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桑山,位于落霞山西南方向,兩地相距兩千多里,乃是一片阻斷通往西方之地的群山。()
魔桑山,十分險峻,山中多有洞窟,甚是詭異、神秘。
魔桑山世間聞名,可它的這一聞名,卻不是因為它的險峻或神秘而聞名。它的聞名,只因為,從三千多年前開始,魔桑山之中,有一個世間聞名的修真教派—圣魔教。
圣魔教之強盛,當時正道之中,沒有任何一個門派,能夠與之抗衡。那時,魔道大昌,正道之人唯有龜縮在中原腹地之中,眾人團結一致,方才沒有被圣魔教所毀滅。
圣魔教一統(tǒng)魔道諸派,世間修魔之人,皆聽命于圣魔教,勢力之強,有一統(tǒng)神州之勢。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了一千多年,直至正道之中,出了許多世間聞名之輩,方才漸漸打破了圣魔教的封鎖。
從此之后,正道之勢逐漸壯大,圣魔教遭到了嚴厲的打擊,勢力逐漸消減,但眾正道之士,依然不敢向圣魔教所在的魔桑山大舉進攻,這樣一來,正邪之間便處于對峙之中。
后來,不知是什么原因,圣魔教一年不如一年,勢力也急劇消弱著。教中各自勢力,也漸漸有了分裂的跡象。
直到一千多年前,圣魔教之中,突然出現(xiàn)一人,他自稱凌天,功法高深莫測,凌天以無上神功,再次凝聚了圣魔教的勢力,想與正道之人一決高下。
可惜,好景不長。正道之中,也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驚才絕艷之人,那便是世人相傳的“青蓮尊者”?!扒嗌彙毙逓橹撸鄠鞲诹杼熘?。
傳說,“青蓮”眼見圣魔教野心勃勃,世間浩劫,就將因圣魔教而起。于是,她一人一劍,孤身闖入圣魔教內部,一柄“月魂”神劍,斬殺魔教之人無數(shù),手下無一合之將。
最后,圣魔教教主凌天,終于忍不住,出手與青蓮交戰(zhàn)。兩人在魔桑山圣魔教重地魔云窟之中,大戰(zhàn)了整整十天,最終,還是青蓮技高一籌,手握神劍“月魂”,斬殺了凌天。
凌天一死,強大的圣魔教頓時四分五裂,分成了不同的派別,大家各立山門,各自發(fā)展,相互之間還廝殺不斷,誰也不服誰,誰都說自己才是魔教正統(tǒng)。于是,魔教,再也不復往日之強盛。
現(xiàn)如今,魔教諸派,比較強大的門派,也只有魔云宗、幻情谷、邪陰派、妙毒門與噬血教。
他們位于不同的地方,而五派所在之地,便被世人稱為魔宗五絕地。五派之人也都野心勃勃,都認為自己的門派才是魔教正統(tǒng),都想有朝一日,能夠統(tǒng)一魔教,重現(xiàn)圣教輝煌。彼此之間,勾心斗角,爭奪不斷,只有當正道之人想一舉進攻之時,才能夠短暫團結在一起,共同對付正道之人。()
世間也常有修魔之人前往魔桑山,尋求機緣。傳說,圣魔教雖然四分五裂,但在教中重地,依然遺留下許多奇異法寶,諸般異術。更有許多修魔者,常年居住在魔桑山之中,他們自稱是圣魔教遺眾,四處拉攏其他修魔之人,以求有朝一日,重現(xiàn)圣魔教之昌盛。
而此次,在正道“五派會武”大試將到之際,更有許許多多修魔之人,前往魔桑山。
更有消息傳出,那些在魔桑山自稱圣魔教遺眾者,在此迎接世間無門無派的修魔之人,稱將在魔桑山之中,舉行復教儀式,讓圣魔教重現(xiàn)世間。
正道諸派得知此消息,遂派出歷練弟子,前往魔桑山,一探虛實。
但圣魔教之中,因青蓮的那一番交戰(zhàn),毀壞了許多地方。整個魔桑山山體,也多有倒塌之處,交織密布的洞窟,也毀壞了無數(shù),想在魔云窟之中一探究竟,或是尋求機緣,已是困難重重,艱難不已。
此刻,魔桑山之中,人影憧憧,有正道之人,有魔教之人,有慕名而來的尋寶者,有一心想重現(xiàn)圣魔教輝煌的修魔者,更有許多湊熱鬧的人。這么多目的各不相同之人聚集在一起,由此而來的廝殺,更是多有發(fā)生。
在離魔桑山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山谷,此刻,這個小山谷東邊的懸崖之上,聚集著四五十人,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是齊云躍入懸崖的地方。此時,他們不斷商討著,還不時嘗試著,運用各種方式,下到懸崖之下,搜尋齊云的身影。有些法力比較高深之人,更是直接祭起法寶,踏在法寶之上,飛入懸崖之中,沿途仔細的搜尋著齊云的身影。
山谷西北角,石洞內,齊云依然端坐著,體內法力,不停運轉著。此刻,他體內運轉的,不是空靈門的九清玄極道,而是佛家真言—法華菩提真經,絲絲佛光繚繞在他的身上。
齊云在這狹小的山洞中,已經整整修煉了三日。三日中,他兩種法訣交換修煉,療傷的效果出其的好。就連功法也更進了一步,九清玄極道,已突破了繁清境第一層,踏入了第二層,法華菩提真經,也有了不小的進步。此時,他全身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也只有斷裂的骨頭,還沒有徹底恢復,行動之時,還甚是疼痛。斷裂的左臂,也用兩根樹枝,固定了下來,只是想要徹底恢復,還需要不少時日。
這一日早上,齊云小心的走出山洞,一番察看,見小山谷中,沒有什么一樣,可能是下到山谷中的人,見沒有尋到的他的身影,以為他已再次逃離,便沒有在山谷之中過多停留。
齊云見此情景,不由舒了口氣,擔心的心緒,也逐漸放了下來。
他摘了許多野果,走到谷底小河邊,洗凈,躺在草地上,緩緩吃著。
他伸手入懷,拿出了幾樣東西,正是“九清玄極道法訣”、“天衍輪回訣”和“天衍輪回盤”。見三件東西全都安然無恙,他不由舒了口氣。
怔怔看著這幾樣東西,齊云不由陷入了沉思,心中,滿是對師傅的思念。
良久,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再多想。然后又脫下身上的血衣,在清澈的河水里,洗去身上的血污,破舊的衣衫,也洗了洗,掛到樹枝上,晾干。
此時,他又躺在了草地上,抬頭,看著山谷的種種風景,蔚藍的天空,白云繚繞,他不由看的癡了。心中,回想著這幾天所經歷的事情,口中,不時傳來聲聲嘆息,臉上,布滿了愁容。
突然,一道人影,踏在一件長槍法寶之上,從他的目光之中,一閃而過,落向齊云跌落懸崖的地方。
齊云心中一怔,忙拿起法寶“蝶戀”,身體隱藏到一塊大石之后,默默看著那運用長槍法寶的青年男子。他目光定定看著那人腳下的長槍法寶,腦中回想著在乾云宗之時,劉琦所說的那番話。他在仔細一看青年男子的衣著,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右手,緊緊握著劍柄,心中,浮現(xiàn)絲絲怒意。
“是乾云宗之人!”他不斷告誡自己,冷靜!冷靜!。
此刻,他很想就此沖出,擒住此人,希望從他口中,知道林言在乾云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卻不得不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可能還有其他人,也將陸續(xù)來到山谷之中。
果然,不一會兒,又有三人駕馭著法寶,飛了下來。這三人,手中拿的,也是長槍法寶。三人也都是青年男子,四人相聚之后,仔細的察看著地面的種種痕跡,身影,漸漸往齊云藏身的石洞走去。
這時,又是數(shù)道法寶的光芒浮現(xiàn),齊云回頭,卻是又有數(shù)十人,駕馭著各式各樣的法寶飛到了山谷之中。
齊云深深吸了一口,平復心情,穿好衣裳,緩緩退后,退后。他回頭,見沒有人注意到他,他舒了口氣。
然后,齊云把法寶“蝶戀”輕輕放到地上,他臉色堅定,右手法訣一引,只見竹劍“蝶戀”發(fā)出絲絲青光,緩緩飛了起來,懸掛在空中。
他深吸口氣,騰升一躍,穩(wěn)穩(wěn)落到“蝶戀”之上,“蝶戀”猛然一沉,他的身子也是一歪,即將從“蝶戀”上摔下。
齊云右手劍訣一變,“蝶戀”終于穩(wěn)了下來,他舒了口氣,回頭,見幾人都沒有注意到他,他心中浮現(xiàn)一絲興奮,右手法決一變,“蝶戀”載著他,歪歪斜斜飛了出去。
“在那邊,快追!”突然一聲叫喊傳來。匆忙中,齊云回頭一看,卻是在自己剛飛起的時候,懸崖上又有幾人駕馭著法寶飛了下來,剛好看到了他的身影,遂出聲告知眾人。那幾人手中法訣一變,駕馭者法寶,便向齊云追去。
慌亂中,齊云飛的更是歪歪斜斜。這一次,是他第一次驅動法寶,凌空飛翔。法訣也不是很熟練,飛翔,還有幾絲困難。
空靈門之中,九清玄極道修煉到繁清境,便能夠修煉自己的法寶,而要駕馭法寶,凌空飛躍,那得突破繁清境第二層才能夠實現(xiàn)的。
三日的修煉,齊云也才剛剛突破到第二層,境界也還不是十分穩(wěn)固,更說不上熟練了。
現(xiàn)在,駕馭法寶,凌空飛躍,飛得那叫一個怪異之極,就連身后追趕的數(shù)人,都被他這怪異的飛行方式怔住了,呆呆看著他,嘴張的大大的,連追趕也忘記了,盡都停在空中,目光看著齊云那歪歪扭扭的身影。
齊云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不斷調整著,往前方飛去,漸漸掌握了方式,法訣也逐漸熟練了起來,飛行的身影,不在東歪西倒,也穩(wěn)了下來。
越來越熟練,齊云心中也甚是興奮,他回頭,見眾人都停在空中,呆呆看著他,他一想,便明白過來,臉上一紅,轉身,手中法訣一變,“蝶戀”化作一抹青光,急速往前方飛去,那速度已是快了無數(shù)倍。
這時,發(fā)呆的眾人方才轉醒,怒罵一聲,忙祭起法寶,向齊云追去。
齊云回頭一瞥,見數(shù)十人祭起法寶,向自己追了過來,心中又緊張了起來,怕身后的人追上自己。
飛行了良久,他再次回頭看去,只見那數(shù)十人,依然未曾追上自己,距離,也未曾縮短。
見此情景,他緩緩放心了,回頭,專心祭著“蝶戀”,往遠處的大山飛去。也許是“九清玄極道”之上,所記錄的飛行法訣較為上層,或者是法寶“蝶戀”的材質較好,祭煉方式也較為上層,他身后數(shù)人,竭力飛行,卻依然未能追上齊云。
一個時辰左右,齊云接近了大山,山腰處那個巨大的山洞,更是十分醒目。此時,他法力又消耗了許多,飛行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而身后的數(shù)人,已漸漸接近,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他沒有堅持,果斷收起法訣,從“蝶戀”上一躍而下,伸手接住逐漸“蝶戀”,頭也不回地進入了山洞之中,盡力狂奔。
身后數(shù)十人,也在洞口停了下來,頓了頓,又繼續(xù)往山洞中追去。
齊云不知道,他慌亂中進入的山洞,正是那詭異,神秘的“魔云窟”,而魔云窟之中,也并不是沒有任何的危險。
這次正道之中前來歷練的弟子,此時,大多也都在“魔云窟”之內,探察著其中的秘密,更有許多魔教之人,此刻,也身處“魔云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