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云氣得一張臉爆紅,喉間的腥味不斷充斥著他的口腔。
“你們,走著瞧!”剛一吼完,楚流云便倒地暈了過去。
陳牧抬腿踢了幾下楚流云,“小白,你說,咱們要不要滅口啊?!?br/>
“嗯。”夜白點頭。
“噗嗤!”陳牧笑出來,“想不到,你一本正經(jīng)地開起玩笑來,這么有趣。好了好了,咱們回去吧,這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沒有必要趕盡殺絕,我可也不想惹麻煩。”
夜白認真地看著陳牧,嘴唇幾乎不可見地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
兩人也不管地上的楚流云和樹林里的那些靈云宗弟子,直接御劍飛行,往逍遙山而去。
待二人走后,楚流云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哪有半分暈倒的模樣,眼中十分清明。
“該死的陳牧,該死的夜白,我定然要你們好看!”
飛在半空中的陳牧打了個噴嚏,他緊緊地拽著夜白的肩膀,“小白,我總覺得那小子在罵我,要不咱們折回去殺了他?”
夜白點頭,“可以?!?br/>
“嘿嘿,開玩笑的,折回去干嘛,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不過,你猜他會不會將今日之事宣揚出去?”
若是今天的事情被人知道了,那很多人,可能就要重新審視陳牧這個逍遙仙門的大弟子了。
夜白頓了頓,回答,“不會?!?br/>
“也是,這么丟人的事,換做是我,也不會宣揚出去。畢竟靈云宗也是五大仙門之一呢,與我們并駕齊驅(qū),又想隱隱壓制我們,要是傳出去他們的弟子不如我們,可就丟人了?!?br/>
“嗯?!?br/>
一路無話,兩人回到了逍遙仙門。
回到山門后,陳牧一頭鉆進了自己的房間,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夜白,則是去見了逍遙子。
此時逍遙子并未忙碌,而是閉眼端坐在床榻上,雙腿盤膝,雙手放在膝蓋處自然下垂,想來應(yīng)是修煉打坐才結(jié)束。
夜白跪坐在逍遙子床榻前面的軟墊之上,雙手交疊置于大腿。
“此番,你與你大師兄一起下山,他在途中是否出手過?”逍遙子睜開眼,輕聲詢問。
“歸來之時,偶遇靈云宗弟子,有些矛盾,我與楚流云交手,剩下十來人中,有一人金丹期,其余數(shù)十人筑基期,均拜于他之手?!币拱滓膊浑[瞞。
既然陳牧自己都沒有瞞著,那就說明他并不在意。
當時才看到陳牧出來的時候,說實話,他內(nèi)心的詫異,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沉靜。
恐怕世間沒有人想到,陳牧竟然能做到這份上。
即便是他沒有見到,靈云宗追著陳牧跑的那些人是什么狀況,但他明白,陳牧必然是將他們收拾了一頓,不然那些人鐵定會追出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小子藏拙,竟然還有這么一手。罷了,以后我也不盯著他了,想來他自己也有自保的本事,就讓他隨便下山吧?!卞羞b子摸了摸胡子,“不過我還是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靈丹妙藥,好讓他結(jié)丹。”
“師傅,徒兒告退?!币拱纂p手抱拳,鞠了一躬,才站起身。
逍遙子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便是,我讓石峰去接一個人了。他這幾日不在山上,你若是沒有對手切磋,便找你大師兄吧,也去試試他修為。”
夜白點頭,目不斜視,“是,師傅?!?br/>
見到夜白的反應(yīng),逍遙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啊,不要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修行之事,切不可急功近利,需得一步一個腳印,莫慌?!?br/>
“是?!币拱子志狭艘还?。
至于他究竟有沒有聽進去逍遙子的話,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就不好奇你三師弟去接何人,來我們逍遙仙門又有何事?”逍遙子瞪了一眼夜白。
這個徒弟跟個悶葫蘆似的,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往常做得最多的事,便是修煉和除祟,也不知道他生活這般枯燥無趣,自己怎么能忍受這么無聊。
只不過,有個陳牧經(jīng)常刺刺他,大約好點。
夜白面不改色,臉上平靜無波的模樣,“不好奇?!?br/>
“罷了罷了,你走吧,到時候你便知道是誰?!?br/>
逍遙子揮了揮手,示意夜白離開,再說下去,他也要自閉了。
“是。”
夜白轉(zhuǎn)身走出去,絲毫不見一點不悅,隱隱間,腳步還有些急促,似乎身后是洪水猛獸。
也不怪夜白,他是真不喜歡跟人打交道,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師傅。
當然,總有一個厚著臉皮來故意刺他的。
每一次跟這個徒弟說話,他總覺得自己還不如這個徒弟心態(tài)成熟穩(wěn)重,真是丟人了。
待夜白離開后,逍遙子嘆了口氣。
“這孩子,總是給自己這么大壓力,也不知是好是壞,未來的路,只有他們自己走了?!?br/>
語罷,他閉上眼,重新打坐。
......
夜晚悄悄來臨,陳牧從睡夢中醒來,感覺小綠有些餓了。
話不多說,下山。
陳牧偷偷溜出自己的房間,借用了一點小綠的靈氣,直接往山下去,很快竄到了山腳。
微風拂面,陳牧忽然心血來潮,覺得自己應(yīng)該御劍試試。
以往總是擔心自己會掌控不好摔下來,就算死不了也會痛一陣。
但是這次跟夜白一起出去,他覺得,御劍飛行是真的節(jié)約時間來著。
小時候陳牧就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御劍飛行,當個快意江湖的大俠多好。
結(jié)果到了這個世界來,因為首次御劍摔了一跤,加上恐高,便擱淺了。
如今,他定要重拾信心,成功御劍。
當然了,陳牧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看到夜白御劍的模樣太帥氣了。
月光灑落在陳牧身上,他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長生也捏在手里。
一陣白色的光芒閃爍后,長生瞬間變大十倍,陳牧深呼吸一口氣。
“1,2,3,走你!”陳牧輕輕一跳,躍上了長生。
長生大幅度搖晃幾下,最后發(fā)出一陣輕吟,似乎隱隱約約有些激動。
陳牧松了一口氣,呼~還好,長生很給力,還是穩(wěn)住了。
長生是靈劍,有劍靈,大約是陳牧這些年太丟人,也沒怎么使用過,這會兒他打算御劍,劍靈也興奮起來。
“嗷嗚~”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微微有些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