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真好呀?!币慌缘睦蠋煾袊@著。
一陣眩暈,連續(xù)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的我第一次深切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低血糖,手下意識地抓緊身邊的物體,只想努力地支撐自己,不想讓身邊的人看到自己的異樣,更不許自己倒下。
“蕭老師,你沒事吧...”
等我從短暫的眩暈中緩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匆忙抓住的不明物體正是剛才一直站在身后,從開場就在和自己說話的老師的胳膊,而且對方正是我們院的老師楊義,還是個男老師!看著對方有些驚訝的表情,萬分尷尬的我匆忙松手,身體卻慣性地往后一趔趄。
“蕭老師,你是不舒服吧?”楊義忙扶住我的胳膊,著急地問。
“沒事,沒事?!蔽颐[手,努力站直,“沒吃早飯,估計是有點低血糖。謝謝你啊,楊老師,我自己就可以了?!?br/>
“那我扶你回去休息?!睏盍x仿佛沒感受到我的拒絕和疏離,堅持扶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場外走去。
作為一個剛從眩暈中恢復過來的人,我實在沒有力氣掙脫對方,只能四處打量一下,好在比賽已經(jīng)開始了,我們又在離賽場比較遠的地方,眼下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我們。
“楊老師,謝謝你,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沒事的,到休息區(qū)那邊坐一下就好了。”現(xiàn)在的我不想再和任何男性單獨接觸,也不想再惹人注意。楊義看我一再堅持,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扶著我來到休息區(qū)坐下。
在休息區(qū)坐定,眼神不自覺地再次精確地在人群中鎖定那個身影,那般矯健,那般敏捷,人群中不時發(fā)出喝彩的聲音,眼睛又一次開始酸澀。
“給?!?br/>
抬起頭,不知道何時又回來的楊義正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個大大的棒棒糖,笑著對我說,“不是低血糖嗎?補充補充糖分。”
看著楊義臉上陽光燦爛的笑容,身形高大的他手上卻拿著一個可愛小豬造型的棒棒糖,不知怎么地讓人感覺莫名地喜感。我不禁笑了起來,卻沒有伸手去接。
“不喜歡啊。”楊義摸摸頭,笑的更燦爛了,“沒事,我還有?!闭f完,又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各種顏色的小糖果。
“你是賣糖果的嗎?”我忍不住笑了。
“我要是說是我變出來的,你又肯定不相信。”楊義說著在我身邊不遠處坐下,隨手撥開了一顆糖放在嘴里,又把手里其他的糖果放在我的座椅旁邊。
“謝謝。”我也學著楊義的樣子拿起一顆糖撥開放進嘴里,平時不怎么喜歡甜食的我卻莫名地想要嘗嘗那甜蜜的滋味,也許這樣心里就不會那么苦了吧。
楊義是個很開朗也很好相處的人,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我想要掩飾的傷心和難過,他總是能用各種各樣的笑話來逗得我笑個不停。也許是糖果的原因,也許是為了某種微妙心理,我不僅附和著楊義的笑話,還和他很熱絡(luò)地聊了起來。
“啊!”人群中一陣騷動,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見一個籃球正砸在楊義的肩膀上。
“楊義,你沒事吧?”我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沒事,沒事?!睏盍x揉了揉肩膀,笑著說,“這幫臭小子,力氣還挺大?!?br/>
幾個學生跑過來連連道歉,原來是我們班又進球了,大家一興奮就出了個小意外,楊義笑罵了幾句也沒再追究。
我看了看時間,比賽也快要結(jié)束了,自己的精神也恢復過來了,便和楊義一起回到賽場邊等待球賽結(jié)束。一到賽場邊,楊義像是真的有魔法了一樣,不過是倒霉的魔法,這籃球像長了眼睛一樣老是往他一個人身上砸。短短的十幾分鐘,已經(jīng)被砸了好幾次了,楊義被砸的莫名其妙,只能無奈地沖我笑笑,邊自嘲邊笑罵這幫學生。
覺察到不對勁的我打量著場上,是成家,他肯定是故意的。想到這里,我心里仿佛出現(xiàn)了兩個小人,一個在生氣指責他的幼稚,另一個竟然在歡呼雀躍,也許他還是關(guān)心我的。
我挪動了一下腳步,往楊義的方向靠近了一下,目光卻開始直直打量著場上的成家。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成家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調(diào)轉(zhuǎn)過去,繼續(xù)比賽,不過他手里的球倒是再也沒有飛出球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