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緊張的看著艾文,她很怕從他的口中,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經(jīng)過提醒,艾文才想起之前答應過情什么事情,他點了點頭,“星,你的丈夫雙腿的情況方便跟我再說一遍嗎?畢竟你是他的妻子,你更了解。我怕從情那得知的會有錯誤,影響我的判斷?!?br/>
之后。
她便將霍檠深雙腿的情況仔細的跟艾文說了一遍。
她們?nèi)齻€人從飯局的地方走了出來,隨意找了一間茶館坐了下來。
“嗯……”艾文摸著下巴上冒出來的細細的金色胡渣,“跟情說的大差不差。實際上,情最開始問我的時候,我覺得是不可能完成的手術(shù)。你丈夫這輩子都沒辦法站起來了。但是后來,情跟我說過,你會“天下奇針”的第十二針,是嗎?”
沈繁星詫異的看了一眼霍妄情,承認是,“是的?!?br/>
“我對華國的中醫(yī)文化非常好奇,曾經(jīng)情使出的一手出神入化的“天下奇針”至今令我印象深刻,后來我查了很多資料,又請教了情。在情問我,你丈夫的事情之后,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br/>
艾文說話很直接,沒有半分隱瞞,“你們兩個都會“天下奇針”不如一起合作,配合上手術(shù),拉高手術(shù)的成功率不就行了嗎?”
沈繁星聽到他提出的建議,陷入了沉思當中。
雖然艾文說的很輕松,但實際上要完成這個可能性是很難的。首先會“天下奇針”的人在世界上屈指可數(shù),其次還要兩個水平相當且不低還要高的人會,而不是半吊子的水準。最后,還有兩個人一起合作,這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時間和精力沈繁星都不怕,只要能讓霍檠深站起來,她可以苦一點累一點。
但問題是,她要怎么說服霍檠深同意。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隱瞞霍檠深。如果要和霍妄情達到默契的水準,無可避免的就必須要常常見面,來練習和交流,經(jīng)驗不會無緣無故增長。
問題一,這件事情要是被霍檠深發(fā)現(xiàn)了,她覺得自己會死的很慘。
問題二,她的心臟能不能撐得住,完整的使出一套“天下奇針”,在半路要是斷掉了,不光是她會遭到反噬,就連霍檠深的情況都會變得嚴重。
她不敢冒這個險。
艾文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也不清楚沈繁星的身體狀況。他自顧自的品味著茶水,吃吃零食好不愜意。
過了一會兒,艾文接了個電話離開了。
霍妄情才有時間單獨跟她聊,“剛才艾文說的話你怎么看,要試嗎?如果你要試的話,我就奉陪到底?!?br/>
“我根本沒有選擇。”沈繁星苦笑一聲,仰頭一口喝下杯子里面的茶水。
她不了解茶水,完全喝不出杯子里面的茶是什么茶。但略帶一股苦澀,很符合她現(xiàn)在的心境。
“你心臟的問題吃藥就夠了,我會想辦法幫你多弄點上次帶給你的藥。然后我們在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堅持的住?!被敉榉炊皇呛軗倪@個問題,“現(xiàn)在我最擔心的是,你要怎么說服霍檠深。”
“我會回去問問?!?br/>
沈繁星的話一說出口,霍妄情就搖搖頭,“大哥不可能同意的,我們兩個的梁子從小就結(jié)下了。要他接受我給他做手術(shù),相當于他欠我一個人情,以他的性格,他可能情愿去做那個百分之十五的手術(shù),或者一輩子站不起來,都不可能同意?!?br/>
這些道理她怎么可能會不懂。
不過沈繁星還是決定要去試一試。
“好了,我要走了。”跟霍妄情商量完,沈繁星看了一眼時間,“我還要回家陪深深吃午飯?!?br/>
這個女人是不是反應真的很遲鈍。
霍妄情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對沈繁星已經(jīng)嘆氣多少次了,“最后一句話,你可以不用告訴我?!?br/>
沈繁星笑笑,假裝無視他手腕上的小豬發(fā)圈。
不去問就能當作無事發(fā)生,“總之很感謝你,霍妄情。”
感謝完畢,她轉(zhuǎn)身離開。
大約半小時后。
沈繁星回到了紫溪苑,霍檠深暫時還沒有回來,她卻迎接到了另一個客人。
看到葉晚清。
她很驚喜的跑了過去,“葉晚清!你回來了,太棒了!”
沈繁星朝著葉晚清奔跑過去,拉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她站了起來,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個遍,確定她沒有任何問題,才松了口氣,“之前你都不告訴我你去了哪里,我都快著急死了?!?br/>
葉晚清笑了笑。
可是漂亮的眉眼之間充滿了疲憊。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拉著葉晚清重新坐在了沙發(fā)上。南姨讓傭人,給她們準備了糕點和香茶。沈繁星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東西,其實南姨之前就準備了給葉晚清,但她一點都沒動。
這太奇怪了。
雖然葉晚清和東芊芊不一樣,她不是吃貨,可人看到好吃的,怎么可能一點都不吃。
“晚清,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咳绻憬鉀Q不了的話,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br/>
沈繁星不說還好。
一說,葉晚清的眼圈就紅了。
“繁星?!比~晚清低垂著腦袋,在沈繁星的視線里面,她的肩膀一直在顫抖,“他要結(jié)婚了?!?br/>
“誰?”沈繁星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但脫口而出之后,立刻就明白了,“傅司寒嗎?”
門外傳來了輪椅推動和霍檠深低沉的聲音,“傅司寒結(jié)婚很正常,他年紀不小了,家族式聯(lián)姻他逃不了。除非像我一樣,先斬后奏娶一個。不過后果也得自己承擔,就看他怎么選了。”
沈繁星朝著霍檠深看去。
他在玄關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了傭人。這才推著輪椅走了過來。
“深深?!鄙蚍毙乔那牡臄[了擺手,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fā)出聲音,“你能不能給我們姐妹單獨的聊天機會?!?br/>
要是他在這里,估計葉晚清什么都不會說。
霍檠深不太高興的撇了一下嘴,還是聽話的離開。
他一走。
葉晚清就繼續(xù)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