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本哥哥,對不起,請恕熙寶身不由己,不能為送行,今日埋下您的物品作為墓冢與我相伴!熙寶在此發(fā)誓,離開之日,必將帶回的骨灰,安息吧!”
俯身,不顧一地冰涼的水漬,司徒熙重重叩拜。
一拜,眼淚模糊。
二拜,前塵舊憶。
三拜,兄妹情深!
再次起身時,她額前滿是泥污。
赤憂扯過衣袖,紅著眼睛為她抹去臟污。
司徒熙卻仍跪在那兒,她燒完那些往生咒,這才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木牌,用發(fā)釵輕輕雕刻。
喬……
本……
五指用力,一筆一畫,她明明沉靜安詳,卻仍讓人感覺她從骨子里透著悲傷。
赤憂和秋云相視一眼,秋云上前,小聲道:“娘娘,這兒風寒,不如交由奴婢來刻,您先回房休息吧?!?br/>
司徒熙仿若未聞,她依舊認真的刻著。
“娘娘!”赤憂也蹲下來,伸手想拿過那木牌。
司徒熙手一滑,生生削破了自己大拇指的一層皮,頓時鮮血滲出來,沿著木牌滑落。
“娘娘!”赤憂驚呼一聲,立刻按住那傷口。
“無防!”司徒熙推開她的手道:“一點皮肉傷而己,們下去吧,我想陪喬本呆一會。”
“娘娘……”赤憂落下淚來,眼帶祈求的看著她,可司徒熙卻不為所動,低頭繼續(xù)刻著。
秋云見司徒熙態(tài)度堅持,暗自扯了扯赤憂的衣袖,小聲道:“走吧,別擾了娘娘?!?br/>
赤憂遲疑了片刻,她狠狠瞪了秋云一眼,這才起身,一步三回頭的往遠處走。
當走到不遠處的宮中小道時,赤憂停住腳,她深呼吸,一咬牙,轉身“啪”的甩了秋云一耳光。
秋云沒想到赤憂會打她,愣是生生挨了這一下子。
她頓時就蒙了,伸手不敢置信的捂著臉側,紅著眼睛委屈的道:“赤憂,我招惹了,打我干嘛!”
刷!
赤憂猛的抽出了匕首,將秋云的身體往大樹上一推,冰冷的刀刃直貼她的脖子。
她雙眼憤恨,低聲道:“打都是輕的,我恨不得一刀殺了?!?br/>
秋云背部撞到了樹干,疼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臉色蒼白,僵著身子急急的道:“不要啊赤憂姐姐,人非圣賢熟能無過?我都已經(jīng)知道錯了,娘娘也罰了我,就放過我吧!”
“即已知錯,為何要把殿下處死喬本的事情告訴娘娘?若不是說,娘娘和殿下怎會走到這般地步?”
“姐姐饒命,姐姐真是誤會我了,這一次我真心是忠于娘娘才說的,當我聽到這件事情,我也嚇壞了,喬公子對娘娘這么重要,現(xiàn)在不讓娘娘知道,以后知道了,她不是更恨殿下嗎?”
秋云拼命搖頭,急急為自己解釋。
赤憂卻并不聽她那一套,怒聲道:“還敢狡辯?”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秋云忙道:“姐姐請想,若以后娘娘知道,恨的不光是殿下,還有咱們哪。咱們都是她的貼身婢女,遇事卻對她又瞞又騙,娘娘豈不更加心傷?”
“……”
“赤憂姐姐,看我的手心!”秋云攤手遞到她的面前道:“我中了娘娘的毒,要依著她的解藥才能活,我哪敢作妖?請您相信我,這次我真的沒有任何壞心的?!?br/>
秋云的掌心,紫紅到有些烏青,的確是中毒的跡象。
赤憂死死盯了她一會,冷聲道:“我姑且信這一次,倘若讓我發(fā)現(xiàn)有任何不忠的行為,我便一刀宰了?!?br/>
“是是是,以后看我表現(xiàn)就是!”秋云連連保證。
赤憂這才松開她。
她收起匕首一轉身,臉色一怔,竟發(fā)現(xiàn)司徒熙不知何時走過來,正站在宮道邊,沉默的看著她倆。
“娘娘,要回去了嗎?”赤憂忐忑的走過去,放柔了聲音低問,她不知道自己兇秋云,被聽去了多少。
“嗯!”司徒熙7;150838099433546應了一聲,似乎無心去管剛才的事,只是道:“本宮一身泥污,想泡個熱水澡?!?br/>
“好,那奴婢這就去準備!”
“等等?!彼就轿蹩粗鄳n,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了秋云的臉上,她看了秋云片刻才道:“照顧本宮一天一夜了,先下去休息,讓秋云去備熱水就行?!?br/>
“娘娘,不礙事的!”
“我去吧!”秋云走過來,對著司徒熙揖了一禮,又回頭微笑看著赤憂道:“只是備個熱水而己,我常做這樣的事,比在行?!?br/>
赤憂仍然有些猶豫。
司徒熙卻已經(jīng)邁步走向了臥閣,秋云跟上去。
赤憂愣了愣,忙單膝跪地道:“恭送娘娘,奴婢退下了?!?br/>
司徒熙沒有應聲,繼續(xù)往前走。
秋云果然是個麻利的,當她們回來還沒有十分鐘,幾個奴婢就抬著木桶走進來了。
熱水,花瓣,衣服,一應俱全!
“娘娘,您來試試,這個水溫可以嗎?”秋云溫聲低語。
司徒熙走過去撩了一下水,點點頭。
其它奴婢立刻恭禮退下,守在了門口。
秋云則上前幫司徒熙寬衣,她扶著她坐進了木桶,又體貼的拿起巾布,幫她擦著肩膀。
司徒熙靠在木桶上,她看了秋云一眼,手一伸,掌心赫然是一顆黑色的藥丸。
秋云一愣,不懂她是什么意思,怯怯的看著她。
司徒熙冷聲道:“這是下個月的解藥,本宮現(xiàn)在先給,但要替本宮做件事,可愿意?”
秋云忙接過藥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俯身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請娘娘吩咐?!?br/>
“嗯!”司徒熙輕輕撩著熱水,一雙美眸滿是陰沉,她低聲道:“去幫本宮查一查,殿下為何要處死喬本!”
“???”秋云驚的抬眸。
司徒熙眸光一瞇,淡淡的道:“為人圓滑,嘴巴會說,在宮里奴婢圈子里也很吃的開。赤憂不及,她雖然厲害,但性情耿直,人人都怕她。”
“可……可奴婢要怎么查呢?”
“高慧玉!”
“???娘娘要查……查玉妃娘娘?”
“本宮并不想查她,但這幾日多去她那里,定能聽到一些流言八卦,不管聽到什么,見到什么,晚上歸來定要一字不露的告訴本宮,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