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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崖上的劍霄門永遠是沉浸在清霧輕煙中的,鐘音日復(fù)一日蕩在山間,清脆而悠長,閑逸無爭的年月伴著鐘音慢慢逝去。
山中無甲子,秦修因為尋寶不得而陷入瘋狂修練,作對似的,不時傳來沐子云又閉關(guān)了出來后修為又進階到哪一步的消息,翁白術(shù)跟著莫不驚習(xí)劍,但好像自此后沒人再在劍霄門看見過他,趙飛揚為了學(xué)好御劍很多次從半空栽下來或者被自己的劍傷到,身上的傷痕很多而且在繼續(xù)增加,決月在千言長老無比變態(tài)的教育方式下愣是忍著沒哭,這個沒哭的日子也正在增長,林晨在莫華門下過的日子也不咋的,和趙飛揚一樣,為了練習(xí)隱匿的身法和戰(zhàn)斗時如何走位,就沒哪天不是鼻青臉腫的……
秦修在為了贏過主角或者說改寫“秦修”的命運改寫這個故事而努力,他的“小弟”在為了不丟了師哥面子并讓師哥臉上有光而使勁折騰自己,翁白術(shù)在為了上輩子還來不及報的血海深仇而修行。命運齒輪悠悠轉(zhuǎn)動,一切都按著每個角色該行進的軌跡走著,暗流涌動。
是夜,陰風(fēng)呼號,幡幔呼呼亂卷,一道閃電陡然劃過,天地一片紫藍透亮,轟雷交響。
青石地上橫七豎八躺滿尸體,個個目瞪口呆,死前的驚怒之色未來得及褪去,血自傷口處流出,在電光下顯得極為冰冷。
青紗白??裎瑁坝按贝敝幸坏篮谟皫h然不動,手中長劍一瞬間明澈锃亮,劍尖垂地,正有血順著劍身淌下。前面,盤坐著恍如泥塑石雕的老和尚,白眉飄飄,面容慈祥,可惜頭頂一線紅跡突兀。
閃電一沒而過,殿中又回到黑暗。
黑影提劍漫步過尸體,迎著狂風(fēng)走出大殿。
當(dāng)空又一道閃電將四周照得明亮,衣衫獵獵,黑發(fā)狂舞,電光下森白的臉上一絲表情都無,雷電驚鴻一閃間,連那玄衫上的飾紋都清晰可見,卻劈不開瞳中濃郁的黑色。
身影一隱一顯間已在視野盡頭,恍如鬼魅,終湮沒在雷聲中。
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青翠山林中。
“喲喲喲,還敢反抗了?!?br/>
足有兩個成年人粗,盤起身來的高度也與大樹不逞多讓的黃色巨蟒,扭麻花般死死纏住一人,“嘶嘶”的吐著信子,冰冷的赤紅三角瞳讓人毛骨悚然,蛇皮下的身體微微伏動,蛇身便又縮了一點。
在這龐然大物的后面,站著兩群人,涇渭分明,一群二十多歲的樣子,穿繡云紋的青碧外套,一群年齡還不大,皆十八歲左右,著白色為底青墨線滾邊的長衫,腰間別著一塊玉牌——劍立云端。
眼看被纏住的人身骨就快被勒碎,穿著青碧外套的幾個青年臉色有些發(fā)白,嘴上卻幸災(zāi)樂禍,“結(jié)丹的玄黃蟒就自己迎上去找死,活該!”
另一邊的幾個人臉色也是白的,急急喚著“師哥”就要沖上去。
未等人反應(yīng),忽有一劍凌空飛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釘穿蛇頭!而剛才還被死死纏住的人,只肩頭一晃便出來了,還順手拔出插入了半截的黑劍。
“不聽話的后果,看見沒?”紫衫玉帶,笑著向人堆走去,介于少年與青年間的臉容清奇俊逸,本該風(fēng)流優(yōu)雅的眉宇揉和了飛揚與恣意,形狀矯好的鳳眼微微瞇起,眼底幽幽的暗光流轉(zhuǎn),即使不在笑也好像上翹的嘴唇,好像隨時都在展露出他的自信與不羈。過于驚艷的面孔,只是每一個細微之處染上了濃烈的囂張與狂傲,明明那么紈绔,卻讓人生不起厭惡之心。
“后面!師、師哥!小心后面!”
突然有人手舞足蹈,對著他大叫起來。
那大蟒并未死透,此時正搖搖晃晃,就要一口咬下來。
卻不想他連頭也不回,“如果不自由勿寧死的話……”
舉起右手,隨意一握,平平淡淡的四個字,“*寒水?!?br/>
以蛇頭為中心,爆炸似的向周圍迸射出細密的細長靈劍,一時間黃色血漿四濺。
“那你二爺就讓你如愿去死。”眼底幽幽的,笑容也是幽幽的,張狂到欠揍。
空中淋下血漿,玄黃蟒應(yīng)聲倒地,地面為之一震。
現(xiàn)在那幫青碧長衫的青年臉色是真的慘白無血色了,看看那千瘡百孔看不出原樣的蛇頭,再看看那人走近的身影,干咽了下,結(jié)結(jié)巴巴道:“等、等等等……”
“我、我們說,但、但是……你取到后,靈源都給我們。”語氣越來越微弱,到最后都快聽不清了。
“哦?”揉了揉指骨,不置可否。
“那五、四成?!?br/>
再向前走了一步。
“三……三成!”青年一張臉都快青了。
挑了挑腰間的細帶,看著他們。
那人被逼緊了,拿出破釜沉舟的魄力,咆哮道:“就算你們是劍霄門的也不能這么霸道!我青云涯的也不是那么好欺負!”
“師哥!”后面的幾個穿著青墨紋滾邊的白色服飾的人連忙叫住他,壓低聲音道:“低調(diào)點啊,逼太緊會出事的?!?br/>
秦修沒聽到似的,“青云涯?沒聽過。”
“你!”如此囂張的話讓幾人恨不得劈了他。
“而且,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以劍霄門的名義欺負你們了?我連碰都還沒碰到你。你實力不濟,怪我啊?”
“再者,我就算真仗勢欺人,你奈我何?”
對面那幾個青年都給氣到手腳發(fā)顫,偏偏打又打不過,“你你你”半天說不出話。
“乖乖說出來,讓你們走?!?br/>
“……”身后眾師弟默,出了劍霄門師哥還是犀利如斯,“師哥,我們來問吧,你走遠點?!蹦阍俅谶@把人氣糊涂了也不是不可能。
“也行?!边€嫌棄上了?秦修可有可無地應(yīng)了聲就走開了。
“青丘有狐妖,就一個字、媚。元嬰以下都抵抗不了,所以每次都有很多人落入青丘之境出不來,出來的也已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每個人的說辭都不一樣,可以說里面的情況誰也不知道。但青云涯的人不知從哪知道了一些秘密,比如里面真正的寶物,并非修士們帶出來的靈源,是夢寐以求的輔助類法器,鎮(zhèn)魔?!绷殖繉⒎讲疟茊柕降男畔⒈M數(shù)說出。
“就這些?”
“不能和狐妖對視,對上基本就完蛋了,呃……還有,里面的狐貍雌雄莫辨,男女身都可變化。反正里面的人、哦不,狐貍無論干什么都不能信,千萬不要相信自己的記憶,當(dāng)然,別人的話也不能信……總之,什么都不能信,你自己也不能。”
“那進去不就全混亂了?好像怎么都是死路一條?!睕Q月蹙著眉,如水清澈的眼里寫滿擔(dān)憂,“還是不要冒險了吧?”
“沒辦法,不取到靈源就不能下山?!鼻匦拊趺纯赡芊胚^那么好的機會,修煉之人最怕的便是心魔,一個能清心的法器絕對會成為無數(shù)人爭搶的對象。
“不小心把命搭上去怎么辦?”寧嘉深深嘆了口氣,“劍霄門真是的,下個山還那么麻煩?!?br/>
“還好吧,聽師傅說,因為我們這一屆弟子資質(zhì)很不錯,所以下山前的磨練才要加大難度?!?br/>
“再說了,劍霄門能成為十大門派之首哪那么容易,考核還真不是一般的嚴(yán)格?!?br/>
林晨一臉嫌惡地看著趙飛揚,“別拐著彎夸自己?!?br/>
趙飛揚哼了一聲,隨即疑惑問:“說起來,師哥你怎么知道青云涯了解青丘之境的秘密?”
你師哥看過原著,連這個世界的結(jié)局都知道,這算什么。再者,別說看過原著,根據(jù)常識,能誕出這等奇物的地方必須得有更牛的寶物。
“因為他們傻,一路那么嘚瑟,好幾次說話都漏嘴了你沒發(fā)現(xiàn)?肯定懷有其他人不知道的東西咯?!?br/>
“哦……”決月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什么,驚呼:“等等!有問題,既然是秘密,青云涯怎么可能告訴這幾人,就他們這幾個,不用到青丘,所有人就都該知道了吧?”
“對誒,青云涯有那么傻?”發(fā)現(xiàn)問題的幾人分分應(yīng)和。
秦修贊賞地看了決月一眼,揉揉他腦袋,“聰明!”
“你們還太嫩了。消息自然是青云涯故意放出來的,等進去之后記住要小心。最好嘛,跟著青云涯走?!边肿煲恍?,隱隱透著狡猾。
“那師哥還當(dāng)出頭鳥去問他們?!壁w飛揚撇嘴。
“立威,沒聽說過?”
“可槍打出頭鳥?!焙冒?,原來是讓某些不識時務(wù)的蒼蠅飛遠點。
“夠囂張、夠狂妄,吸引炮火,這是身為究極反派的職責(zé)?!鼻匦迶偸?,笑容里都是狂妄,“我很樂意履行?!?br/>
“……”雖然聽不懂,但突然覺得跟著師哥好危險。
“走了,去陌城等著青丘之境開啟?!鼻匦拚姓惺郑氏茸呷ァ?br/>
原著里提過,翁白術(shù)和君六竹一起去青丘之境取靈源,路上碰到青云涯的人,因為君六竹身份的關(guān)系兩方對上了,翁白術(shù)雖注意到他們身懷有關(guān)青丘的秘密,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就說出來了。
至于青云涯想干的事,很簡單,青云涯和青丘狐妖的交易——修士換靈源,如果可以還能把鎮(zhèn)魔拿了,給狐貍們解開封印。青云涯也知道自己保管鎮(zhèn)魔不現(xiàn)實,所以退而求次要靈源。
死了那么多人,去青丘的人卻還絡(luò)繹不絕,靈源的誘惑還真是很大啊……秦修暗自感慨著,不過,比起鎮(zhèn)魔的吸引力,那還真是弱爆了。所以會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人死在那啊,所以為了他的小弟們的安全是不是該把主角大人喊來?主角光環(huán)適當(dāng)用用也是不錯的。
可是,翁白術(shù)好像自從拜了莫不驚后就消失了……秦修微微皺眉,不知道翁白術(shù)現(xiàn)在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