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頭發(fā)已經(jīng)部搽干,冉楓輕輕地放下毛巾,溫柔地看著左念惜那安靜的睡容,一時之間竟然入了迷。
還記得那天在會議室里,他第一次聽到姐姐對他,她想要他的心!沒有人知道那一刻,他滿心激動得很想告訴左念惜,他的心一直都是她的。姐姐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但是楓卻只屬于姐姐一個人!
然而很快,他便清晰地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他的母親忍辱負重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熬到當上左家主母的位置,父親與母親恩愛如斯,他曾經(jīng)還會雀躍地覺得自己是左家的孩子,可以近距離地陪伴在他最愛的姐姐身邊,可慢慢的,他開始了解到自己才是左念惜黑暗童年的源頭,也許有他的存在,左念惜便不會善罷甘休。
一邊是自己最愛的姐姐,一邊是母親渴望已久的家庭團聚,他可以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心交付給姐姐,卻始終不敢跨越那條人倫關(guān)系的鴻溝。
冉楓輕輕撫摸著左念惜柔軟的秀發(fā),抱著她的手緊了緊,生怕自己弄疼了她。正當他把左念惜打橫抱起來準備抱她回房的時候,卻感覺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濕儒的氣息。
“楓跟姐姐睡…”她的聲音那么動聽,語氣間還帶著一絲甜膩膩的軟綿感,聽起來像極了吃不到糖的孩子在糯糯地撒嬌。
可是冉楓卻像是被雷瞬間擊中了一樣,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忽然涌現(xiàn)起一幕幕無聲的畫面。他記得那時母親還沒嫁進左家時,左念惜還十分的喜愛他,畫面中的兩個孩子手牽手在草地上嬉鬧,玩累了的左念惜還特別喜歡拉著他躺在草地上,一邊曬著暖洋洋的陽光,一邊相擁而憩。
塵封的記憶被無意中開啟,緊抱著左念惜的冉楓忽然濕了眼眶,胸傳來的鈍痛讓他根本沒辦法拒絕左念惜的請求,似乎從到大,只要是左念惜想要,他從來都舍不得讓她失望,包括她想要他的心。
睡意朦朧的左念惜輕輕地蹭了蹭冉楓的臂彎,兩個人的身軀貼得很近,左念惜的體質(zhì)偏寒,正好靠著冉楓的體溫取暖。而冉楓極少能有這樣的機會靠近左念惜,可以這樣擁抱著她感受著她的呼吸與心臟跳動的頻率,仿佛自己擁有了整個世界。
他最終還是舍不得,抱著左念惜的身體又重新放回到自己柔軟的大床上,溫柔地為她蓋好被子。
只是還沒來得及完放手,冉楓感覺自己的衣袖一下子就被什么給扯住了,他低下頭,看到左念惜連眼睛都懶得睜開,聲地嘟噥了一句什么。冉楓一時聽不清楚,便主動彎下身,側(cè)著頭貼過去,想要聽清她話的內(nèi)容。
然而下一秒,在冉楓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只藕白般的手臂忽然從被窩中伸出來,一把勾住冉楓的脖子,不到一秒的時間迅速將他壓倒在柔軟的床上,一翻身就躲進了他的懷里,就像一只慵懶的松鼠躲進一團溫暖的棉花里,動作干脆利落,簡單粗暴。
冉楓只感覺整個人經(jīng)歷了一番顛簸,看著懷中抱著那香香軟軟的身軀,他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姐姐剛剛是在——楓抱抱??!
冉楓的精致的下巴抵在左念惜的額前,嗅著她身體散發(fā)出的那陣香甜的酒精味,溫暖的大手貼在她的背脊上,他安心地閉上自己的眼睛,嘴角間隱隱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他的心臟就像是被棉花糖塞得滿滿的,聽著左念惜輕輕的呼吸聲,聽著她的心臟與他的胸膛同步跳動的頻率,唔~這種感覺好幸福,幸福得讓他覺得此時喝醉的人應該是他自己才對吧。
他已經(jīng)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讓自己變得清醒,或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清醒過來。他想一直就這樣,守護著他最愛的姐姐,她可以不屬于任何人,但他卻永遠只屬于她一個人。
整個人都藏在冉楓懷中的左念惜安心地閉著眼睛,她的呼吸平穩(wěn),貼在冉楓溫柔的胸膛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我可愛的楓要乖乖的哦,左念惜的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她真的很期待日后冉楓會如何選擇,到底是愛姐姐多一點呢,還是愛這個完整的家庭多一點?
不過不著急哦,慢慢來,她左念惜啊從來都不是一個急功求成的人,她要的是細水長流般的侵蝕,是每一日點滴的心動,然后一點一點地摧毀他的信仰,沖垮他內(nèi)心的大壩。
翌日。
初春的陽光璀璨奪目,照射在一地沒來得及清掃的金黃色落葉,折射出淡淡的光暈。正值上課期間的圣典顯得格外的美麗而又莊重,此時的校林靜悄悄的一片,就像從未被人踏足的圣地,等待著人們打開新天地。
仰躺在樹杈上補眠的左念惜一邊含著原子祁每天提供的星空棒棒糖,一邊悠悠然地翹著二郎腿。只是安靜的時光總是不能長久,她才剛瞇眼睡了一會,便聽到校林處傳來一陣唏躇聲。
“不行!這么冒險的事要是被家主發(fā)現(xiàn),我們這些個兄弟以后都不用混了?!币粋€低沉的男音正義凜然地拒絕道,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就被人扯住了衣袖。
“大勇你可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溫碧原的提點,你以為你可以做到現(xiàn)在保鏢頭的位置嗎?過幾天圣典院方就會正式實行‘木棉’的交接手續(xù),我只是讓你去把‘木棉’移花接木出來而已。你不,誰知道那東西是假的?”溫碧原看著男人露出幾分難色,知曉他一心向著本家,但幸好也還記得當初的提點之情,一想到她無意中隱埋了這么多年的人才終于有出手的機會,自然不想這么輕易放棄。
“二姐你這又是何必呢,這東西在溫家與在你手里并沒有什么不同呀,多此一舉把這東西弄出來,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家主責怪下來,我們誰都兜不住??!”
大勇還想好好地勸一下這個癡心妄想的溫碧原,卻不成想剛好戳中了對方的痛點。
溫碧原被氣紅了臉,瞪著眼睛聲的低吼道:“閉嘴!你懂什么!在溫家所有的好處還不都是歸溫若櫻所有,那東西絕對不能這么輕易就便宜了溫若櫻。等我把‘木棉’拿到手,繼承了那個位置,看還有誰敢我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