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公主?”男人低沉的聲音透過紫色的幔飄了出來。女子敏銳的神經(jīng)一抖,怔怔看著帷幔之后隱隱透出的高大身影?!昂仆鯛??!”
帷幔內(nèi)男人淡淡一聲笑:“許久不見,公主日子過得可好?”
她從怔愣中回過神來,語氣淡然透著冷意:“王爺認錯人了!我是瀅裳,不是什么鳳儀!”她面上雖是一片泰然,心里卻有些慌亂。蘭浩宇,整個樓蘭皇族中最讓她心驚膽寒的人!
她與這人雖會面不多,但他股天生王者般的霸氣與孤傲卻讓她印象頗深。雖不是樓蘭真正的皇族子孫,卻有著幾乎超越所有樓蘭皇族子孫的權(quán)力與地位,即使是她的父親,樓蘭的皇帝,也敬他三分。從見他的第一面起,她就有一種感覺,這個憑空出現(xiàn)的“浩王爺”代表著一股強大得難以忽視的力量,那股力量足以撼動整個樓蘭土地,吞噬樓蘭的心臟!
“哦?這么說是本王眼挫了不成?!”蘭浩宇淡淡的聲音從幔子里傳出,帶著幾分諷刺意味。
“你到底想怎樣?!”她開門見山,在這個男人面前,使用自以為是的小聰明與其周旋簡直就是一種慢性自殺!
“公主這話從何說起?”帷幔后,男人語氣平靜卻透著戲謔,“你我都是樓蘭皇室之人何故相煎?”
瀅裳冷了語氣:“你自己明白!”這聲憤怒低喝包含了太多情緒,有對他目的不純的憤恨,有對父親被利益蒙迷了眼的氣悶,有對自己無可奈何的自責,更有對整個樓蘭皇族無能的失望。
“哈哈……”紫色紗幔后男人笑得暢快,“我以為公主只會裝聾作啞做顆棋子,沒想到公主才是最明白一切、最懂得進退的人!”樓蘭皇族?不過就是被他耍得團團轉(zhuǎn)的一群笨蛋而已!
瀅裳漠然。不是她懂得進退,而是她習慣了服從,習慣了做一顆聽話的棋子。棋子只會聽不會說,所以,即使她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明白許多別人不明白的現(xiàn)象,她不會說,僅是默然等待那意料之中的答案。這就是麻木!
沉默一陣,她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她曾在父皇無意間的話語中聽出,他收納蘭浩宇是為了鞏固自己的統(tǒng)治,她不得不承認蘭浩宇這些年為樓蘭民心的穩(wěn)定立了不少功勞,可是在她看來,父皇這樣做也是太過冒險的,蘭浩宇就像一把隱藏了鋒刃的刀,而她的父皇卻忽略了這把刀隱藏的鋒利,還把這把刀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帷幔后男人的聲音冷傲中充斥不屑:“你們每一個人似乎對我的身份很好奇,可是……”幔子后,薄唇的弧度極其諷刺,“你們沒一個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瀅裳一愣:“難道說……”
“沒錯!”他殘忍地點破現(xiàn)實,“就連你那自以為奸滑的父皇也被蒙在鼓里!”
老天!瀅裳顫抖的身子一軟踉蹌后退幾步,一股由心底飛躥而上強大的恐懼感襲遍全身。她錯了!她完全看錯了!在皇宮是他藏得太深才隱住了那令人膽顫的鋒芒!這個男人不是刀!他比刀更鋒利,鋒利得可怕??!
這時,不知哪兒一股涼風吹來,掀起了幔子的一角,那層層薄幔之后,他的笑邪魅無比:“你放心吧,樓蘭我會讓它再殘喘幾日,我可不會讓它壞了我的計劃!”
瀅裳不解,凄笑道:“樓蘭覆滅已成定局,流觴已決定明日攻城,相信其他勢力明日也不會袖首而觀,你還有何法可施?!”
帷幔后飄出他的聲音:“公主難道忘了自己?”
“你!”瀅裳立刻領(lǐng)會過來,“卑鄙!”
她話落,那紗幔后卻是男人的朗笑:“你不懂!”是的,她不懂!他的“小老虎”只有這樣才會乖乖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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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內(nèi),搖曳的燭光下,女子的眼神柔和。
“你是叫‘小七’對吧?”
說話的正是汝嫣若靈。她一身純白衣衫,面上帶著一抹笑,卻讓被捆于堂下得人看得心驚。堂下,黑衣男子雙手被束,雖被人強制按在地上,一雙手仍不安分地想擰開手腕上的繩索。
“老實點!”一旁按著他的士兵見他這舉動喝道。
那人身體一顫,立刻規(guī)規(guī)矩矩跪好。汝嫣若靈擰眉。蘭浩宇的人這么膽小嗎?她有些懷疑,臉上卻笑得燦爛:“小七,你在浩王爺手下做事多久了?”利用這些人,她希望能得到一些那個人的背景資料。
那人怯生生看著她,良久才用手指比出一個“V”,卻始終不敢開口說話。
“兩年?”汝嫣若靈猜測。
那人搖搖頭。
“兩個月?!”太短了吧?汝嫣若靈擰眉。攸關(guān)軍情這么重要的事讓一個剛上手的人去做?蘭浩宇再想什么?難怪這些人這么好抓!
她正想著,誰知那人又搖了頭。
“什么?!”汝嫣若靈頓時驚訝,拍案而起,“他居然讓一個剛加入兩天的人來燒我糧倉??。 彼@是什么意思?這么有自信?!他是看不起她嗎?!!
她這一吼將周圍的人嚇了一跳,各各向后退一步。
她這邊升起的火還未熄,那跪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就往上澆油,顫抖著身體,那人吞吞吐吐道:“是……是……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這一答案讓汝嫣若靈有些哭笑不得,久久都難以緩過神來。她原以為她抓到了一塊寶,沒想到竟是一塊石頭!“把這些人放了吧!”她貌似被耍了……
士兵面面相覷,有些不解其意,但還是恭敬帶著人退了出去。
可惡!汝嫣若靈一掌拍在案上,眼中火星四濺。該死的蘭浩宇居然玩她??!微紅的手指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緊緊收縮在一起,“咯吱”聲伴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要燒出火來。
玩?!誰不會玩?!蘭浩宇!我跟你沒完?。?!
門口處,一直默默無言的勰看著那氣得簡直要噴出火來的靈秀小臉,面具下的那道眉深深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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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雪月、羽皇、天下第一宮三方勢力糧倉被燒一事相繼傳開。這一消息的余浪還未散去,樓蘭皇城內(nèi),糧草囤積地被燒的消息又掀起了顯然大波。這最后一戰(zhàn)似乎在無形中已經(jīng)開始了。
汝嫣若靈蹲在營帳內(nèi),手上正幫一身銀毛的軟軟洗著毛發(fā)眼里卻發(fā)著呆。她一直擔心著昨晚在皇城外的那聲驚叫,怕真是瀅裳出什么事了。她昨晚在外面找了許久,都尋不得瀅裳人影。希望是自己聽錯了吧!她自我安慰道,轉(zhuǎn)念想至那個嘴角總是勾起一抹邪笑的男人,手上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該死的蘭浩宇!居然耍她?。?br/>
于是某個可憐的小東西被“蹂躪”了一番后還被無情按進水里,險些淹死。恰在這時,簾子被人掀開,進來的士兵見汝嫣若靈此刻的模樣怔愣在原地,直至汝嫣若靈轉(zhuǎn)首瞪他,他才忙單膝跪地:“宮主,羽皇城城主和雪月夫人來了!”
流觴?雪月?汝嫣若靈手上一松,軟軟便“嘩”地一聲沖了出去,還一路發(fā)出“咔咔”地嘔水聲。
瞥了一眼那倉惶逃出她“魔爪”的小東西,她沒心思去理會,反倒即將發(fā)生的事讓她有些費神了。流觴和雪月這一來,這場戰(zhàn)爭恐怕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