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關(guān)系?”左振停下腳步,看著洛謹。
這個問題確實比較深奧啊,他該怎么回答?
左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具體是什么關(guān)系,我也不知道,我跟著霍總干,也不過才兩年的時間?!?br/>
“我看你們霍總不像是個花花公子?!?br/>
“我們霍總當然不是花花公子了,霍總之前有個老婆,但是在三年前出了事,聽說那個時候霍總夫人一尸兩命,那個時候霍總夫人也才剛出校園,還很年輕呢?!?br/>
洛謹整個人都被左振的回答搞暈了,“?。炕艨傆欣掀??”
天哪,那和子衿姐又是怎么回事?感覺霍總不是個多情的人,而且照眼前這個左特助說的,那霍總應(yīng)該很專一才對,怎么不遠萬里跑來撩子衿姐呢?
不對,三年?!聽說子衿姐來墨爾本也是才三年呢!而且如果按三年前的時間節(jié)點看,那個時候子衿姐也確實很年輕???聽說子衿姐在國內(nèi)讀過研究生呢,那不是才剛畢業(yè)嗎?難道子衿姐就是……
“哇草!”洛謹尖叫。
“小謹助理你這是怎么了?”
“沒,沒什么?!蔽嬷目?,“我就是覺得這個世界太玄幻了,我想靜一靜!”
左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洛謹:“難道你也聽說過我們霍總的故事?”
“沒,我沒聽過,我只是覺得,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如果……子衿姐真是霍總的老婆,那么……她在子衿姐身邊干了那么多年,她傍上了一個大富婆?子衿姐的老公竟然是國內(nèi)上市公司的董事長,還那么帥?。∧亲玉平銇砟珷柋靖墒裁囱??還有什么一尸兩命?霍總的孩子,兩歲半至三歲……
小今頤?不對,可今頤不是董總的女兒么?那董總的妻子又是誰?今頤的媽媽在哪兒?
今頤好像一直都是子衿姐幫忙帶著呀?
“左特助,我突然覺得頭好疼,我要上車去認清一下人生!”
說完,洛謹自個先跑了,留下左振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洛謹撤退,前方景副總和自家霍總正并肩站著,左振也覺得自己有點像電燈泡了,干脆往人群中走去,進入到人群里,和他們一起熱鬧。
特助這個身份不像董事長那么高處不勝寒,又靠近權(quán)力中心,所以還比較受歡迎,他還沒有走進去呢,就有人出來找他了:“左特助,過來我們拍張照片唄!”
“好啊?!弊笳衿匠2黄堁孕?,今天突然笑了一下,大家才發(fā)現(xiàn)他有淺淺的酒窩。
“哎呀!”突然人群里一下熱鬧起來。
大洋路這個景點又逗留了十幾分鐘,勵景公司的導(dǎo)游們看時間不早了,一會還要去看“十二門徒石”這個景點,所以鼓起了勇氣去找慕安然。
“景副總,這個時間點,您看……”剛才慕安然下車的時候,渾身帶著煞氣,把他們都給嚇了一跳。
當時因為霍總提議在這兒停留一陣子拍照,然后車上的人紛紛應(yīng)允,所以他們作為導(dǎo)游也就增加了這個景點的停留時間,誰知道大半小時后大家拍著照呢,景副總就來了。
他們擅自更改停留時間的這事兒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確實沒按行程安排上來,如果一會兒到達下一個景點的時間變少了,誤了晚飯的餐點,那么他們導(dǎo)游確實要承擔責任,對公司的專業(yè)形象也會產(chǎn)生影響,所以他們才這么心虛,對她剛才的發(fā)火心有余悸。
“景副總……咱們?nèi)ハ乱粋€景點吧?”哽了半天,才終于把下半句話說完。
慕安然抬頭,看著眼前的安導(dǎo):“嗯,通知下去,出發(fā)吧。”
說完大家就各司其職了,只有霍彥朗一直眉眼帶笑看著慕安然有條不紊地安排,等到慕安然安排完之后,稍一抬頭,就撞上了霍彥朗深沉的目光。
慕安然突然窘了一下,心里又有些不太舒服,憑空起波瀾。
“走吧?!?br/>
慕安然走向自己的車,霍彥朗在身后緩步跟上。
她既然答應(yīng)了他,自然就要全程陪著了。
霍彥朗跟在慕安然身后走的時候,薄唇一直輕抿著揚起。
上車前,慕安然把鑰匙交給他:“你來開。”耳根有些微微泛紅。
霍彥朗接下鑰匙,然后就這么一點兒也不客氣地坐進了車里,雖然沒有開過這輛車,但是動作卻自然流暢,人車契合,絲毫不陌生。
慕安然也坐上副駕駛座,車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車里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
大巴車還沒有啟動,霍彥朗早已將檔位掛好,把車子開了出去。
很快,就把后面四輛大巴車甩在了身后。
兩旁風(fēng)景飛掠,入目是大片大片的海岸線,不時有車子擦肩而過,霍彥朗摁下車載音樂,動聽的歌聲在車里流竄。這一刻的感覺與她在上午載他不同,墨爾本是她熟悉的地方,而這一刻他變成了司機,沿著海岸線行駛,倒像是他帶著她出來旅行。
歌聲將氣氛烘托得剛剛好,慕安然心亂如麻。
她移開視線,不再看著霍彥朗的側(cè)臉,反而看向了窗外。
“嗯?怎么不說話?!蓖蝗唬魪├书_口打破了平靜。
慕安然張了張嘴:“……”
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剛答應(yīng)這幾天都陪著我,安然,你就是這樣陪著我的嗯?”
“霍彥朗,你無恥?!?br/>
“嗯?!?br/>
“你耍賴?!?br/>
霍彥朗聽著她的指控,淡淡沉笑出聲。
“你使詐,你計劃好了的是不是?先讓小謹給我打電話,然后……”
“沒錯?!被魪├实吐暣驍嗔怂脑?,“安然,我說過了,給我個機會重新相處,忘記過去的一切,我要重新追你?!?br/>
所以,男人也不用計較這么多,無論使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夠達成目的就可以。
慕安然輕輕呼氣,臉上的表情沉靜下來,不愿意再生氣:“霍彥朗,你可以……你贏了。”
“嗯。”還是四兩撥千斤的沉笑聲。
慕安然不再說話,霍彥朗一邊開車,一邊把臉轉(zhuǎn)看向她:“生氣了?”
“沒有?!蹦桨踩惠p輕噓聲,“我只是覺得一切有些像夢一樣,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我現(xiàn)在有一些不太開心,也不想說話,好好開車吧,好嗎?霍彥朗?!?br/>
聽到她最后那三個字的時候,霍彥朗英挺的眉毛擰了一下,稍稍跳動,握著方向盤的手也緊了一些。
“安然?!彼蝗婚_口。
慕安然不講話,只是看向他。
霍彥朗目光深沉,后半句話卻始終沒有說出來,只是薄唇緊扯著,意味深長。
那句話一直釀在霍彥朗喉中,他想說:安然,很快,你該改口了。
從觀景臺到十二門徒石有一段距離,后面四輛大巴車一直緊緊跟著慕安然的小白車,霍彥朗一路往前開,遠處的景觀看起來格外醒目。
路程的后半段慕安然一直沒有說話,霍彥朗也沒有逼著她聊天,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任由歌聲在車里溫暖流淌。
期間,慕安然心情稍亂,眼眶也曾模糊,但很快就調(diào)整好的心情,霍彥朗再看向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雙手交疊,一切如常了。
下午五點時,陽光已經(jīng)沒那么刺眼時,車隊才終于到達十二門徒石巖,十二快形態(tài)各異、巧奪天工的礁石屹立在海平面上。柔和下來的陽光映照在海面上,勾勒出礁石與波光粼粼的海面相互映襯的美景。
這個景點的觀景臺在一個巨大的懸崖峭壁上,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觀美得讓人震撼。
坐在大巴車上的人下來時,乘坐慕安然那輛車子的兩個人早已在懸崖邊欣賞了好一會兒景觀了。
霍彥朗和慕安然兩個人并肩站著,并沒有交流,可這逆著光的畫面,大家竟突然不敢打擾。
“景副總和我們霍總還蠻配的?!?br/>
“噓……”
等到慕安然回過身來,看到大家干站著沒有看風(fēng)景,而是看他們的時候,素凈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小小的尷尬。
“霍彥朗,我們走吧?!?br/>
“嗯?!?br/>
……
“十二門徒石又稱‘十二使徒巖’,這些石頭在這里已經(jīng)呆了兩千萬年了,他們是由幾億塊小骨頭聚積而成,埋藏在海里很久了,后來因為海潮和風(fēng)力的影響,它們才漸漸浮出水面,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導(dǎo)游開始給大家講解景點。
慕安然雖然在墨爾本住了很久,可卻沒有來過這里。
此刻,輕輕閉上眼睛,聽著耳畔的風(fēng)聲,還有導(dǎo)游講故事的聲音。
“這里這些石頭,有些高達幾十米,因為一共有十二塊,所以數(shù)量恰好與圣經(jīng)里的十二位使徒相對應(yīng),所以也就被稱為十二使徒石?!?br/>
慕安然心間微動,感受著和煦的溫度。
大批的人都擁擠在前方,紛紛拿出手機拍下這美好的一幕,只剩下慕安然和霍彥朗站在偏隅一地,兩個人此時和人群隔絕開來。
突然,慕安然覺得臉頰溫熱,驀地睜開眼,霍彥朗正在她臉上留下淺淺一吻。
吻完,她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他抬眼,她垂眸,僅僅是這片刻間目光的交匯……
“唔!”
霍彥朗突然按住她的肩,深而動情地接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