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林嘴角忍不住抽搐，知道瞞不住了，只好全盤托出，可在起身時，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足下站立不穩(wěn)險些暈倒，伸出手向著秦素這一邊。

    秦素不緊不慢地側(cè)身避開。

    “喂，秦素，你也太沒良心了！”封寒林氣得連風度都顧不上，“是誰把受傷的你從崖上抱下來的，是誰在你要掉下來深淵的時候拉著你，而把自己也陷進來這里四年，沒有酒沒有肉沒有女人的四年！”

    喋喋不休的嘴巴翻著老賬，連死亡之谷被咬了一事也能拿出去講，秦素定定地凝視著他，清亮的眼底掠過不耐煩。

    手指微動，直接封住了他聒噪的嘴巴，之后自然靈力化為輕快的風托著他直接送到靈泉那一邊，頭下腳上地丟了進去，秦素跟通靈猴跟隨其后，

    受到靈泉滋潤洗去一身的寂滅之火，封寒林感覺到心底的煩躁、不安、憤怒等等負面情緒開始退去。

    清醒過來之后，想到之前對秦素說的話，臉色紅白交換……

    “太丟臉了！”每次寂滅氣息一入體他就變得跟個女人一樣愛說廢話！封寒林垂著腦袋不敢看秦素。

    但秦素還等著他的解釋。

    可下一刻目光卻徒然凝固住，水面之上的是一張陌生卻又透著熟悉的臉，邪魅中透著風情，風流中透著不羈，如雕刻而成的五官，卻偏偏透著一種嫵媚的柔情，讓人心神一蕩。

    封寒林低垂的臉，印在靈泉的水面上。

    “封寒林？”

    “嗯？”封寒林疑惑地抬起頭，對上秦素清亮的眼眸，其中掠過了對他的吃驚跟懷疑，封寒林順著秦素的目光低頭一看，不禁面色微變！

    “別看！”封寒林緋紅著雙頰，神色古怪地說，“秦素，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愛好?！?br/>
    秦素皺了皺眉頭，“什么？”順著封寒林遮住的雙手看去，秦素臉上的平靜被打破，被氣得鐵青！

    “封寒林，你就算脫光了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看一眼，給我收起你那惡心的表情！”他竟然以為她在看他被水淋透而變得單薄的下面嗎？

    靈泉附近傳來秦素隱忍不住的清叱聲，之后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肉搏聲，不過這是單向?qū)Υ颉?br/>
    在秦素冰冷的盯視，連續(xù)三天冷暴力的逼供下，封寒林如實供出了在四年里，他每隔半年就把她的消息用傳信卷軸送去云中城，然后云中城的人轉(zhuǎn)送給翟凌云，只是今年卷軸用完了，所以才沒有消息傳回去。

    還包括他用幻術(shù)隱藏了真實容貌的事。

    靈泉這一邊，熱鬧非凡。

    “嗷嗷，你這臉不錯啊，干嘛要藏起來？”小惡打量著封寒林真實的容貌，好奇地左右研究。

    連小龍跟小凰女都湊了過來，通靈猴猴眼大睜，指著封寒林一臉氣憤！“你、你竟然以自身為點，施展幻術(shù)？”頓了下，通靈猴神情立馬轉(zhuǎn)了一個一百八十度，涎著一張猴臉向封寒林請求，“高手，教教猴吧！”

    靠啊，這才叫高級的幻術(shù)啊，如果它學會了，不就想變什么樣就可以變什么樣了嗎？當知道了通靈猴的目的，包括小惡在內(nèi)，三只神獸全都動了心。

    封寒林推開這四只湊過來的小東西，不安地看著沉默不語的秦素，“哎哎，爺知道這么做是不對的，特別還是沒有通過你的同意更是不對……”

    “封寒林。”

    “你要打盡管打吧。”封寒林湊過臉給秦素，雖然他挺愛惜這張臉的。

    “嗯……”沉吟了會，秦素說，“教我?！?br/>
    “什么？”

    “教我變幻容貌?！鼻厮匾荒樥J真地看著封寒林，說出的話語讓四周一片安靜，通靈猴噗通一聲摔倒。

    “太無恥了！”竟然搶了它的權(quán)利！

    在秦素的要求下，連帶著小惡、通靈猴四個都有份學習，多出來的四名徒弟，將封寒林折騰地想死，而秦素成為了五人里面第一個學會的。

    當她變成了跟封寒林一樣的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封寒林悠閑地靠在石頭上，搖頭一一數(shù)落道，“不像不像，少了風流的味道，這眼神也不夠嫵媚風情。”

    秦素怔了一下，輕控幻之力，五官變得虛渺，如遮在迷霧之后看不真切，當虛幻撤去，一張五官精致清晰的臉出現(xiàn)在隕落之地，完美地仿佛上天的藝術(shù)品，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一滯。

    封寒林瞬間僵在了那里，特別是眼前這一雙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平靜跟冷意，更讓他從心底發(fā)毛，但同樣，一種煩躁的情緒也從心底浮現(xiàn)而出。

    小惡吃著水果的動作頓住。

    瞬移出現(xiàn)在“秦素”的面前，瞪著這張臉，驚訝地來回觀察著，“主人，你變得太像了！”簡直就跟色胚一模一樣！

    秦素微微一笑，走到靈泉一旁，凝視著水面上這張清晰地刻在心底的臉，數(shù)不清已經(jīng)多少回夢見。

    “翟凌云，再等等……”

    封寒林看著秦素的側(cè)臉，神色復雜。

    空氣中突然變得濃郁的陰冷氣息，令秦素似有所感地看著某一處，容貌變幻中，秦素恢復了自己原來的樣貌。

    黑鳳凰跟龍淵消失了近十天之后終于出現(xiàn)，對上秦素平靜的眼，黑鳳凰冷冷地問，“你真的決定好了？”

    “嗯?！?br/>
    黑鳳凰冷冷地緊盯著秦素的眼睛，似乎在觀察她話里的可能性。

    封寒林聽到這話猛地站起，邪魅不羈的桃花眼里有著凝重跟認真，“決定什么？”

    “跟你無關(guān)。”黑鳳凰冰冷地掃向封寒林，僅一眼就讓封寒林動彈不得?！昂?，三天后，我把東西準備好后會來接你?！痹捖鋷е▲P凰回到了死亡之谷，在對上龍淵時，卻是一臉溫柔。“我先走了?！?br/>
    但龍淵一點也不領(lǐng)情，搖頭嘆氣地說道，“冤孽啊冤孽。”

    在黑鳳凰走后，封寒林正經(jīng)對秦素說道，“不要答應她！”

    秦素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封寒林，越過他離開。

    “秦素！”封寒林握住秦素想要離開的手，低聲說道，“不要做傻事！一時半會出不去又沒什么，在這里也可以過日子，那個女人不是好東西，她會害你！”

    “你讓我等一千年嗎？”

    封寒林一怔。

    “我必須要出去，我想見他?！鼻厮靥а劭此?，目光中的堅定沒有人可以撼動，封寒林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心一松，就要看著秦素從自己的手里溜走……

    “他就那么重要嗎？重要到讓你連命都不想要！”大聲喊出口的質(zhì)問聲，讓小惡跟小龍都怔住。

    龍淵腳步頓住，回頭奇怪地看著這兩人，封寒林神色有著他平常沒有的正經(jīng)，桃花眼里沒有嫵媚，沒有風情，有的只是那一襲從不會轉(zhuǎn)身看她的背影。

    “對?！?br/>
    簡單的一個字，讓封寒林心碎了一地。

    “冤孽啊冤孽?！饼垳Y搖頭嘆道。

    ————

    謝謝xiaoweishippo 親送的月票~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