能力，一切都是因為他，才招致了這最糟糕的結(jié)果。
他是如此地痛恨自己……
假如……假如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明的話，請救救，請救救她吧！
盯著眼前的人，志遠在心里發(fā)出無力的最后的咆哮。
大概是不可能的吧。對于他這么一個不相信神鬼怪力的人來說，神明這種存在真的有么？然而，現(xiàn)在除了它們……還能向誰祈求希望呢？
“自……”
大概，這個時候真的需要某些奇跡。
內(nèi)心的呼喚，真的傳達到了某處。透過空氣、飛向天空、飛向那名為神明的存在。用自己最后的希望起祈求一個卑微的奇跡。
“爆……”
那個人的口型在志遠的眼中被無限放慢。想要去阻止，但他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遠處
鈴音感覺到某種強烈的沖動。身邊的魂玉不受控制似地開始移動，對著遠處勾勒出一個新的魔法陣。想要去做這樣的事情的感覺，把手伸過去。撫上新成型的魔法陣。不得不這樣做……必須這樣做，這樣的信念驅(qū)使著鈴音。縱使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
『音』填充。
發(fā)射
一道食指粗的藍白射線打出。
為什么會要這么做？目光越過空地，停止于建筑物的墻壁之上。就再也無法探究其后面的事物。盯著自己打出射線的那個方向，想了又想也沒有明白剛才那么做的意義。
到底這是怎么了？
鈴音收回目光盯著手面上的魂玉同樣也是不解。
鈴音不知道是她剛才的攻擊，正好擊中了那個人，那個正要對手環(huán)下達自爆指令的人。連他還沒有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的時候，手臂就已經(jīng)被打了個對穿。瞬間的劇痛讓他認為自己的神經(jīng)都燃燒了起來。手里的手槍也在這個時候掉落在地上。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奇跡。
對于這預料之外的情況，志遠打心底地認為這是奇跡?？蓜偢吲d沒有多久，一盆冷水從頭澆滅了他的興奮。
“命令確認，自爆程序啟動?！睓C械的聲音沒有一點情感，在志遠聽來就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樣。
就晚了這么一點！？就差這么一點！難道就這么結(jié)束了么……
…………
……
不，還沒結(jié)束。
“還有……還有我能做到的事情！”
掙扎著，怒吼著，去握住，去抓牢，不是靠祈求，而是用自己的雙手去抓.住那名為奇跡的尾巴！
“自爆程序啟動……”突兀的聲音讓葉靈的神經(jīng)一下子又繃直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佐川。
“最后倒計時……”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到底是誰在和我們做對，一定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十……”
臨近的時間迫使著葉靈不再去抱怨，而是去思考該怎么辦，能怎么辦？
“九……”
和葉靈比起來，佐川反倒更像一個局外人。就似乎『項圈』并不是戴在她身上一樣?！斑@樣啊……”略微不滿的情緒，“就這樣吧?！庇酶袷前参咳说穆曇魧θ~靈說到。然后按下電梯門邊的按鈕，門漸漸打開。
“再見了……”
“六……”
走進門里的佐川向著葉靈道別。
明明都快哭出來了，卻還死撐著要笑出來。
“你知不知道？這樣一點都不好看?！比~靈沖破束縛后的第一反應就是阻止電梯門的合攏?！安灰胗猛瑯拥姆椒軓奈疫@里逃離三次！”比起去思考應該怎么辦，直接宣泄.出全部的想法才是葉靈擅長的事情，說得好一點就是直接，說得壞一點就是做事情不經(jīng)過大腦。
如同惡鬼一樣的表情讓佐川都被嚇住了。
“這樣下去，你和我都會死的。”一邊試著用語言勸說，一邊繼續(xù)用能力去強迫葉靈松手，兩邊都沒有一點的效果。
“三……”
來不急了，就算是現(xiàn)在逃跑也來不急了。
“這樣下去，你也會死的！”
“誰知道呢?！?br/>
現(xiàn)在兩人的情緒翻轉(zhuǎn)了過來，變得葉靈悠閑，佐川緊張。
“『音』啟動?！弊詈蟮牧α堪?，在結(jié)束之前暫停的音樂。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快就排上用場。
最后的火種悄悄燃起?；鹧娴念伾芸炀驼礉M全身，這點力量也應該夠了。
“二……”
破壞一個項鏈不會是什么多麻煩的事情。不用握刀的手，溫柔地撫上佐川的脖頸，觸碰上那條項鏈。這樣不就行了么，這么簡單的事情。
“不行！破壞它會立刻科爆炸。所以，不行的?！?br/>
搭上去的手因為佐川的話而變得僵硬，沒有下一步動作。
“夜笠！”對，還有夜笠……這也不行……即使是招出了也沒有任何的作用。要爆炸的是脖子上的項鏈，先不說夜笠能起多大的作用?，F(xiàn)在連夜笠都用不上。
“對不起呢?！?br/>
佐川最后想到的還是連累了葉靈的問題。
“一……”
要是能用自在法就好了……不，不行，那避火戒指呢？不，不也不行……那個也找不出。最后一秒的聲音讓葉靈陷入混亂不知所措。根本就沒有想過爆炸之后她該怎么辦。
“緊急遲緩……”
沒有預料之中那最后的零，反倒是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聲音。
“等待決策中……三分鐘后默認原命令。”
“這次……不要逃了?！碧撊醯穆曇糁型嘎冻雒麨樽孕诺那榫w?！叭昼娮銐蛄??！?br/>
音樂選擇
fripSidefortissimo－theultimatecrisis
這是今天第四首音樂。
十秒后，藍白色的電流在葉靈的手心中四竄。
終于，我也有能做到的事……
倒在地上的志遠盯著手中的手環(huán)，安詳?shù)匦α恕?br/>
白色的大褂被血污染紅，生命的象征不斷從貫穿胸口的洞口中向外流淌。
“代碼確認……『項圈』解除……”
“代碼確認……『項圈』解除……”
“代碼確認……”
安靜的空間只有手環(huán)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項圈』被解除的事實。
大概是那個女孩做的吧……在眼前一黑的時候，他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