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霽晨起,程之翰一大早就尋到了書房,將近年關(guān)平了東夷國的戰(zhàn)亂,難得的清閑他是專程過來,想問問大哥今年的年要怎么過,也好有準(zhǔn)備然后弟兄四人能好好跟堡內(nèi)聚一聚的。()
可剛從窗戶跳進房間就看到讓他吃驚的一幕,不由連房梁都忘記了爬,一步一步的輕緩著靠近了書桌,瞠目結(jié)舌的盯著桌后的程之浩看了許久才能從震驚中找回理智,揮著手問道。
“大哥,你知道你現(xiàn)在的表情嗎?”
“怎么?”程之浩手中握著一疊邊關(guān)報喜的卷軸,目光尤為溫和。
“大哥你一直微笑這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br/>
他有笑嗎?程之浩立刻回到:“你眼花?!?br/>
眼花?他正值青壯年眼花這種頑疾不是應(yīng)該老邢才有的嗎?
“大哥……”程之翰還想說什么。
程之浩卻一舉打斷:“你大嫂今天要外出置辦年貨,通知暗夜跟著點,別讓她累著了?!?br/>
大嫂,是哦,也只有軒轅無心有本事讓大哥異于平常,程之翰瞬間閉上了嘴,笑的隱晦……
“回兒,我怎么看著這人這么眼熟呢?”出堡的軒轅無心帶著回兒,剛到鬼林入口就看到了一群不速之客。只見那徘徊在鬼林入口的嬌俏女子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看來已經(jīng)失去了耐性。
“回兒也覺得,但是想不起來?!蹦悄樕系娘w揚跋扈似曾相識讓回兒陷入回憶之中,卻發(fā)現(xiàn)這么多年跟在主母身邊著實見過太過恃寵而驕的女人,好像每一個的表情大抵都是如此,若要深究對方的身份,她可真有些力不從心。
“洗濯國茍雅婷你記得嗎?”皇族貴胄的高高在上都有很接近的相似之處,那副看不起別人的模樣,早已經(jīng)成為他們身份的代表,再加上茍連河近幾年來程家堡的次數(shù)實在頻繁,趁著程之浩不在程家堡的空檔動不動就拿屁大點事來叨擾她的清凈,所以軒轅無心才會在第一時間想起來。
“記得,啊……這是茍家的人!”這些年回兒對茍連河也算熟悉了,當(dāng)然對他的難纏也深有體會,怎么這洗濯國人都喜歡往程家堡跑,他們的皇宮是要被人滅了嗎?所以才這么清閑。
軒轅無心玩味的視線落在女子的側(cè)臉,為回兒解惑道:“她是茍雅雪?!?br/>
“主母打過交道?”主母對不在意的人天天見都記不住,但對不順眼的人卻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所以回兒這話問的也不算突兀。
“看過畫像。”
光看畫像就記住了,這茍雅雪到底是哪里得罪主母了??!就在回兒忍不住打量茍雅雪的時候,忽然山腳邊無端冒出一團人影蹣跚的朝著這邊走來,說是一團真不是夸張,黑黝黝的人影簡直臟的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因為步履凌亂不穩(wěn)居然一個踉蹌直直的朝著茍雅雪的身邊撲去。
空氣中嬌俏的女兒聲脆響響的揚起:“哪里來的乞丐,亂棍打死?!?br/>
茍雅雪身邊跟著的喬裝侍衛(wèi),立刻拔出腰間的長刀準(zhǔn)備將人影劈成肉醬。
回兒討厭血腥想走,卻發(fā)現(xiàn)軒轅無心居然停下了腳步,于是不明就里的問道:“主母,你看什么呢?”主母可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不會真和茍雅雪有什么梁子,所以才這般在意吧。
軒轅無心冷眼冷語:“看人打落水狗?!闭f話一顆棋子猝然從她手心飛出,在朗朗晴空下幻化成一股長亮之光,帶著絕殺之氣將壯漢手中的長刀噼啪折斷成了三斷。趴在地上起不來的人影就此逃過一劫。
壯漢受擊立刻如鷹眼光朝軒轅無心的方向射去,五六人更是擺出陣型將茍雅雪圍在保護圈之內(nèi)。
“你是誰?”茍雅雪不耐煩的撥開讓她煩躁的侍衛(wèi),只想看清楚是誰敢違抗她的命令。
“你猜?”軒轅無心踱著方步走了過去,這些年她已經(jīng)很少用綠焰開殺戒了所以手心有點癢。
“小姐,她是程家堡主母?!逼堁叛┥磉叺氖绦l(wèi)提醒著。
看著軒轅無心比自己還漂亮的臉茍雅雪頓時升起了濃濃的敵意:“你就是軒轅無心?我要找程之浩。”不是傳說軒轅無心心腸歹毒,兇狠如索命修羅,為什么還能長的如此狐媚子真是讓人看去都惡心。
“你請自便,不打擾你玩命了?!痹瓉碛质浅瘫ぶ鞯呐f識……真是艷福不淺的男人。
一把利劍破空橫到軒轅無心的面前,斬斷了她前行的腳步:“你給我?guī)贰!?br/>
“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要去黃泉路逛街,你有興趣就一起,沒興趣就滾蛋?!?br/>
“你好放肆?!逼堁叛┡溃驗榧刀屎薏坏媚芤粍ν绷塑庌@無心,就待發(fā)作可她身邊的侍衛(wèi)卻擋在了她的身前。
“小姐,不要沖動,程家堡主母會拳腳功夫而且實力不容小覷,切莫因為一時大意傷了”
“你滾開,她讓我滾蛋根本就是欺辱我勢單力薄,這口氣我咽下去了就不叫茍雅雪?!?br/>
回兒冷哼一聲,真想啐一口眼前的蠢貨,她身邊明明帶著人高馬大的護衛(wèi),主母身邊就跟了個丫鬟,她哪只眼看出勢單力薄四個字的?
“你敢取笑我?”回兒的冷哼刺激了茍雅雪早已崩潰的理智,一把劍上已經(jīng)灌注了殺氣。
可劍鋒剛到回兒跟前,就立刻被更強悍的內(nèi)力給彈成粉碎,茍雅雪嬌嫩的手掌立刻見血,疼的她一聲驚呼忍不住甩掉了已經(jīng)沒有的劍柄,眼淚珠子順勢而下,梨花帶淚卻蓋不住她臉上的猙獰。
這股氣是軒轅無心體內(nèi)發(fā)散而出的,四年的空閑時間加上狄一思的各種靈丹妙藥,足以讓她現(xiàn)在的內(nèi)力凌駕在許多江湖一等高手之上,對茍雅雪根本是大材小用。而且就茍雅雪的那漏洞百出的身手如果沒有蠱毒連回兒都別想多靠近半步。
敢動程家堡的人先摸摸脖子夠不夠硬,軒轅無心說道:“她不但敢取笑你,她還敢取你的命,你要找誰就好好的去找,別招惹你不該惹的人?!?br/>
茍雅雪捧著血肉模糊的手,銀牙貝齒差點咬斷,不計形象的對軒轅無心尖聲嘶叫:“我今天來是為我死去的姐姐茍雅婷討回一個公道,你們休想逃脫律法的制裁。”
“你姐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怪的了誰???”況且“茍雅婷什么時候出了你這么個妹妹?”死了嗎?那么孤傲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損了,還指望著她能掀起什么腥風(fēng)血雨,現(xiàn)在看來真是可惜咯……軒轅無心不太誠懇的想,心里對茍雅婷的死一點都不認可,女人對女人的直覺是最準(zhǔn)的,茍雅婷必定沒死,茍雅雪的到來也顯得故意而為之,說什么討回公道,不還是為了程之浩的皮囊而來的么。就她所知茍家人的血脈之情是比水還淡薄的。
“你必須帶我進去見程之浩,你們殺了人就想如此輕而易舉的逃脫關(guān)系,簡直是癡心妄想?!?br/>
軒轅無心笑問:“你到底是想替你姐討個公道呢?還是想讓我給你帶路去程家堡見程之浩呢?你我真不知道癡心妄想的是誰?”
茍雅雪被說中心思不由緋紅了雙頰,掩蓋不住的難堪讓她有些窘迫。
當(dāng)年她沒有聽茍雅冰的話,在程之浩離開的時候去偷偷看了一眼,真的是一眼她便明白了茍雅婷為什么會因為一個男人瘋狂,程之浩如神抵般的風(fēng)采誰都會為其著迷,他的氣度根本不是世間任何一個男人能比的上的,這些年她每晚都能夢見他的颯爽英姿,那么飄逸淡然卻又深刻入骨,如同烙印打在了她的體內(nèi),即使用刀都刮不下來,也因為程之浩她再沒辦法寵幸滿屋子的男寵,看著他們只會生厭。
軒轅無心沒有空閑時間去看茍雅雪滿臉的旖旎,看別的女人幻想她的老公,她不會犯賤的覺得是什么所謂榮幸,她的年貨在呼喚她的到來,購物才是她此刻的當(dāng)務(wù)之急。
“你給我站住?!逼堁叛┰俅位沓蔀閿r路狗。
“你要想找他,請自便我不攔著。”
“我要你帶我進程家堡!”茍雅雪氣的大吼,她要能進程家堡還需要什么勞什子的主母帶路嗎?一想到程之浩已經(jīng)娶妻就氣不打一處來。
回兒叉著腰上前一步惡狠狠的說道:“姑娘,別求人還擺著一副地主婆的臉,你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誰?”主母才是貨真價實的地主婆,主母還沒甩臉子,什么時候輪的到她一個單相思的厚臉皮丫頭片子擺架子了。
茍雅雪被回兒怒吼,頓時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手上的傷疤還沒有她已經(jīng)忘了疼,抬起巴掌就想往回兒臉上招呼去。
軒轅無心哪里會給她機會,手中鞭子抽的震天響立刻阻擋了茍雅雪一切無謂的舉動:“動手還是滾蛋,趕緊的?!彼裉斐鰜硎侵棉k年貨的,而茍雅雪和年貨比起來當(dāng)然是年貨比較重要,當(dāng)然……如果有人非要求死,她不介意在年關(guān)將至殺點人流點血為新年的紅色添一筆濃墨重彩,以茲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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