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之前嚴星昌沒少這么點過名,其余預備兵對此習以為常,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散成一圈旁觀。
司非利落應了一聲,轉身要再次啟動對打機器人。嚴中校卻指了指他身側的一個,無言地抬起下巴。
按照套路擺出備戰(zhàn)姿態(tài),司非盯著五步外機器人光滑的頭部,只等程序啟動的綠燈亮起。
滴地一聲脆響,銀色的機械軀體便左直拳打來!
司非向側旁閃避。但這不過是虛招,機器人手肘向內一夾,右拳外劃直取她門面。
按照課程內容,此時司非應當趁隙進攻敵人下盤。但不知怎么,對方進攻的速度比此前演練要快數(shù)倍,司非按照套路才蹬腿踢出,虎虎生風的又一記擺拳已然到了。
她眉頭一皺,里抄回護胸口的同時錯步避開。田決板著臉一言不發(fā),司非臉色坦然毫無卑怯之態(tài),韓二數(shù)次想活躍氣氛,吐出的卻只有制冷效果非凡的冷笑話,引來又一陣令人不安的沉默。
之后一個半月的訓練并沒有使田決釋懷。老大的臭臉連帶著韓一韓二兄弟倆也開始與司非保持距離。楊冕對此憤憤不平,卻無力改變他們的選擇。
司非對此并不在乎。甚至說她松了口氣。
與其被拆穿,還是她這樣主動說破好些。為了不被其他隊伍刁難,田決再不滿也不會將這事腦出去。她損失的不過是“隊友情誼”罷了。
她要走的路本就是獨路,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
況且訓練也隨著時間推移加大了強度:
早晨六點到晚上十點,每一個太陽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精密計算。
訓練項目如龐大機械內部相扣的齒輪,一格咬著一格,冷漠而忠實地將節(jié)律貫徹到底,驅動著不可見的生產流水線,將一整艘太空航母的預備兵塑成合格的帝*新兵。舷窗外就是浩瀚的宇宙,但預備兵的世界卻比這艘船還要小。值得關心的只有下一個任務是否好好完成,真正有意義的只有系統(tǒng)跳出的新提示。
至于那些不能適應的、無法跟上的人,都無聲無息地從船上消失了;無人過問他們,正如沒有人會去詢問殘次品的去向。
每天躺進睡眠艙時,司非都累得一閉眼就可以睡著。但她總是硬撐著睜眼,強迫自己想些什么,哪怕是無關緊要的事也好--其他時候她根本無暇思考,因為思考在集訓中無關緊要。
心無旁騖、只遵從命令行動、無條件相信長官說的一切是那樣簡單,輕松到讓她感到懷念。
這種時候司非就會伸手摸向左耳后的編號印刻,比如現(xiàn)在。
她的手指順著脖子向下移動,碰到了金屬鏈子。脖子上的那個墜子出于難以解釋的原因,司非最終沒有取下來。
也許它和某個印記一樣,都能提醒她,在成為預備兵前她還擁有別的經歷,關乎三等公民、改造設施、采礦公司、劉主任、蓋亞號、林博士和……蘇夙夜的記憶。
司非伸手去打開艙蓋的遮光投影,卻發(fā)現(xiàn)旁邊的睡眠艙也依舊亮著。
明天就是三個月期滿的日子,司非卻依舊不知道這位鄰居的全名。司非的小隊雖然氣氛尷尬,多少還有楊冕與她作伴。雙馬尾少女卻干脆連飯搭子都無,始終獨來獨往。
某種意義上,他們是主動選擇孤立的同伴。
視野中的時鐘接近十一點,啟明系統(tǒng)提醒睡眠時間已經到,開始強制倒數(shù)。
司非沒有和往常一樣立即將艙燈關閉。旁邊的燈短暫地轉淡,也很快再次亮起。
整片寂靜的黑暗中,相鄰的這團光帶來了某種詭異的慰藉。
倒計時隨即歸零,燈光熄滅。
司非閉上眼,再次睜開眼時系統(tǒng)女聲在輕柔地呼喚:
“司非預備兵,當前新任務1,請立即查看?!?br/>
她不假思索地讀取信息條,一行字躍入眼簾。
--恭喜您與隊友共5人完成第一階段集訓,任務分配如下:參與物資運輸護航任務,飛船名稱天陸號,原屬帝國聯(lián)合礦業(yè)3區(qū)第四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