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珩看著縮在沙發(fā)一角的蕭梓沫,伸了手想將她扯過來,不料她卻雙手握拳交叉擺在胸前,嘴里碎碎念道,“遲珩,好男不跟女斗,我都已經(jīng)繳械投降了你居然還不放過我,而且…”她怨念地看了他一眼,“你長這么大難道沒人告訴你男女授受不親的么,打就打,居然還挑那么隱私的部位?!?br/>
“小笨蛋,親都親過無數(shù)次了,打你兩下屁股還害臊了?”
“你就強詞奪理吧,我說不行就不行,況且打屁股會死人的,我這是在維護自己的人身安全?!彼凉M臉的不服從,拳頭握的更緊了,一副你敢過來我就和你拼了的樣子。
遲珩都快被她給整崩潰了,好笑又無奈,只能兩手疊放在身后,半哄著地道,“我保證不打你了,乖,過來?!边呎f邊坐在了沙發(fā)上。趁著她不注意一把將她扯到了懷里。
“說了讓你別鬧了,快給我做個飯,折騰到現(xiàn)在我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大道爭鋒。”
“不去,剛才揍我的時候那么囂張,現(xiàn)在有求于我氣焰就下去了?你以為我犯賤啊?!彼室馄^頭不看他,因著遲珩說話軟了,她便硬氣了。
遲珩按捺住想要抓著她狠狠懲罰的情緒,只能討好般的繼續(xù)游說,“你說好歹看在我這么多天一直在你樓下給你當免費保安的份上你也得賞我頓飯吧。”
“你這免費當?shù)目墒钦麠潣堑谋0?,難不成你還挨家挨戶叫人家賞你頓飯吃?!彼^續(xù)趾高氣昂。
遲珩是真惱了,一把撈過她,湊到她脖子上狠狠地咬了口,咬牙切齒道,“你去不去?”
他這一口當真是咬疼了她,費了力抱著他的頭想要挪開,他卻埋在那一動不動,她急了,緊蹙著眉頭,不服氣的低吼道,“不去!你是狗變得啊。還咬人?!?br/>
“蕭梓沫,我可是給機會給你了。”他緩緩地將頭移到她耳邊,說話間噴出的氣息拂到她臉上,引得她頭皮一陣發(fā)麻,別具深意地聲音一字一頓地傳來,“別怪我出殺手锏。”
下一秒遲珩扣著她的手開始一點點上移,她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是玩什么把戲,怎知手猛地就觸到了她的胳肢窩,一頓瞎撓,她癢的難受,邊笑邊躲,手用力的推遲珩,心里卻懊惱的很,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怕癢的這個弱穴呢。怎么也躲不開,遲珩的手又轉移戰(zhàn)線上了她的腰,她實在受不了了,還被整的咯吱咯吱笑得喘不過氣來,只能認輸,“行行行,我給你做飯去,你別再撓了。”
他一聽,邪邪的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自得的笑意,“早說不就沒事了嘛。”收了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拍,“去吧?!?br/>
她其實也不是真不愿意給他做,只是這種久違的親昵讓她貪戀得不行,自然是不愿意輕易走開的。有點小白的蕭梓沫,也只會在遲珩面前出現(xiàn)。
伸手在沙發(fā)前的矮桌上夠了遙控器,開了電視,隨口說道,“你先看會,我做飯去了?!?br/>
遲珩的眼從未舍得在她身上轉移過,目光隨著她的手移到那張桌子上的時候,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卻是那個被隨意扔在上面被啃了一半了面包,眼睛隨之轉移到一旁的垃圾桶中,一個方便面桶仰著躺在了里頭,這些突然撞進他眼球的死物刺痛了眼,她還是戒不掉愛吃這些垃圾的毛病,她還是將他的話當做耳邊風,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肚子里突然就積壓了一堆怒火,“蕭梓沫,你的面包都放哪了?”
剛走到廚房門口的蕭梓沫并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冰冷,只當是他餓得不行了想墊個肚子,轉了身隨手一指,“呃,就在那個桌子下面的抽屜里啊?!?br/>
遲珩聽了順手就扯開了抽屜,從里頭一把就將所有的面包拿了出來一骨碌全扔在了桌上,她看著他的舉動這才覺得不對勁,以為是要全給她扔了,三步做兩步地跑過去想拯救,哪知道他卻先撈起了一個她昨天吃剩的往嘴里塞。
她卻郁悶了,暗罵他至于這般饑不擇食?微微嘆了口氣,轉身倒了杯水,走到他面前蹲下,“你喝口水,這樣吃容易噎著?!?br/>
他只是冷著眼掃了她一下,目光里全身怒意。扔了手中的空袋,又拿了個繼續(xù)猛吃。
她心里一驚,想要去搶他嘴邊的面包,他卻一把推開了她,她一個踉蹌坐在了地板上,手里的杯子也‘哐’的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遲珩狼吞虎咽地將面包往嘴里塞,塞滿了面包的嘴鼓得老大,甚至被嗆得直咳嗽,她看著他晶瑩的淚不知覺的就充滿了眼睛。
將桌上地面包一掃而光,他才緩緩的側過頭,狠狠地將最后一口艱難的咽下,漲得通紅地臉面無表情,他就那樣盯著她瞅了半天,才緩緩開口,“蕭梓沫,你給我記著,以后你買多少垃圾,我就吃多少草根醫(yī)生的升遷:醫(yī)道仕途最新章節(jié)。”
此刻的遲珩滿臉都是令人懼怕的神色,眸子里的冷淡也足以震懾住人,蕭梓沫失神的看著他,溫暖的血液流經(jīng)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涌上心頭,這樣的遲珩,這樣關心她為了她不顧一切的遲珩,她有多久沒見到了?他的關心,時隔四年,恍如隔世,卻依舊如斯溫暖。
她雙腿一點點地挪動,靠近遲珩,雙手緩緩的環(huán)上他的腰身,將頭埋在他懷里,她聽到自己清晰的聲音低低傳來,“遲珩,我再也不吃了,這輩子都不吃了。”
頭在他懷里蹭了蹭,又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輕輕落下一吻,慢慢離開,“不要生氣了?!?br/>
遲珩猛地一把將她撈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看著她自責的表情,在她額前印上一吻,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我不該那樣推你的,可是,這么久了,你怎么還是學不會關心自己身體,剛剛,我是真的氣急了?!鄙焓謱⑺o皺的眉頭撫平,他推了推她,“喂,笨蛋,給我倒杯水吧,我真的噎壞了。”
她斜眼瞪了遲珩一眼,心里卻心疼的不行,“誰叫你剛剛那樣沖動?!?br/>
下一秒便屁顛屁顛地給他倒水去了。
看著他急急的喝了水,她轉身收拾了下地上的玻璃渣,順便瞄了眼時間,嚷道,“混蛋,你看下時間,都十點了,我明早上還得上班呢,你是不是該識趣點?”
遲珩聽到她的話淡淡地掃了眼,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怎么,我在車上睡了這么多天,骨頭都快散架了,我現(xiàn)在好歹也是你男人,你就不能讓我在這睡個安慰覺?”
蕭梓沫納悶了,這家伙難不成是個變色龍?一秒溫柔,一秒無賴,一秒冰窟的?!拔矣譀]叫你睡車,你丫又不是沒家的流浪漢?!?br/>
“睡車?笨蛋,你未免也太高估我了吧?”
一聽他故意往歪處想,她紅了臉,低吼道,“你……”知道拗不過他,她轉身往浴室走,“算了,隨你便,你愿意睡沙發(fā)就睡吧,我洗澡去?!庇只仡^看了他眼,“你也還沒洗的吧。”
他搖了搖頭,“這幾天都是早上睡醒了回家洗的?!?br/>
蕭梓沫鄙夷的看了眼他,轉身進了浴室,嘴里還在碎碎念,“自虐狂?!?br/>
沖了澡,出來便看見他在講電話,實在累極,給他開了電扇,便進屋睡覺了。
收了電話,遲珩看著緊閉的臥室門,低頭無奈地晃了幾下腦袋,起身關了燈,便直挺挺地躺在了沙發(fā)上。他想,長這么大,自己從來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又何時睡過沙發(fā),更別說露宿車里了??墒亲詮挠龅搅耸掕髂?,所有的規(guī)則似乎都不適用了。從來沒有那樣的哄過一個人,除了她,從來沒有那樣卑微的為一人執(zhí)著,除了她,從來沒有為了一個人變得不像自己,除了她。
遇見她之前,他不是從未談過戀愛,不是沒有荒唐過,甚至也和雷子他們一樣,遇見漂亮的就追,從來不管是否是真正的喜歡。他總以為愛情便是兩個寂寞的人為了尋找刺激的藉口,青春期的人總有點放蕩不羈,做這些事,再正常不過。他瘋狂,甚至一開始對于她他也未在意,只當是消磨無聊生活的慰藉品,當知道自己泥足深陷的時候,他才明白,有些東西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庸俗,那些庸俗的想法并非愛。有些人惹不得,一惹便是一輩子的代價。
他盯著一片漆黑的空間,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這沙發(fā)著實睡得憋屈,半夜的時候遲珩渾身酸痛地醒了,揉了揉發(fā)酸的肩,緩緩的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他看了眼房門,站起來一點點地走近,手觸上了門把,輕輕一擰,沒鎖,下意識地便開了門,看到床上安睡的一抹身影,心里一陣暖意。
悄悄的爬上了床,一把將她按在懷里,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