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舜:“剛才我聽陳助理說阿堯生病了,有點擔(dān)心,給他打電話沒人接,我聊完事兒打算去家里看看阿堯,一出辦公室正好遇到二叔,我們倆就一起了。二叔的司機說他在公司門口看到了你的車,我就想著先來問問你阿堯怎么樣。如果不嚴重的話,我就不去家里打擾了,讓他好好休息?!?br/>
解釋了他和霍楷勛為什么會一起出現(xiàn),以及他們二人的來意。
不過季晚濃一點也不認為霍楷勛特意屈尊來找她,僅僅只是為了問霍堯的情況。
打個電話就行了,親自來找她,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季晚濃也沒點破,點點頭,簡單的把霍堯的情況說了,末了她又說:“雖然體溫還是反反復(fù)復(fù),但蔣醫(yī)生說他休假這兩天會在家里住,我想有蔣醫(yī)生在,就不用再擔(dān)心霍堯了?!?br/>
霍舜露出了明顯安心的笑容:“那是不用擔(dān)心了?!?br/>
霍楷勛透過倒車鏡瞥了一眼后排的陳書玉和許澤壁,他雖然什么都沒說,但一個眼神,把什么也都說了。
霍楷勛是在質(zhì)問她,霍堯生病,她不在家里好好伺候霍堯,跑到公司來找陳書玉和許澤壁干什么。
季晚濃當(dāng)然看懂了,但她愣是裝沒看懂,理都不理霍楷勛,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側(cè)著身,笑著跟霍舜說道:“其實也沒什么打擾的,你要是想去看看霍堯,那就一起走吧?!?br/>
她指了指后備箱:“我從家里拿了好多食材,你來了,晚餐就一起在家里吃了?!?br/>
霍舜笑了:“是么,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想嘗嘗你的廚藝了。你是不知道,張姨回老宅之后,我就問過阿堯,新阿姨做的飯他吃不吃得慣,你也知道,阿堯嘴巴挑剔的很。結(jié)果他一臉驕傲的跟我炫耀你的廚藝有多好,聽得我都饞死了?!?br/>
季晚濃信他個鬼。
霍堯會一臉驕傲的炫耀她?
那是鬼故事吧。
她連連擺手:“你別聽霍堯亂說,我就是跟我爸爸學(xué)了個皮毛,能下咽而已?!?br/>
霍舜:“那我也要去嘗嘗。就這么說定了,等招標會結(jié)束我就去家里?!?br/>
季晚濃微微一愣:“招標會沒結(jié)束?”
霍舜:“哪兒這么快啊,早上講標,下午才出結(jié)果呢。”
季晚濃下意識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霍舜:“不著急,還有一會兒時間。我去早了也沒用,趕在出結(jié)果之前過去就成?!?br/>
許澤壁涼涔涔的說:“這么重要的事兒,負責(zé)人半途還能出來遛彎,我可真是長見識了?!?br/>
霍舜懶洋洋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季晚濃卻留意到了霍舜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霾。
許澤壁雖然沒看到霍舜的表情,但他覺得霍舜反應(yīng)很奇怪。
面對他的挑釁,霍舜通常不會加劇火藥味,但也不會回避。
這回是怎么了?
許澤壁狐疑的側(cè)頭看了過去,霍舜理都沒理他,眼睛看著季晚濃,狀似不經(jīng)意的說道:“我來找我爸說兩句話,你呢,怎么跑公司來了?”
什么話不能打電話說,非得從招標會的現(xiàn)場跑回公司說?
車廂里的所有人都冒出了這個疑問。
季晚濃沒有多問,只是笑著聊家常似得說道:“這不是搬空了酒樓的后廚,正好順路嘛,我就過來幫霍堯取點文件,也省得陳助理再跑一趟怪麻煩的?!?br/>
霍舜打趣道:“家里開酒樓就是這一點方便,不過你把季海大酒樓的后廚搬空了,你家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季晚濃也笑道:“生意不做了,歇業(yè)一天,就當(dāng)給員工發(fā)福利了?!?br/>
霍舜笑得不行,季晚濃也配合的笑著。
霍楷勛忽然開口道:“你也有臉笑?”
一瞬間,車廂里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又變得詭異起來。
霍楷勛不緊不慢的說:“我提醒沒提醒過你,你聽了么?招標會為什么換了負責(zé)人,你心里不清楚?阿堯不怪你,你就可以當(dāng)這事兒沒發(fā)生?你自個兒心里就沒有一點愧疚?”
霍楷勛的語氣其實很正常,語氣也沒有過多的指責(zé),相反他的語氣還很平靜,幾乎聽不出什么情緒。
但可能是霍楷勛的手段性格眾人都清楚的原因,他不管說什么,總會讓人覺得透出一種陰險的狠辣。
令人不寒而栗。
許澤壁擰起了眉頭,想說什么維護一下季晚濃,卻又找不到話來維護她。
霍楷勛這番話說的也合情合理,畢竟是太太的親生父母引起來的,作為公公,霍楷勛并沒有讓她為這件事負責(zé),就是問她心里愧疚不愧疚。
這怎么維護啊?
陳書玉抿了抿嘴唇,下意識的偏頭看向窗外,想要置身事外,不愿意摻和老板的家事兒。
可是很快,他就看向了霍楷勛,陪著笑臉說道:“霍董,您錯怪太太了。霍總瞞著太太沒讓她知道,是我昨天不小心說漏嘴,太太知道后心里又愧疚又難受,一直問我是不是很嚴重。是我告訴太太沒關(guān)系,太太才稍微安心一點的?!?br/>
許澤壁從善如流的接道:“太太要是心里不愧疚,她又何必特意跑到公司,再找我問一遍?”
順路來取文件,擺明了就是借口。
霍舜笑了一下:“二叔?!?br/>
他的開口,讓人有些始料未及。
霍舜:“這件事兒跟弟妹有沒有關(guān)系,咱們心里可都跟明鏡兒似得。怪誰也怪不到她的腦袋上,她沒這么大的本事影響公司的事情。”
季晚濃不算很意外,霍舜和霍堯的關(guān)系具體怎么樣,她也說不清楚,但她從霍堯的態(tài)度很清楚的能感覺到一件事,霍堯認霍舜這個哥哥。
所以霍舜會站出來幫她說好話維護她,她到覺得正常。
令她意外的是陳助理。
只做本職工作的陳助理,行事小心謹慎,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他居然是第一個站出來替她說話的,這的確令人不可思議。
許澤壁和陳書玉這兩個人,前者總是臭著一張臉,感覺難以相處的很,后者則是對誰都笑呵呵的,看似是個老好人。
其實啊,這倆人是截然相反的。
臭著臉的許副總,才是護犢子的那個。
笑瞇瞇的陳助理,骨子里才透著一股子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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