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急急上前,見君子騫后背中了三箭,氣怒道,“還救什么火,趕緊給我追!”
柳玄在君子騫身邊算是他的左右手,屬下們聽到他的話,扔了水桶抽出腰間佩刀便追了上去!
君子騫氣息不穩(wěn)的被落笙歌扶著,急道,“笙歌……快,阻止他們……”
落笙歌終于被這句話驚醒,抖著手扶著君子騫,“你怎么樣了?你別死??!”
君子騫狠狠皺著眉頭,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低落,勉勵抬手猛的扒掉背上的三根箭羽,而后又封住了周身大穴止血,見眾多屬下因為柳玄的一句話都追了出去,眉頭皺成了川字!
“笙歌……我沒事……”君子騫說一句話,似是扯動了傷口,眉頭松了又皺。
落笙歌來到這個古代,雖說被追殺已經(jīng)不止一次兩次,可是那里見過這個陣仗,急的聲音都抖了起來。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君子騫搖頭,“無礙!笙歌,快……把衣服脫了!”
落笙歌已經(jīng)哭的狠了,卻因為君子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直接噎的她打了一個嗝!
“嗝~你……你……”都這種時候了,他怎么還想著……
君子騫見落笙歌頃刻間被憋的紅透了的臉,腦門上立時垂下三條黑線!
“笙歌……快……來不及了!”說著,君子騫費力的脫下自己的外衫。
落笙歌不敢再耽擱下去,也脫下了外衫,雖然她覺得這個時候脫了衣衫一起跳入火海殉情什么的不甚靠譜!
然而君子騫并未如她想的那般,而是抽過落笙歌的外衫,套在自己身上,又將自己的外衫套在落笙歌身上,趁落笙歌不注意,猛的將人按趴在地上,隨后不顧落笙歌的掙扎,將拔掉的三根箭羽夾在了落笙歌的咯吱窩里!
落笙歌再傻此刻也明白了君子騫的用心,因此在君子騫說出讓她好好趴著裝死的時候,異常配合的擺了一個悲慘的姿勢,而后閉眼!
君子騫看著落笙歌夸張的擺出來的動作,顧不得說什么,便也跟著一并躺下,裝死!
果然,兩人方都躺下裝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周圍赫然出現(xiàn)幾個黑衣人,黑衣人黑布蒙面,對視一眼后,彎腰將穿著落笙歌外衫的君子騫塞入麻袋,利索的扛上肩膀,一溜煙翻墻……跑了!
落笙歌:“……他們眼瘸嗎?”不對,瘸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那幾個人的蠢,一定是眼瞎才會將那么大的大男人認成她!
落笙歌默默起身,看到君子騫方才躺下的地方,一個沒寫完的血字:走。
落笙歌是想走來著,可是,她要去哪里呢?但如果她不跑,君子騫即便披了她的外衫,也撐不過多久便會被識破,那些人會再次殺回來……
“主……落……落姑娘!”
柳玄拄著劍一步步踉蹌走過來,見到落笙歌是君子騫,以為是自家主子,卻在落笙歌聞言轉(zhuǎn)身時,看到了一張欠扁的臉!
落笙歌也是震驚的看著柳玄同他身后的那群下屬們,“你們怎么還在?”不是去追殺手去了嗎?
柳玄;“……”
“落姑娘,我們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中了埋伏!”
柳玄說完,全身突然似是沒了力氣,同身后的十幾個屬下頃刻間癱倒在地。
落笙歌聽到埋伏,緊張道:“埋伏?他們怎么你們了?”
柳玄聽到這句話額角抽搐,他不想演了,想上前將她揍一頓怎么破?
似是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真有歧義,落笙歌忙又道,“額,我是說,你們怎么樣了?你們主子被采花大盜擄走了你們不去追嗎?”
剛剛扮作采花大盜的某人微微抖了抖!
柳玄強壓怨氣,“追不了,我們食物中被人下毒,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全身酸軟……”
柳玄一句話未說完,便猛然睜大了雙眼看著落笙歌身后。
落笙歌被柳玄那未說完的那句話撓的心頭癢癢,方向催促他繼續(xù)說,卻見到他一副震驚的模樣看著自己身后,下意識的轉(zhuǎn)身,便看到有些狼狽的夜玖懷抱著一個包裹站在自己身后!
“阿夜!”
落笙歌驚喜的轉(zhuǎn)身,心情大起大落的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檢查他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傷!
夜玖抬手阻止掉落笙歌的動作,“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br/>
柳玄等人軟塌塌的趴在地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那些軟筋散他們放的量夠多,為什么這個人依然能完好無損的自由出入火海?
落笙歌聞言,猛的醒悟過來,一拍手掌,“對,趕緊走!”
柳玄急了,“落姑娘!”
落笙歌拉著夜玖急急離開的步伐聽到這句話,猛的頓住,快速轉(zhuǎn)頭說道,“看到了嗎?”
落笙歌指著地上君子騫流下的那個血字,繼續(xù)道。
“那是你們主子留給我的話,讓我走,他說的對,那些人都是沖著我來的,只要我走了,他們一定不會為難你們,我也沒有解藥,他們把你們主子抓走了,見抓錯了人,一定還會還回來的,到時候你們不要反抗,一口咬定不認識我就好,等你們主子回來你們先上路吧,我和阿夜躲過這一劫,會去找你們的!”
說完,不待柳玄回話,一溜煙跑出了小院,臨出門時,又不放心的道,“不要感謝我對你們的救命之恩啊,畢竟你們對我很好,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啊!”
眾人:“……”她是從哪里看出來的他們有心理負擔?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不過,剛說完沒有心理負擔,在君子騫演完苦肉戲回來聽到夜玖依然活著的消息時,眾人的心理壓力也隨之而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下藥都不會嗎?見他們要走,不會繼續(xù)追殺嗎?”
君子騫站在被燒的只剩下渣渣的房屋面前,大發(fā)雷霆!
如果落笙歌承了他的恩情還好,如果不然,他便是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了!本想一箭雙雕,將那個礙事的夜玖徹底除去,卻不曾想,他仍舊活著!
柳玄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回答道,“主紙,那軟筋散是我親手放進去的,絕對不假,這世上目前所知的只有他們那一族才有這種體質(zhì),可是,那一族也只剩下了落姑娘一人,莫非是……落姑娘真的是一人吃完了所有的飯菜?”
君子騫聞言抬腳給了柳玄一腳,將人踹翻在地,惡狠狠道:“你以為她跟你們一樣都是飯桶嗎?還愣著干什么,給我追!不殺了他,別回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