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心疑
李德老老實實在外頭守了半個夜,一見有宮人行來,便給趕了走,就怕讓人見了皇上與皇后這個樣子,怕是又要有不少議論了。
初秋夜涼,可是苦了他這把老骨頭了??!
當然,還有溫兒姑娘,也是,同他一樣就站在大殿門口。守著兩位主子。
月兒漸下,才見皇上輕輕走出殿外。
他識相地低頭行禮:“奴才參見皇上?!?br/>
“嗯!”毓旭帶著幾分尷尬,本來想就這樣走的,想了想,似乎太過說不過去,畢竟是堂堂皇帝,本來是說要來找夏女興師問罪的,這會子卻變了質(zhì)般,面子上總是過不去,于是清了清喉嚨:“等了半晌,也不見她醒來,今晚就便宜她了,明日朕再來找她算帳?。 ?br/>
說完之后,整整衣冠,就要離去。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今晚之事,不得第四個人知道??!”語氣溫和,眼中卻是銳利的。
“是。”
“是。”
李德與溫兒同時應(yīng)道。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zhuǎn)頭對著溫兒道:“去為皇后拿一床薄被?!?br/>
“奴婢遵命?!睖貎簯?yīng)道。其實被子她早拿了過來,只不過剛剛皇上在內(nèi),她便沒有拿進去罷了。
當然,她不會為了此事去辯。因為有許多事情,不是她身為奴婢可以去爭辯的。有時候主子的話,你只需答是,不需要去解辯其它。
…
鳥兒低鳴,風吹葉子細沙響。
淡淡的晨光,輕輕撒入了鳳凰殿中。
夏女微微轉(zhuǎn)了個身,眼睛微生睜開。看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才想起昨天夜里一個人在殿內(nèi)想著事情。
后為,好困,于是就靠在鳳椅上睡了。
沒想到,一睡就是整整一個晚上。她一向淺眠,可是昨晚竟是睡得十分香沉。*潢色看來,這鳳椅不只擺著華麗,睡起來,倒是十分舒服。
那種暖暖的感覺,就像是……
她微微皺了皺眉:就像是,大雪初融那會兒,由于天氣詐冷,她的被子單薄,于是張媽夜里總是同她一起睡,將她呵在懷中。
而昨天晚上,竟然讓她感到了這種感覺。
她,好想念著張媽啊!
溫兒走了進來,見夏女一臉甜笑,于是靈活地走去為她揭下薄被,為她整了整衣裳。幸好是細軟的羅綢輕紗,并沒有因此而起了摺子。
“青兒,去為娘娘備了洗漱?!彼龁玖嗽缭陂T外候著的青兒。
一邊折著薄被,一邊道:“娘娘昨晚睡得很沉,奴婢見了,也不忍吵醒,于是只拿了一床子薄被來為您蓋上?!?br/>
夏女輕輕伸了伸懶腰:“是啊,一向淺眠,也不知怎么地,昨晚睡得好沉好香?!?br/>
“可能是累了吧!”溫兒低低道。沒有多說什么,她從來就不是那種多話之人。
“嗯。”夏女『揉』了『揉』鼻子。突然,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濃而不郁,卻香氣襲人。
好像是?
她舉起手,放在鼻間又細細地聞了幾下,確實是有著那陣味道。
是那個邪魅皇帝身上的龍涎香。由于這種龍涎香是專為皇上特制的,所以并沒有其它人敢去用。
可是她的身上怎么會有這種味道呢?就算是昨天有跟他坐在一起過,可是她昨晚可是有沐浴更衣的。不可能香氣還殘留著,而且還如此之濃。
就像是……就像是接觸過一般。
想到此,她的腦中帶過一絲疑云。
她不解地轉(zhuǎn)頭問溫兒:“溫兒,皇上昨晚可是有來過?這里的香氣極重?。窟€是皇上用的那一種龍涎香氣?!?br/>
“沒有啊。娘娘多疑了,這鳳椅皇上昨日坐過,這龍涎香氣極凝,一定皇后您睡了一夜皇上坐過的鳳椅,是以沾了這香氣?!睖貎盒闹幸惑@,不過畢竟是見過不少風云之人,她只是鎮(zhèn)了鎮(zhèn)心神,鎮(zhèn)定自若地道。
“看來是我多疑了。”夏女轉(zhuǎn)頭而笑。那個皇帝怎么可能來了之后會不吭一聲就走呢?他從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那一次來,不是聲勢浩大而來,聲勢浩大而去。如狂風卷葉,狠風過境。
才這么想著,就聽著外面有宮人大聲唱道:“皇上架到……”
還當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呢!
她嚇了一跳,趕緊整了整衣冠,免得又讓他道個沒有體統(tǒng)不識大體之罪。
倒不知他大清晨不去早朝所來何事。不過,一定不會是何好事。
就見他神采飛揚地走入殿內(nèi),看也不看一眼夏女,徑自走向鳳座坐下。
“皇后倒是起得好早!”冷冷一句話,注入夏女耳中,讓還處于晨醒的夏女頓時大是清醒。
彎一彎腰,低著頭微微地道:“回皇上的話,昨夜睡得早,今晨也起得早些?!彼芟雴栆粏枺实塾譃楹芜@么早就起身,還來了鳳棲宮。
不過也只是想在心口,沒有問出,她知道,他自己會將來意道出的。又何須多此一語呢?增人厭罷了。
“皇后可知朕為何今晨如此早起,還特意來鳳棲宮?”他低『迷』的聲音問著,只是夏女分明聽到其中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只是她又如何知道他為何如此早起,還特意來鳳棲宮呢?她還想要問他呢?
“臣妾不知道。”她如實回答。
“五王昨日有來過?”
果然,她就知道決不可以與那個風流的五王有任何牽涉,不然就是黃河水也是洗不清的。
“是的。”
“五王向來風流成『性』,但是,朕決不允許,朕的皇后,與他傳出任何不清之言,皇后應(yīng)該懂吧?”毓旭看著夏女低著的頭,一字一字地道,卻是陰狠之極。他不容許他的女人,與任何人傳出任何不清之語。
“皇上放心,臣妾決不會讓皇上蒙羞的?!痹瓉砭蜑榱舜耸?,是了,皇家嗎!是要不得半分暇次的,夏女低垂著頭,細語而道。他以為她是水『性』女子嗎?會如此禁不住引誘。
她只是低微,卻并非低賤!!
“有皇后這句話朕也放心多了,其實,朕也只不過是來提個醒罷了。既然有了皇后這句話,朕也要去上早朝了。”
就見他說完,果斷干脆地站起身,向著殿外而去。
明黃大袍,在晨光下,閃著光芒。
還當真是君王莫測?。?!
清晨到來,就只為說這幾句話?不過夏女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心情不錯,雖然言語間還是一如既往的陰狠,不過,卻讓人輕松了許多,并沒有咄咄『逼』人。
夏女應(yīng)當慶幸,若非昨夜,毓旭,那會那么輕易放過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