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師尊,你以后可以別再這樣嚇我了嗎!”莫曉白看著古秋英,陣陣苦笑浮上臉龐。
古秋英眼神沉凝,聚焦在莫曉白雙目之中,許久之后才出聲說道:“你也有怕的東西嗎!”語速雖然不快,但其中各種難以忖度的意思,卻讓莫曉白心中更是焦躁難安,垂頭低語道:“我怕你呀!”
“你是說,你怕的東西是我!”古秋英沉聲問道,愈發(fā)冷冽的氣質讓莫曉白內心同樣變得一片冰寒,急忙晃手搖頭否認道:“沒有沒有,我怕的東西怎么會是師父呢!”
莫曉白說完后,看著神情趨向緩和的古秋英,內心長舒一口起,問道:“師父大人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古秋英側過身去,隨意走了兩步,然后說道:“也沒什么大事,不過你聽后應該會很高興!”
“我會很高興?”莫曉白心中疑惑,問道:“那究竟是什么事!”
“近來,江湖上傳言,有人在龍鵠山看見五龍騰天之景。與當年皇天嗣成龍之前的異象如出一轍,所以各大派門皆派人前往探查。長老們商量了一番,決定讓你與雪晴一起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況?!?br/>
莫曉白一聽自己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心頭頓時大喜,本能就想開口接下差事,但看著古秋英背對著自己的身影,那股興奮勁瞬間就冷卻下來,意識也逐漸清明,心中暗暗慶幸道:好險好險,難怪師父今天看起來不高興,差點又撞刀口上了!
“師父,不要難過,軒兒即便外出,也會時時把您老人家記在心頭上的!”莫曉白不yu讓古秋英看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害怕她大手一揮,就將這個可以讓自己出門的好事,轉交給別人了去辦,因此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態(tài)度格外誠懇,面上哀傷神情也完全看不出有半分做假,反倒真像是個為離家而不舍心傷的游子。
古秋英見此情形,雖然知道莫曉白十有仈jiu是在故作姿態(tài),但心間還是止不住地涌現(xiàn)出一股暖流,故意柔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干脆留下來陪我算了!”
“?。 蹦獣园左@然怔立當場,不過在短短一瞬之后,又換回不舍哀嘆的語氣說道:“哎,師尊,我也不想走啊,可師妹獨自出門我怎么放心的下呀!”
古秋英肅然冷臉,沉靜無聲地看向莫曉白,直看得莫曉白后背虛汗淋漓,卻還要故作鎮(zhèn)定,好不難受。
終于,莫曉白還是扛不住了,慘笑一聲道:“師父,您真別再這樣看著我了,我跟您說實話吧,我確實是想借機出去溜溜!”說到這里,看見古秋英眼中似有寒意閃過,莫曉白知曉憤怒已在一線之間了,趕緊繼續(xù)解釋道:“我這么做其實是有原因的!”
古秋英眼神微垂,低聲問道:“什么原因!”
“哎......”莫曉白長吁一口氣,面上突然溢出幾分哀愁幾點思戀,眼神中更是帶有一股深沉的追遠緬懷之意,緩緩說道:“師父,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秘密,從來都沒跟人提起過!”
古秋英也被莫曉白突然間的真情流露所感染,眼有思索之意,輕聲問道:“什么事情!”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一直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那種仿佛是心缺了一角般的感受,這些年來時時糾纏著我,讓我總是忍不住,想要去追尋一個答案!”
古秋英靜靜看著莫曉白講完一切,低吟道:“你這年總算往外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聽著古秋英語氣之中暗含的關切之意,莫曉白知道她一定是被自己剛才的話打動了,肯定不會在攔著自己出去,心中頓時樂翻了天,不過臉上還是裝出悲痛神情,可憐兮兮地回答道:“嗯,正是如此!”
古秋英聽后,本來還是溫情脈脈的神情陡然一變,厲聲喝道:“你當我是白癡嗎!”
“??!”面對暴怒的古秋英,莫曉白當場就嚇的傻了眼,瞠目看向古秋英,至于應該怎么說,需要說些什么,此刻的莫曉白已經全然忘記了......
遠處青山碧影白云飄依,山腳下不遠處的道路旁,搭有一座簡樸的茶棚,由于來人甚少,所以茶棚下坐著的也不過寥寥幾人而已。
茶棚里,一個頭發(fā)斑駁地老者當桌而坐,身邊伴著一位梳著簡單發(fā)髻地紅衣少女,一個算著帳,一個在一旁煮著茶水,不時還準備一些干糧小菜,放在桌上擺好。這兩人,老的平凡女的無奇,皆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人,唯一讓這個茶棚透著怪異的,是一個在外游走,負責招呼來人的年輕小廝。
而此刻,離開鬼荒往忘塵仙宮而去的陸風平,偶然間也來到了這個茶棚,一邊端著茶杯不時抿上幾口,一邊注視著這個處處透著怪異的小廝。
其實不止陸風平,幾乎每個進入茶棚的人,都會用跟他一樣的眼神,看著這個小廝。原因就在于,這個干著端茶送食活計的小廝,在干活的時候居然還在身上背著一刀一劍,而且連只言片語也未曾說過,只是按照客人的招呼,將他們需要的東西送到,隨后便離開了。
陸風平坐在茶棚里觀察這個人已經很久了,發(fā)現(xiàn)這人雖然年輕,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但渾身卻流露出一種壓抑,或許是因為眉頭常年皺起的原因,年紀不大的人,額頭間盡然已經顯現(xiàn)出一條條微皺的紋路,尤其是一雙沉寂的雙眼,更為此人增添了幾分歷經滄桑地氣質。
“年齡也不大,怎么看起來這么深沉,跟老九差不多,難道又是一個愛裝深沉的人!”陸風平心中暗暗嘀咕道,完全被這個莫名其妙地人勾動了好奇心。
“朋友,你背著這一刀一劍的,是用來嚇人還是用來打架的!”
陸風平嬉笑地話語,傳至那位小廝耳邊,讓他身形一頓,停下了手上動作。片刻之后,這才平平淡淡地回了一句:“都不是!”隨之便繼續(xù)做自己手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