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醫(yī)學晚宴

    終于遠離這“拋頭露面”的差使了，從今天起，凌光正式被‘好心’的李邢調(diào)入外科手術室，不用再坐門診，凌光可不只是清閑了一點點，而是公務員式的作息（公安除外）。坐在那間新為他分配的高級辦公室，一杯茶，一份報紙（其實他根本不看報紙，裝個熊樣），然地度過了一天。身為外科手術部副主管，雖然只是二把手，但名義上已經(jīng)是外科部的NO。1了。一個熱門的科室，一份絕不算小的頭銜，又是新人、新官上任，換做一般人，就是不忙也要自己給自己緊緊發(fā)條，多找些事情來做，更惶論這熱門科室根本不可能不繁忙。

    凌光，絕對的異類，然地度過一天，有什么事情他也不去過問，更沒有人敢來打擾他，誰不知道這小上面有人呀……除非是遇到棘手的問題，否則絕不會有人來捋這‘虎須’。凌光也是樂得輕松，倒不是說他缺少一個身為醫(yī)院層管理人員、身為一名醫(yī)師該有的責任感，而是他很清楚這間醫(yī)院的醫(yī)資能力，碰到難題自然會有人來找他，至于那些個‘小病小痛’的不是說他就真的不想管，而是根本用不著咱們凌主任上陣。再者說了，事事親為，那還不把他累死呀。反正對于他這種“貧窮主義者”，不管是手術的提成還是事后家屬的‘答謝’，他都沒什么興趣，要說他不愛錢那是假的，除非他被小木棍同化了……主要是，有黃嘉這不用費力便可取‘成績’的主兒在那兒，他還何必多費周章呢？“黃金屋、顏如玉”已非只有書才可求得了。（讀者大大：你這是謬論……）

    （筆者按：現(xiàn)實醫(yī)生操作手術是真的有提成的，尤其是某些大醫(yī)院更是直接，點名聘請醫(yī)師主刀，醫(yī)院只收取儀器使用費和藥物費，操刀費用直接入醫(yī)生賬戶，這一點，十年前就已經(jīng)是各大醫(yī)院的“不成”規(guī)定了。）

    輕松的一天就這么過去了，換下衣服，臨走前還感受了一通聽覺上的‘享受’，那幾名較年輕的醫(yī)師陪著凌光一路出了醫(yī)院，口不斷的馬屁之詞，還有人道“凌主任今天辛苦了”。凌光聽著這話不禁莞兒，若看看報紙，品品茶，聽聽MP3，再沒事做做體操都算辛苦，那他們這些辛苦一天的醫(yī)師不都成了拉磨不卸的老驢了……突然間他好像有點明白了，明白為什么大家削尖頭都想鉆進這手術部近而窺他這現(xiàn)居之位。若要享受人生，此一法則也。

    院門口，云藍心早早便在恭候凌光的大駕，大概是有‘外人’在場，她沒有像平日里那樣一見凌光便笑嘻嘻的纏上去挽起他的胳膊，而是儼然一副大家閨秀樣，輕握了凌光的大手，好似新識一般寒暄兩句。

    隨他身后的幾名醫(yī)師見這架勢，都紛紛道還有事情要忙，便不送凌主任了。凌光也是呵呵一笑，與他們一一話別。

    送走閑雜人等，終于可以享受幾秒鐘從今天早上8點半起就沒有享受過的清凈。不過，也就是幾秒鐘，因為眼前出現(xiàn)了一位更難纏的主兒。

    笑了笑，凌光道：“你的車呢？”

    看到?jīng)]有凌光同事了，這云大小姐也就不再避嫌（其實二人本就沒什么問題，不過瓜田李下而已），伸出香臂挽起凌光，用小嘴駑了駑不遠處一座駕，凌光順眼望去，卻看見原來是小劉和自己那輛專用的BM。小劉看到凌光望向自己，隔遠揮手致意。

    凌光不解道：“這……？”

    云藍心笑道：“今天我坐你的車?！?br/>
    凌光：“呦——少見?！?br/>
    云藍心：“怎么？你車上有寶嗎？”

    凌光：“呵呵，只是有點好奇，云小姐的香臀可從未沾染過我這部車，今兒……”看到云藍心臉上微微一紅，凌光才知自己失言。大概是一天都沒跟人打過趣了，這刻突見云藍心，不禁放松起來，這張大嘴也開始口沒遮攔了。

    云藍心俏臉微紅，凌光則是一臉尷尬，陪不是也不對不陪不是也不對，你陪了不是就代表你承認方才是吃美女豆腐了，而不陪不是嘛，就實在是有點太不尊重對方了。因他這一句話，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還是云藍心老練，沒幾秒鐘便開口道：“你還說呢，我今天晚上是陪你去參加晚宴哪，不坐你的車難道坐我的車？”

    凌光這才憶起今天的宴會，云藍心這么一說，不禁再打量她一番，方才沒怎么上心，現(xiàn)下他才發(fā)現(xiàn)這小妮今天確實刻意打扮了一番，淡淡的水粉施與俏臉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身淡紫色晚禮服將這美女的氣質(zhì)襯托無余，凌光暗付若在古代，眼前此女定是某樓花魁級人物。

    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掩了口，忍住笑，道：“呵呵，是我疏忽了，那咱們現(xiàn)在就開去豪嗎？”

    云藍心打量他一眼，嘟起小嘴道：“你就穿這身？”

    凌光奇道：“是呀，怎么了？”手下不經(jīng)意地撣了撣身上的休閑裝，好似是想把那本不存在的灰塵撣掉一般。

    云藍心捋了捋她那齊件肩的秀發(fā)，調(diào)皮道：“那我只好把頭發(fā)剪掉，在換一身運動裝配合你了?！?br/>
    “哦……對對對，是我不好，那先回家我換身西裝配合你好了?！碧澦材苷f出來配合別人這話，出席那種高級場合，沒聽說過有穿休閑裝的，不知道他是為了掩飾尷尬還是真的不知其‘竅道’。

    云藍心笑道：“那就委屈您凌醫(yī)師配合我一下了?！?br/>
    凌光撓撓頭：“嘿嘿?！?br/>
    凌光別墅。

    小金、小北在樓下陪著云藍心嘮嗑，兩人一副色授魂與樣。乘年華沒在家，凌光獨自上樓（那兩人此刻就是拉也拉不走了）去翻他那身成年都不動上一次、唯一的一件西服。當初好像是因為碰到大減價，一身才賣100多，他才狠狠心買下來的。

    不一會，凌光穿著這身皺皺巴巴的西服下樓來了，云藍心瞪大美目望著他（絕非崇拜……），不要說她了，就連凌光自己都覺得惡心……

    終于，下到一半時他又返身回去，換上休閑服下了樓來，尷尬地笑了笑道：“呵呵，實在找不到合身的，你陪我去買一件吧?！?br/>
    云藍心嘻嘻一笑：“走吧。”

    車上，云藍心打趣道：“你那兩個朋友真有意思，很熱情呀?！?br/>
    凌光沒法答她，對自己朋友的失態(tài)他能說什么呢。再說了，自己初見這美女時，比起他倆也好不到哪兒去。

    一間高級服裝店，凌光起碼試了二十身以上的西裝，沒有一件能過云藍心法眼，全被她PASS了，凌光試到手都軟了也沒個結果，誰讓他一個大男人要跟女人上街呢……

    小木棍也是一‘臉’不滿，小聲嘟囔道：“你家里那件不是挺好嗎？為什么要換。”

    對它這沒有審美觀念的異生物，凌光可能去跟它拌嘴嗎？

    好容易找到一身合體的，配到這小身上看著還真像那么回事兒。發(fā)財立品，最近手頭稍稍富裕了點，凌光走在外邊總是會多些平日沒有的氣質(zhì)，小伙長相也不差，再配上這身筆挺的西裝，看上去確實更順眼了。

    不到半分鐘的‘大家風范’表露，直到凌光看到價碼牌后消失不見……兩萬八千八！！這數(shù)字讓凌光幾近暈厥，他得掙多久的工資呀！

    內(nèi)心激烈爭斗三十秒，自己與自己軟磨硬泡再有個三十秒……終于，他咬了咬牙，付了錢買了下來……不是因為他怕失禮人前，而是因為他實在受不了花這如做手術般累的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居然只是為了挑件衣服，想想都覺可笑。

    豪酒樓。在服務生的熱情招呼下，凌光偕云藍心下了座駕。豪方面早早就布置好了宴會廳。一進門，當大大的一副“歡迎各大醫(yī)院方代表蒞臨本酒樓”的橫幅映入凌光眼簾。橫幅下立了一張長長的主席臺（播音臺），這間用餐大廳顯是經(jīng)過精心布置的，四周擺滿一張張紅木制造的圓桌，廳的周圍一圈、一座座花籃間隔著一架架手推的小餐車，上面滿擺著可口的美食。若照平常的凌光，估計早就撲上去了……現(xiàn)下當然不會了，畢竟身份在那里擺著，況且這一個月來，天上飛的，地下跑的他都嘗遍了，對于食物的‘貪念’已不是那么強了……

    二人初一步入便引來了無數(shù)人的注目禮，男的一身筆挺西裝固是瀟灑從容，女的就更是婀娜多姿、美艷非常。絕大多數(shù)的目光都是在凌光身上停留三秒，緊接著便飄到云藍心臉上‘駐足’三十秒。感到自己正受到眾人的‘朝拜’，凌光突然覺得兩萬八千八花的值了（讀者大大：難道這小的信心來源竟是出自鈔票貼出的外表嗎……）。

    找到屬于自己院方的餐桌，凌光二人坐了下來。他們這張桌正對著主席臺，顯然是經(jīng)過主辦方刻意安排的，這一小小的細節(jié)已足可表明市一醫(yī)在該省的實力。同桌還有幾位本院主任級的人物在左，他們因當也是參加推選的，不過頂多也就只是個龍?zhí)捉巧?，串串場，因為誰都知道，自己醫(yī)院的名額早早就內(nèi)定好了。幾人與凌光客套了幾句，不過都是在做表面活。是呀，爭都沒爭這大好機會便已流走了，能期望他們對凌光熱情嗎？倒是云藍心與幾人打的火熱，看來她與這幾位在座人士都很熟捻?？梢韵胂髞淼?，雖然那幾人都被凌光擠了下去，但能出席這晚宴，多少還是代表他們確是有些實力的，各個都有資本與開化制藥廠打交道，這樣算來，此刻他們能與云藍心打的火熱也就不足為怪了。

    不片刻，李邢駕到。他在前呼后擁下進了會場，一路走，一路頻頻與各院方代表打著招呼，到場的可以說沒一個不認識李邢。到了己方桌前，凌光幾人早早就已起立等著迎接了。李邢只與凌光和云藍心握了握手，便對眾人道：“坐、坐，大家都入座吧。”

    眾人面上表情都不太自然，若說與云藍心握手那就握了吧，畢竟人家是客人，可凌光與他幾人都是李邢下屬，緣何要厚此薄彼呢？李邢這老狐貍大概是太興奮了，沒注意這些細節(jié)，一時間將凌光推向一個更遭人妒的境地。沒辦法呀，俗話說地好：“不招人妒是庸才?！?br/>
    因此，凌光與眾人閑聊時‘平白無故’地接受著他們不時飄來的白眼，讓他很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他還沒找到白眼的根源……倒是有個姓箕的年輕主任頻頻舉起手紅酒與凌光干杯，在李邢到后他對凌光的態(tài)度可是大改，扯著凌光天南地北胡侃，神態(tài)甚是親昵。也不知是因李邢在座還是因為他看出自己院長既然擺明車馬支持凌光，反正是得罪不起了，那倒不如攀攀關系，反正凌光當時得令甚得寵愛，自己又巴結不上院長，不如先從凌光‘下手’了。短短兩分鐘就能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并做出一個明智非常的決定，此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談笑一陣，漸漸地，酒樓大鐘走到8點正，該到的也都到齊了，寬亮的會場坐滿了各大院方的青年才俊。與凌光他們這桌同樣離主席臺很近的大桌還有兩張，同樣的，兩張桌在座人士目光都不時飄向凌光他們這桌，眼內(nèi)還充滿包含不屑、敵意等各種不善神色。只有凌光他們這桌人目不斜視。

    五分鐘后，一名司儀登上主席臺，說了大篇大篇得體的話，其實無非也就是感謝大家厚愛云云。十分鐘，講畢這通所有人都覺冗煩的開場白，最后一句“請大家享受今晚”博得了所有人‘由衷’的掌聲……

    凌光肚早就餓了，不過不好表態(tài)，直到李邢與眾人再扯上幾句后，道了聲“你們自便，我去應酬幾個朋友?！钡人鹕碜唛_，凌光才攜云藍心與其他幾人離了桌，直奔美食而去。

    繞了全場一周，凌光這‘不忘本’的好孩發(fā)現(xiàn)居然沒有東坡肘……意興索然，夾了只大炸蟹放到云藍心盤，再給自己來了一只。還沒品，一名端著一盤放滿盛著凌光叫不上名的美酒走了過來，禮貌道：“二位需要什么酒水嗎？”

    凌光很紳士地望了眼云藍心，示意她先開口。

    云藍心輕聲道：“給我一小盅馬爹利。”

    服務員點了點頭，再望向凌光道：“這位先生需要點什么？”

    凌光呵呵一笑：“我跟她一樣。”

    “好的，兩位請稍等。”服務員半躬著身退了下去。

    狼吞虎咽的連殼帶肉吞了下去，凌光吃地滿嘴是油（讀者大大：海藻你D是不是也這樣吃……），在看云藍心，人家連一個螃蟹腿還沒撥開呢……凌光覺出自己吃相太差，看著美女望著他那哭笑不得地樣，不好意思地笑了。

    云藍心取出一張紙巾，輕輕地為凌光拭去嘴角的油漬，凌光站在那里不好意思地笑著，身旁一干人等紛紛側目，不知誰說了一句“年輕真好”，搞的二人面上均是一紅。

    差不多吃一圈了，凌光步到水果車旁，看到一張盤上盛滿整碟顆粒狀的食物，他沒見過，好奇地問身旁云藍心道：“這是什么？”

    “魚醬，閣下農(nóng)村來的嗎？”云藍心還未答他，身后一陰柔聲響起。

    二人扭頭一看，是名青年男，一臉的帥氣，身穿名牌西服，身材高碩。若凌光那樣可算英俊，那眼前該男便可稱『潘安』了。

    那美男手摟著位姿色不俗的美女，含笑打量了木在當場的凌光一眼，順時間便將眼球罩到云藍心身上，好似茫茫雪原瞥見一塊燃著的木炭，飛速黏了上來，握起云藍心小手道：“哦——是云主任哪，失禮、失禮。”再瞥一眼凌光，淡淡道：“這位是……？”

    云藍心笑道：“我說是誰呢，王主任呀，呵呵，失敬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凌光凌醫(yī)師?！痹賹α韫獾溃骸斑@位是四醫(yī)（第四醫(yī)科大學）的王彬王主任?！?br/>
    凌光恍然大悟，原來眼前此正是李邢極不喜的那浮夸弟、第四醫(yī)科大學院長王莫的獨。

    凌光忙道：“原來是王主任，久仰、久仰?！北鞠肷焓峙c他相握，但這令凌光極不舒服的浮夸弟只淡淡回了句：“哦，失敬?！彼拇笫秩晕罩扑{心小手不松，看樣他是沒興趣跟凌光握一握手了。

    說完這句不冷不熱的話，王彬便不在搭理凌光，與云藍心大侃起來，倒是這美女還知些分寸，知道自己兩邊都不能得罪，不經(jīng)意間將話題岔開道：“王主任好因跟凌醫(yī)師多聊聊，你們是同行嘛?！?br/>
    那王彬只看了眼凌光，皮笑肉不笑道：“是呀，差點冷落了咱們的凌主任。”

    凌光此時已能確定這小分明是來找茬的，從剛才那句“你是農(nóng)村來的”便可知這小來者不善，打死凌光他都不相信對方不知是他才故意說話揶揄，且即便真不知是何人，能來這里的都是些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想揶誰？

    論起嘴上功夫，凌光一向不輸人，他可不是個能受閑氣的主兒，礙著身份，他近月來已很少跟人拌嘴，現(xiàn)下孰不可忍，只見凌光道：“是呀，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接觸一下咱們這位醫(yī)學界的青年才俊，常聽人夸王主任，只恨一向福薄，今日終能得一見，凌光三生有幸?！?br/>
    王彬聽著自己這大對頭對自己夸獎，很是得意地緊摟了下身邊的美女，笑了笑道：“凌醫(yī)師也不錯呀，能有今天這成就，著實該要賀喜一番?！?br/>
    凌光知他是反話，指自己沒什么才能，全靠李邢撐著，固而該當賀喜。他暗想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才是靠著裙帶關系上去的。他也不惱，笑著說：“比不上您哪，人常道‘學好數(shù)、理、化，不如有個好爸爸’，藍心說是嗎？”云藍心明知不該笑，可還是忍不住掩起小口輕笑出來。

    王彬臉色一變，正要發(fā)作，凌光又接道：“都說是個好爸爸了，您父親真有采，給您起個‘彬’字為名，那是什么意思？彬彬有禮嘛。今日得睹王主任風采，果然名副其實?！绷韫饷黠@是在諷刺對方方才的‘農(nóng)村人’一句，指他不懂禮數(shù)。

    王彬氣地說不出話來，很不禮貌地用手指點著凌光道：“你……你……你……”你不出來。最后才道：“懶得跟你一般見識?！痹傥瘴赵扑{心小手，兩眼盯著她豪邁的‘雙峰’良久后道：“改天請云小姐吃飯。”說罷摟著身邊美女轉身就走。

    “誒！那個什么‘彬’？”凌光只叫名，不稱姓。

    王彬氣地轉身瞪著凌光。

    凌光與他對視幾秒后，好整以暇道：“農(nóng)村人可歧視不得，沒有農(nóng)村、沒有農(nóng)民，你老爹別說是院長，就是省長也不能把你小養(yǎng)大，知道嗎彬彬哥？”

    王彬臉色再變，怒哼一聲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凌光低罵一聲：“什么SONG玩意兒，你他爹的不是個東西！”

    云藍心輕聲道：“算了，二世祖嘛，都這樣?！?br/>
    “哈哈哈哈！云主任說地好。二世祖沒一個能成氣候的，凌醫(yī)師別跟這種小人一般見識?！焙蠓揭蝗顺谅暤?。

    二人愕然回頭相望，只見一人緩緩步來。凌光實在納悶，怎么現(xiàn)在的人都喜歡在別人背后神出鬼沒的……

    那人走向凌光二人，未看他們，只死死盯著遠處那談笑風生的王彬背影，眼閃過一絲怪異之氣，一閃即沒。凌光他們不知是什么，但小木棍卻看出來了，那分明是殺機！事后他也跟凌光提過，不過這本就不愛動腦筋兼且不愛管別人閑事的小‘十’思不得其解（對他來說很不容易了，再來十思便是百思了……）。

    云藍心等來人快步到近前時小聲對凌光耳語一句，便含笑握起對方大手道：“乾主任，您好您好?！?br/>
    這人姓乾名坤……很‘儒雅’的名字，是凌光的又一對手，省一醫(yī)的‘頭牌’。與方才那二世祖不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在凌光身上，對他很是熱情，對云藍心反到顯得很淡。

    閑聊一通，握著凌光大手，乾坤呵呵道：“日后咱們要多親近親近，乾某要您學習的地方太多了?！?br/>
    憑著凌光的經(jīng)驗，他實在分辨不出眼前這架著金絲眼鏡、溫爾雅的男到底是在作態(tài)還是真心。畢竟是競爭對手哪！雖然凌光不怎么在乎這次赴美學習的機會，但平心而論，這么一個難得的大好機會，誰都知道彼此是競爭對手，他卻能如此表現(xiàn)，風度確實令人折服。突然間，凌光覺得眼前這男很‘可怕’。他的醫(yī)術凌光不清楚，但要論起心機，相比之下，自己與那二世祖都差眼前男太遠了，最令凌光不舒服的便是——他總覺得眼前這人肯定在打著自己什么主意。他越是熱情凌光越是不舒服，在單位時間內(nèi)，凌光猛然覺得他更愿意對上那不可一世的二世祖。

    等那乾坤走遠了，凌光為他與云藍心各攆起一片西瓜。正大嚼特嚼間，李邢來了。拉著身邊一名年男，略帶些微酒意，他對凌光道：“來，凌醫(yī)師，我為你引薦一下，這位是咱省醫(yī)學研究心的余主任?！?br/>
    不等凌光開口，那男握著他大手呵呵笑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哪?！?br/>
    凌光笑道：“哪兒有，余主任太夸獎了，小光才要向您多學習呢，還望您日后不吝賜教啊?！薄?br/>
    招呼完姓余的，又應付了姍姍而來的黃嘉，整晚凌光都在疲于應酬，相比之下，他覺得跟云藍心出去買衣服似乎更輕松些……

    至于那余主任，凌光事后才知道，原來是全國醫(yī)學界的一條絕對意義上的大鱷，這次除北京、上海早就被預定好的名額，剩下那個學習機會便是他爭取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