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新的方向，開始分析周庚的經(jīng)濟狀況。

    “周庚用了十幾個假身份，但目的基本都是為了去不同的地方誘拐女人，除了火葬場的穩(wěn)定收入之外，他也沒有穩(wěn)定的工作和收入。”

    “可他住的房子，絕不是一個無業(yè)游民能負擔(dān)的起。還有改造火葬場焚化爐的設(shè)備，以及他勾搭女人的錢，現(xiàn)在的小女生都很現(xiàn)實的，沒錢誰愿意跟你玩？”

    在沈沐冰的眼神殺之下，我趕緊改口：“當然，我們冰妹子這種不為名利虛榮所動的新時代女性，也是有的，只是少了點罷了。”

    “你是想說，他沒有能力弄來那么多的錢？”

    沈沐冰把話題拉了回來，我很篤定的道:“不是能力的問題！是時間和精力！他能用上十幾個不同的身份去勾搭女人就已經(jīng)遠超常人的極限了，我真的很難相信，他在做這些的同時，還有富余的時間去掙錢！”

    “如果是他家被查封之前的資產(chǎn)呢？或者是他有什么別的資產(chǎn)還在運轉(zhuǎn)經(jīng)營？”

    張銳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直接否定：“不，他的錢夠花，但卻沒有富余！否則的話，他大可以買個私家別墅，這樣一來，無論是放置那口大缸還是*女人，都更簡單也更隱蔽。甚至都不用使用那么多假身份冒險出去和外人交涉，有錢了，自然會有女人送上門?！?br/>
    沈沐冰若有所思的看著我：“確實也有幾分道理?！?br/>
    “所以我認為，在周庚的背后，有人在長期資助他！”

    這和我之前的推測吻合了，周庚的目的是復(fù)活陶瑩，但他原本只是一個和玄門毫無關(guān)系的普通人，有人在暗中指導(dǎo)他，并且提供包括近前在內(nèi)的其他支持。

    我只對他們說出了這些，剩余的猜想被我藏在了心里。

    這個暗中扶持周庚的人，會不會是黃金面具？他曾經(jīng)在教郭先生做事，也是把一個門外漢教成了可以布置風(fēng)水局的殺人兇手。

    黃金面具十有八九就是李家人，光是這一點，就已經(jīng)完全符合了所有的條件。

    李家，風(fēng)水世家，有錢有勢，又是江南風(fēng)水圈子里的龍頭地位，不管現(xiàn)在內(nèi)部分化矛盾多嚴重，總是不缺厲害的風(fēng)水師的。

    “我們先送小賤賤去醫(yī)院，以后我還能用他呢，可不能傷著了?！?br/>
    我在李曉健頭頂輕撫了幾下，把這家伙嚇得不輕。

    如果以后查我們家往事的時候，真的要和李家產(chǎn)生交集，我恐怕也只能通過李曉健來打入李家內(nèi)部了。

    雖然他在李家無權(quán)無勢，甚至同輩人都瞧不上他，但相比起直接跟李瀚那種老狐貍，或者是李戈那種真正頂層的李家人打交道，李曉健這顆棋子用起來，不一定好用，但相對來說更加安全。

    一路上我都在認真關(guān)切李曉健的傷勢，整車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哪里不正常了一樣。

    到了醫(yī)院之后，我又親自送李曉健去做了各項就檢查，確定了這小子只是頭上磕破了點兒皮，腦子一點事兒沒有。

    張銳也先把程二帶回了景局仔細問詢，我和沈沐冰帶著李曉健在醫(yī)院漫無目的的亂逛，不知不覺，又來到了車陽的病房。

    我拍了拍李曉健的胳膊：“你這也受傷了，昨兒個我給車陽買的水果肯定還在，你多吃點，補補?！?br/>
    剛一進去，就看見車陽捧著個手機在病床上傻笑，我也笑呵呵的走過去：“車景管，笑這么開心??？跟霸王花聊微信呢？”

    車陽看到我之后，臉色立馬就變了，從床頭拿出紙板寫字：“你煩不煩？該干嘛干嘛去！”

    我順手提起半兜子水果丟給李曉健，對車陽關(guān)切道：“車景管，我這不是掛念你嗎？你這傷沒好，我就老想過來看看你。”

    車陽氣得用鼻子哼氣，繼續(xù)寫字：等我傷好了，練練？

    “練什么？傷好了也得靜養(yǎng)，養(yǎng)好了你也差不多該回省城了吧？到時候記得通知我哈，我去送你?！?br/>
    和車陽貧了一陣，又把這貨氣的不輕，最后連沈沐冰都看不下去了。

    “我不怪他了，你也少說點話，煩?！?br/>
    李曉健已經(jīng)洗好了水果回來，分別遞給我和沈沐冰，三個人又理所當然的把車陽的病房當成了臨時休息所。

    咔哧咔哧啃完了半兜子水果之后，李曉健擦著嘴上的水漬問我：“封哥，咱有必要一直來醫(yī)院歇著嗎？萬一這大塊頭記仇咋辦？他傷好了不會真要和你練練吧？”

    我故意加大了聲音：“車景管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而且我來看他，也是想確定那個一直護著他的小鬼不會亂跑?！?br/>
    回頭看了看車陽，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不過看樣子也沒懷疑我的話。

    轉(zhuǎn)過身后，我又壓低了聲音道：“而且現(xiàn)在咱們除了等，也做不了別的，我想要確定一件幾乎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椋€是想看到證據(jù)。”

    李曉健一臉茫然的樣子，沈沐冰開口想說什么，我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先等等再說吧?！?br/>
    沈沐冰不著痕跡的看了李曉健一眼，沒再說出來。

    我們這一等就是大半個下午，期間還叫了個外賣，當著車陽的面吃光了?？粗淮未蚊蜃齑窖士谒揖拖胄Α?br/>
    到了傍晚的時候，張銳終于給我打來了電話。

    “封哥，您猜的沒錯！兩份化驗結(jié)果都有了，冰柜里那根頭發(fā)也是陶瑩的，程二沒撒謊。還有就是，金屬管中的雜質(zhì)，就是這次咱們發(fā)現(xiàn)的那種假黃金。專家給出了更詳細的信息，說這是鈣元素和鐵元素的混合物?！?br/>
    我的想法終于得到了驗證，沉聲道：“是同一種物質(zhì)就行，你說的那些元素什么的我也聽不懂?！?br/>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血液和骨骼的混合物。專家說用動物骨頭和血液就有可能合成，但因為這種物質(zhì)外表很像黃金，具體的過程，恐怕沒人能研究出來，變化太大了。”

    說實話，我還是不太明白，但張銳說他已經(jīng)講得很通俗了，我再說不懂，就顯得我文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