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明東珩瞬間就沉默了。

    陳局不學正經(jīng)的武術(shù)，但也知道東武俱樂部。

    “白小姐，”他思忖了一下，然后向白蘞解釋，“東武俱樂部是里面只招收每種領(lǐng)域里面的高手，以前只是小范圍的國內(nèi)，那時候沒這么嚴格。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擴展到全世界，進去就代表你這個領(lǐng)域的巔峰，但想要加入難如登天。”

    “就這么說吧，據(jù)我所知，這兩年國內(nèi)只有余神在去年收到過邀請函，她絕招是長槍?！?br/>
    當一個俱樂部發(fā)展到全球時，就意味著門檻不是一般的高。

    余虹漪因為加入東武俱樂部，成為普通會員，在江京也是水漲船高，余家更從一個不入流的家族搖身一變。

    明東珩將車開入大路。

    在陳局說話的時候，他只點頭，表示同意。

    “你學什么路子的？”白蘞耳朵里聽著英語，并不耽誤她與明東珩說話。

    明東珩，“拳術(shù)?！?br/>
    他學的是正經(jīng)拳術(shù)。

    白蘞松松靠著椅背，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著，略微思考：“那你這沒練到家啊……”

    拳術(shù)練到家要達到“內(nèi)已養(yǎng)己，安靜虛無”。

    白蘞想起昨晚小七給她的邀請函，她回去后也沒看，不知道是不是明東珩他們說的那個。

    晚上回去后看看。

    車子漸漸開到圖書館。

    白蘞帶著姜鶴去二樓，二樓寧肖跟唐銘已經(jīng)在寫作業(yè)，坐得板正。

    看到白蘞就一個人過來，兩人不約而同松氣。

    “蘞姐，”唐銘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詢問自己跟寧肖做的筆記，“那個好人學得怎么樣？這個節(jié)奏可以嗎？”

    “還行，”白蘞不緊不慢地將書放到桌子上，又指揮姜鶴去幫她去后面的書架上拿兩本書，“下個星期我去檢驗一下他的成果?！?br/>
    唐銘跟寧肖都很相信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應(yīng)該能學好，他應(yīng)該沒笨到那種程度。”

    姜鶴慢吞吞地把白蘞要的書拿過來。

    白蘞幫他拆了牛奶，扎上吸管讓他喝，然后拍拍他的腦袋，嘆息一聲。

    她沒說話，對面唐銘倒是語重心長：“小鶴弟弟要多喝牛奶才能長高?！?br/>
    姜鶴一口氣將牛奶喝完，抬頭看唐銘手中的書一眼。

    然后慢慢拿出自己的書在看。

    唐銘下意識地看了眼姜鶴看的書——

    《萬物皆復數(shù)》

    唐銘：“……”

    寧肖瞥唐銘一眼，沒說話，但是那一眼的意思大概就是“你說你非得賤那么一下干嘛”。

    白蘞沒有立馬寫題，而是抽出一張白紙。

    在上面規(guī)規(guī)整整寫著字。

    寫完之后，手上有兩條未讀消息。

    白蘞看了眼，是路曉晗發(fā)的——

    【是這里嗎？】

    白蘞點開那張圖片——

    【1】

    **

    書協(xié)門口大街上。

    通了幾個公交線路之后，已經(jīng)有一些企業(yè)家準備在這里開商場跟超市了，原先這里就是老城區(qū)，七八里的巷子都是些老房子，跟城門口差不多。

    路曉晗一眼就看到路邊坐在扁擔上，手里拿著線，給一群圍觀的孩子?！洞笫ト虬坠蔷愤@場戲。

    他手指骨瘦如柴，皮膚皺巴巴的，很像樹皮。

    但手下的木偶在他手下如同活了一般。

    “爺爺，”路曉晗拿著手機蹲在他面前，認真看完他表演完大圣，這才禮貌的詢問：“我可以給您拍一期視頻嗎？”

    “什么視頻？”老人抬頭，露出一張枯槁的臉，眼睛十分渾濁。

    路曉晗想了想，“我同學說您很厲害，然后我是個博主，想給您拍一期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讓更多人看到您?！?br/>
    老人一愣，“……我嗎？”

    路曉晗看著他點頭。

    “可是……”老人有些猶疑，“我這個老頭子，會有人喜歡看嗎？”

    他現(xiàn)在連收徒都找不到人。

    “怎么會沒人喜歡？”路曉晗拍拍身邊的小朋友，“小朋友，你說爺爺?shù)拇笫ズ每磫幔俊?br/>
    “好看！”

    小朋友們異口同聲。

    路曉晗笑瞇瞇的拿出手機，“爺爺，我先給您錄木偶戲，方便的話，等會兒我能去您家看看，錄一下您的日常生活嗎？”

    一說路曉晗要錄他木偶戲。

    還要發(fā)到網(wǎng)上給更多人看，老人連忙從扁擔上站起來。

    他從后面拿出自己看家本領(lǐng)，給路曉晗表演了一場木偶寫字，明明提的線是軟的，他卻提著木偶寫出了入木三分的氣勢。

    這是真功夫。

    路曉晗是很有做視頻攝影的天賦，她選取各種角度，拍了木偶字，又拍了大圣，最后跟著老爺爺去他的家。

    老爺爺?shù)募揖嚯x這并不是很遠。

    兩人一路聊天一路走過去，過程中路曉晗知道這位老爺爺姓陶。

    就一間房，里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木偶。

    “您一個人??？”路曉晗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人生活的痕跡。

    老人卷著一根煙，點點頭，“我孫子怕這些，兒子讓我把這些扔了我舍不得，就一個人搬過來住了。”

    路曉晗拿著手機，大致拍了一下，“陶爺爺，我下個星期再來看您，再補拍一段場景?！?br/>
    陶爺爺笑呵呵的，“好?！?br/>
    他又回到床邊，拿出一盒放了好久的牛奶給路曉晗。

    路曉晗拿著牛奶出門。

    點開她的視頻賬號，這幾天，她沒更新，但因為上一條剪輯，粉絲量還在不斷增長，粉絲數(shù)已經(jīng)達到560w。

    她剪的視頻很有質(zhì)量，但缺少一些科幻技術(shù)。

    日常打開簡仲友的對話框——

    【今天？】

    一吃一大碗：【沒?！?br/>
    路曉晗看著他們倆越來越簡潔的對話，覺得有一天她跟簡院長遲早變成白蘞那樣——

    【1？】

    【1?！?br/>
    **

    傍晚。

    白蘞帶著姜鶴坐公交車到達張家。

    張家后院，閆鷺還在端著長槍。

    這是白蘞跟她說的，就算是花架子，也要學會端槍，拿穩(wěn)槍。

    “她每天晚上十二點還在練，”張媽看著閆鷺的背影，跟白蘞說話，“早上六點不到就做好早餐，然后在這端槍?！?br/>
    閆鷺在練槍，欣姐沒來，在外面幫閆鷺找通告找機會。

    白蘞看著閆鷺挺直的脊背，拿槍的氣勢也沒之前那么軟，她點點頭。

    不到一個星期，閆鷺已經(jīng)有那么一點像是個會拿槍的人。

    閆鷺是要去表演，不需要學得像一代宗師那么厲害，但即便是個花架子，也是需要一定水平。

    “休息一會。”白蘞把毛巾遞給閆鷺。

    閆鷺慵懶的長發(fā)被一根橡皮筋扎在腦后，她現(xiàn)在也很認真地生活，“謝謝?！?br/>
    姜鶴坐在臺階上，手里拿著張媽給他洗的葡萄。

    他一邊吃，一邊抬頭看兩人。

    “這個，”白蘞將一張紙拿給閆鷺，“你看看?！?br/>
    閆鷺擦完汗，將毛巾收起來，低頭看白蘞給她的紙。

    拿到紙張之后，閆鷺整個人都愣了。

    “這是……”

    大永王朝的一些風土人情跟禮儀，這些史書上都有記載，但市面上的書涉及的不多，閆鷺端槍休息的間系都會看這方面的書。

    畢竟演戲就要了解這個人的生活環(huán)境，尤其她要試鏡的還是歷史劇。

    但沒有一個比白蘞給她的還要齊全。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生活起居、場合禮儀……

    甚至白家人的性格分析、人物小傳，她都寫得非常透徹，這要多大的閱讀量、查了多少資料，才能寫得這么細？

    閆鷺抿唇，她不知道要怎么感謝白蘞。

    她這么問白蘞的時候，正搶姜鶴葡萄吃的白蘞，“……”

    查了多少資料？

    這也就順手的事。

    “啊，”白蘞風輕云淡，她吃完一個葡萄，淡定地回頭，她身形頎長，“我以前學文，對這段歷史感興趣就多研究了些……”

    她侃侃而談。

    閆鷺被繞得很暈，最后只盯著白蘞那張臉看，“嗯嗯，對?！?br/>
    白蘞挑眉，慵懶漂亮的少女很是會蠱人：“去端槍吧?！?br/>
    閆鷺拿上長槍，重新端著槍的時候，越想越不對。

    后門被人敲響。

    白蘞一邊打開江京大學的app，一邊去開門。

    門外，是身軀凜凜的中年男人。

    眉毛濃黑整齊，一雙眼炯炯有神。

    看到白蘞，他咧嘴笑了，很有親和力，“白同學，你是來找我們家小澤玩的嗎？”

    這是張爸。

    因為白蘞路曉晗聞其張世澤經(jīng)常一起走，張媽張爸對張世澤的同學都十分熟悉。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里面走。

    “哎小鷺！”張爸看到閆鷺，十分驚喜，“你怎么回湘城了！”

    看到張爸，閆鷺放下槍，聲音有些哽咽，“叔叔！”

    “小鷺，你這孩子，怎么了，”張爸跟張媽都是見不得孩子哭的人，尤其這還是他從小看到大長大的孩子，“別哭別哭。”

    他走過去拍拍閆鷺的肩膀。

    屋內(nèi)，張媽聽到聲音，拿著抹布進來。

    在張世澤判決出來之后，張媽就表現(xiàn)得很積極，這會兒看到張爸回來，她也沒忍住，“你不是說明天回來嗎？”

    每次張爸出門都會給她一個日期。

    基本上會準時回來，偶爾晚幾天會提前跟張媽說。

    張媽不會在他出差的時候打擾他。

    “提前完成任務(wù)了，”一看這兩個人的樣子，張爸心微沉，神色嚴肅起來：“出了什么事？小澤呢？”

    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白蘞看到張爸回來，就沒打擾這一家人說話，伸手招了招姜鶴，讓他過來。

    同張家人告別。

    姜鶴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白蘞身邊，牽著她白色的衣角。

    張媽想留白蘞在這吃飯，白蘞微微偏頭，委婉謝絕。

    張爸張媽看著白蘞帶著姜鶴的背影離開。

    張爸多看了姜鶴一眼，有一點熟悉，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姜鶴，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將后門關(guān)上，沉聲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還好有遲律師，阿蘞，還有姜先生他們在，”張媽擦干眼角，“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

    半個小時后。

    張爸終于從張媽跟閆鷺這里聽完事情始末。

    “叔叔，我……”

    “這件事是我的錯，”張爸抽出一根煙，他沉著一張臉，“叔叔答應(yīng)你爸爸要照顧你，卻沒做好，這臭小子幫我做了。小鷺，你要原諒叔叔?！?br/>
    閆鷺眼里蓄滿淚，只搖頭不說話。

    張爸抽著煙，站起來，“你們倆在家等著，我去看看那小子?！?br/>
    他走得快。

    閆鷺跟張媽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小鷺，”張媽看了閆鷺一眼，“得要先預約的吧？”

    “叔叔應(yīng)該是去外面看看。”閆鷺抽出一張紙遞給張媽，目光也看著門外。

    湘城監(jiān)獄。

    在城西。

    一條水泥公路直到監(jiān)獄門口，荒無人煙。

    張爸將車開到大門邊，停好下車。

    高聳的鐵門從里面打開，兩人從里面出來，為首的那人看到張爸，連忙上前，“張先生，我們已經(jīng)安排好了。”

    “嗯?！睆埌帜樕蠜]有以往的和煦笑容，沉著一張臉進去。

    兩人將他帶到小房間。

    等門關(guān)上。

    才有一個獄警詢問身邊的男人，他不由抹了一把汗：“老大，怎么回事，我們到底把誰關(guān)起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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