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曜微笑道:“這暗影組織一向都是過街老鼠,名聲極差,今日還敢來擾亂冰璃城盛會,這就是自己作死誰也救不了,不知國棟兄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阮國棟道:“既然犯了規(guī)矩,自然是按照規(guī)矩來處罰了?!?br/>
他這一回答等于沒說,讓所有人都有些發(fā)暈,東方曜也是愕然不已,現(xiàn)在燕文護是年輕一輩中除了軒轅大志之外唯一一位晉級了圣人境二重的強者,他內(nèi)心極不希望此人活著。
而阮國棟的回答太搪塞了。
阮國棟也不是傻子,這暗影組織臭名昭著已久,卻依然活的好好的,而北冥尼祿在聽聞他們的頭領(lǐng)身份后竟然不再干涉,顯然這些人是有極硬后臺的。
那么至于怎么處罰,還得看后臺的強弱來定,如果后臺不強,這四人就得灰飛煙滅了。
東方曜略有不甘,笑道:“呵呵,以冰璃城的規(guī)定,這四人那是必死無疑了?!?br/>
他故意言語相激,趕鴨子上架,讓阮國棟明確下來殺是不殺。
阮國棟淡淡一笑,道:“冰璃城的規(guī)矩就是冰璃城之人說了算,讓他死他就的死,讓他活他想死也難。”
話中藏鋒,又被他一招太極圓滑掉了。
這些人哪個不是老狐貍,東方曜內(nèi)心咒罵不已,臉上還是笑呵呵道:“這是,這是?!?br/>
北冥尼祿寒聲道:“既然這里有冰璃城的規(guī)矩,我自然也要尊重,但此人離開這清泉石上園之時,我再拿他,國棟兄就沒意見了吧?”
阮國棟笑道:“有沒有意見,等到時再說吧,只不過現(xiàn)在小輩們聚會,兩人還是離開的好,難道想留下來指點一下他們武道?”
“哼,國棟兄,無端維護此人實屬不智?!?br/>
北冥尼祿凝聲道:“我便在這城中等,希望國棟兄慎重考慮其中關(guān)系。”
他說完,一揮手便與身后幾人一道消失在花園上空,隨著他的離開,整個天空的溫度才漸漸回暖。
蕭明姝朝著北冥尼祿離去的地方大聲喊道:“陳寧大哥就在冰璃城待一輩子了,你有本事一輩子別離開?!?br/>
她這只是氣惱的發(fā)脾氣,但聽在眾人耳中卻是另一番味道,一個個生出異樣情緒。
阮子籍氣的傷勢不斷加重,沉聲道:“表妹,不可意氣用事,北冥宗與我們冰璃城素來交好,豈能因為一個外人而壞了兩派和氣。”
現(xiàn)在燕文護被控制,陳寧的作用就全失了,想到他那莫測的實力,內(nèi)心也起了一股殺意來,恨不能讓北冥宗之人帶走陳寧殺掉。
蕭明姝冷冷的盯著他,看的阮子籍內(nèi)心發(fā)虛,只覺得手腳都有些冰冷,她道:“且不說我朋友怎么成了外人,剛才這燕文護打傷我,也只有陳寧大哥出手救我,現(xiàn)在卻要把救我的恩人交出去,那就先把我交出去好了?!?br/>
阮子陵幫忙說道:“我表哥被那寒冰之氣所傷,無法動用真元,否則就是死也會來救表妹,況且這里是冰璃城,誰能真正傷的了表妹,那陳寧也正是看到了這點,才出手作秀而已?!?br/>
納蘭嫣然對他極沒好感,冷哼道:“子陵公子所言真是讓人寒心,令兄被燕文護所傷,陳寧公子也算是為令兄報仇了,你竟然說是作秀,哼哼。”
她臉上毫不掩飾的輕蔑之色。
蕭明姝也是冷笑道:“現(xiàn)在北冥宗的老頭咄咄逼人,也勞煩子陵表哥作作秀,將他趕走吧,明姝在這里與諸位豪杰等著看你表現(xiàn)了?!?br/>
“你……”
阮子陵氣的拂袖一旁,不再搭理蕭明姝。
阮子籍正是灰白著臉,一聲不吭,雙目中滿是空洞和痛苦。
東方曜看了幾名小輩一眼,朝阮國棟道:“這暗影組織仇家滿天下,實乃一害,還望國棟兄能夠為天下除害?!?br/>
“好一個為天下除害,東方曜,要不你先把我除了吧。”
一道陰寒的聲音在天空中蕩漾開來,四周風(fēng)起云涌,在整個天空花園的上方,無數(shù)道青光閃耀而來,匯聚成一張巨大的金色臉孔,雙目空洞無神,在空中不斷猙獰變化。
那臉孔的口中不斷發(fā)出怪笑聲,讓人不寒而栗,所有年輕俊彥全都閉住呼吸,不自禁的往后退去。
東方曜大駭,震驚道:“你,你是……”
零零八大喜,連忙朝著空中道:“零零二前輩,您來救我們啦?!?br/>
東方曜渾身大震,眼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駭然道:“你,你真的是三哥?”
那張金色臉孔在空中不斷顯化變化,傳來陰冷之聲,道:“東方曜,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份,還想殺我的人嗎?”
“咕嚕。”
東方曜艱難的吞了口吐沫,道:“你,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會成為暗影組織老大?”
“哼,廢話還真多?!?br/>
那金色臉孔不耐煩的哼道:“老大不是我,但暗影組織之中我居位其二,其余的知道的多了對你也沒好處,今日誰敢動我暗影組織之人,就等著自家的宗門被血洗吧?!?br/>
東方曜臉上一片灰白,更是略顯呆滯,怔怔的在那不敢吭聲。
軒轅大志雙眉緊皺,他身為煉魂谷的絕對核心弟子,卻對這個所謂的曜長老三哥毫無印象,但看著天空中那魂魄,卻是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在心中蔓延。
阮國棟突然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么,駭然道:“莫非你就是當(dāng)年煉魂谷內(nèi)為了修煉魂奴,而將族內(nèi)二十余名圣人境強者全部殺死吞魂的李現(xiàn)?”
此言一出,頓時眾感駭然,這些年輕人都是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軒轅大志也是臉色大變,一片慘白,他終于知道此人是誰了。
煉魂谷內(nèi)近百年來出的最大叛徒,他為了修煉出最高等級的魂奴來,殺害了宗門內(nèi)二十多圣人境強者。
就連煉魂谷宗主都被其所傷,但同時也以莫大威能將李現(xiàn)擊殺,成為煉魂谷內(nèi)近百年來的最大一件慘案,同時也是一件謎案。
想不到一直認為早已生死的李現(xiàn),竟然還活著,而且還成為了暗影組織中的老二。
而更令人恐怖的是,如此人物都只是老二的話,那么老大將是什么樣的人?
阮國棟也是心中駭然,他似乎還低估了這暗影組織的能力。
突然一道飄渺之音傳入其耳,講述著些許信息,令得他渾身一震,眼中神思空前的凝重。
城主府內(nèi),阮晚秋一臉的不屑,哼道:“果然是物以類聚,你跟我大哥說了什么?如今這種情況,他該如何處置?”
蕭戰(zhàn)騰笑道:“讓他隨機應(yīng)變罷了,但一定不能跟暗影組織鬧僵,除非有把握將他們一舉鏟除,否則我們偌大的根基在這,而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打了就可以跑,時不時的又來打你幾下,光是老大和零零二這兩人就夠我們受的了?!?br/>
阮晚秋不高興道:“都鬧到我們自家門口來了,還妥協(xié)的話豈非遺笑天下?以我之見,不如將這李現(xiàn)和另外幾只蟑螂拿下,引得那老大出來,再把老大和其余老鼠一舉殲滅。”
蕭戰(zhàn)騰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且不說能否引出那人,就算真的來了,不說他隱殺之術(shù)天下無雙,就算是光明正大的來,我們也完全沒有把握可以留下此人。”
阮晚秋緘默了起來,似乎觸動了什么,不吭聲了。
清泉石上樓上,阮國棟稍定了下心神,開口道:“你是什么人我不管,只要符合規(guī)定,就可安然無恙,但這幾人強行出手,視我冰璃城規(guī)矩于無物,必須接受我冰璃城的處置,任你是誰,也靜靜的在城中等待處置結(jié)果吧?!?br/>
他此話雖然還是強硬,但眾人都聽出了其中味道,暗想這四人的性命怕是保住了。
但那李現(xiàn)似乎還不滿足,冷笑道:“處置?哼,違反規(guī)定的應(yīng)該是那小家伙吧?他敢對我暗影組織的人下殺手,難道這群英聚會可以隨意殺人?”
阮國棟眼中光芒閃動,凝聲道:“兩人比試,難免會有失手,至于你說的隨意殺人,燕文護不過受傷而已,你哪里見到他死了?豈可輕下斷論,隨便給人安插罪名。但你們的人強行干涉比試卻是證據(jù)確鑿,萬人所見。不如這樣,你們把這燕文護弄醒,讓他們公平對決,外人不再插手,若說陳寧敢當(dāng)場殺人,我們也會處置他的?!?br/>
李現(xiàn)怒道:“你……”
那燕文護實力雖然強橫,但明顯不敵陳寧,再起來一戰(zhàn)也難逃敗局,阮國棟這意思明顯就是讓他去送死。
“好,要戰(zhàn)可以,但必須讓零零八應(yīng)戰(zhàn)?!?br/>
李現(xiàn)開口道:“雖然這群英聚會有年齡界限,但零零八也大不了多少,況且我暗影組織跟著小子多少也有點仇怨,可以讓他們生死一戰(zhàn),以解決前仇舊怨?!?br/>
陳寧道:“國棟大人,別聽他胡扯,我跟他們素來不認識,哪有什么前仇舊怨的?!?br/>
阮國棟點頭道:“李現(xiàn),你看,人家都說你扯謊。”
天上那金色面孔大吼一聲,怒道:“小子找死,你跟我們無怨,但我們跟你有仇。至于是什么仇你就不用知道了,老老實實的一戰(zhàn),若是贏了還可以活,若是不戰(zhàn)或者輸了便是死?!?br/>
眾人都是發(fā)暈,哪里有這么霸道的事,看來陳寧是兇多吉少了。
蕭明姝急忙道:“國棟伯伯,不可?!?br/>
阮國棟望著陳寧道:“你的意見呢?若是你同意的話,我便不阻止了,要是你不愿,那我便替你趕走此人,至少在冰璃城你是安全的,出城之后的安全我便無法負責(zé)了?!?br/>
蕭明姝道:“陳寧大哥不用擔(dān)心,以你的天賦就在冰璃城潛修,這里是星國南方靈氣最為充足之地,有個數(shù)十年功夫,足以問鼎武道巔峰,到時候再去找那尼祿老頭,看他敢不敢把你抓回去?!?br/>
眾人都是一臉的黑線,暗想這蕭明姝果然是要抓他做老公的節(jié)奏啊,這擂臺賽還打個屁,且不說打不過那陳寧,就算打贏了估計也是接盤俠。
城主府內(nèi),阮晚秋也是皺起眉頭來,不快道:“明姝這丫頭說話口無遮攔的,一個女孩子家沒有一點矜持也沒有,這讓天下群豪怎么看我們?!?br/>
陳寧道:“李現(xiàn)是吧,我的事你來安排個屁啊,這么有閑工夫管閑事?”
靜,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張大嘴巴呆滯了。
竟然敢這樣跟李現(xiàn)說話,他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有種荒誕的感覺,眼前這人且不說是曾經(jīng)殺了二十多圣人境,連自己父親都能殺的狠人啊,光是天空中那金光閃耀的魂奴,看著就讓人心驚膽寒。
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無疑就是蕭明姝說的,龜縮冰璃城數(shù)十年,以他的天賦出去是遲早的事,到時自然無人敢攔。
“死,今天誰也救不了你了。”
李現(xiàn)怒吼一聲,天空中的那道金色魂奴瞬間突出一道金色閃電,往陳寧劈來。
阮國棟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來,怒道:“李現(xiàn),你竟然當(dāng)著我的面殺人?該死。”
他怒喝一聲,雙目如刀的盯著李現(xiàn),手中卻沒有絲毫動作,而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
陳寧心中猛然一驚,這阮國棟根本就沒有要阻止的意思,這是要故意看著自己被殺啊,他目光掠過之處,只見阮國棟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來。
蕭明姝卻是驚叫一聲,飛身沖出,卻被阮子陵冷哼一下,一步就攔在她面前,翻手一掌拍出,把蕭明姝攔了下來。
陳寧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再也顧不得什么底牌,正要演化神體,并且招出大荒塔來,突然一道金光射下,轟在那霹靂之上,炸出一團光芒四下散開,僅僅是沖擊之力就讓所有人心神大震,體內(nèi)氣血激蕩不已。
“是誰?敢管我的閑事?!?br/>
天空中金色的臉孔怒吼起來,不斷的變化著形狀,但多是猙獰。。
一道光芒落在陳寧面前,漸漸的天空上浮現(xiàn)出一道淡綠色的身影,在光束之中緩緩落下。
倩影落在陳寧面前,風(fēng)髻露鬢,腮邊兩縷發(fā)絲隨風(fēng)輕柔拂面,一身淡綠的碎花長裙,腰不盈一握,那絕美容顏之美,竟不在蕭明姝之下,美得無瑕,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看的所有人都是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