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堯堯抬眸,一開始的訝異之后,那張臉就再一次恢復了冷艷的模樣。
她一點也不想用那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霍亦,可是眼下,霍亦的目的如此清楚,她也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我一直都在這,你不來,就成了我的錯了?”
第一眼看到這件天藍色的禮服時,霍亦就覺得很適合周堯堯,現(xiàn)在衣服上了身,甚至比想象中的更適合。
剛才一看到周堯堯的時候,霍亦就覺得驚艷,可是明明是這樣美麗的人,為什么一定要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
“這么說,你是在邀請我?”霍亦低頭湊近她,嘴角上揚,可是眉眼間卻不見絲毫的笑意。
周堯堯低頭抿了一口酒,才抬起頭,不是看向霍亦,而是看向會所中央被眾人包圍的小女子:“把自己的女伴單獨丟下,可不好。”
霍亦眉頭一皺,回過頭正好迎上柳婉望過來的,可憐兮兮的眼神,嗤笑一聲道:“誰告訴你,她是我的女伴了?”
“總歸是你帶來的人,難不成,要讓我來負責?”
周堯堯笑了笑,轉身朝人群中走去,她知道,霍亦不會想暴露自己和他的關系,所以,在有人的時候一定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果然,霍亦沒有再跟上來,周堯堯能夠感覺得到,有一道灼熱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后背都似乎要被盯出個洞來了。
“你就是堯堯姐吧?”
周堯堯正走神,一道悅耳的聲音讓她回了神。
柳婉笑盈盈的站在她的面前,模樣乖巧天真,讓人心生歡喜,可是周堯堯卻絲毫也生不出喜歡的情緒,只是不自覺的皺起了眉,她怎么走到了這里來?
“我似乎和這位小姐不認識吧?”
周堯堯斟酌著說辭,雖然沒有來過這樣的場所,但是不代表她沒有見過世面,形容舉止照樣大方得體,絲毫不遜于任何的大家閨秀,甚至隱隱有超過的氣勢。
“啊,對了,忘記和堯堯姐自我介紹了。我叫柳婉,和霍亦哥哥從小一起長大,后來去了國外,最近才回來的,之前一直都聽霍亦哥哥說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本尊了。”柳婉拍著手,一副開心的樣子。
這是來示威的?她可不相信霍亦會經(jīng)常對別人提起自己。
倘若是從前,柳婉的宣戰(zhàn)多少還可能會傷害到周堯堯一些,但是如今,她和霍亦已經(jīng)是夫妻關系,不管那一紙結婚證是不是個笑話,他們的關系都是鐵板釘釘?shù)氖虑?,柳婉的這點道行,對周堯堯絲毫不起作用。
“是嗎?很高興認識柳小姐?!?br/>
周堯堯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朝著柳婉微微一點頭,邁開腳步就要離開,她可不想玩宮心計。
“誒,堯堯姐,”眼看周堯堯要離開,柳婉一把拉住了她,笑著問道:“不知道今天的宴會堯堯姐是和誰一起來的?我看堯堯姐一直一個人,不如我們搭個伴吧,霍亦哥哥總是太忙,我剛回國,這里人生地不熟的……”
“很抱歉,柳小姐,我不是一個人,今天帶我來的人,是你的霍亦哥哥,你剛才也看到我們兩在一起了,”周堯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更何況,我不喜歡和陌生人搭伴。”
柳婉一愣,完全沒有想到周堯堯會一點都不買賬,她都那樣說了,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喜歡霍亦,又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喂,我說你這個女人,怎么和婉兒說話的?你知道婉兒是什么身份嗎?”
柳婉還沒有反擊,一旁的圍觀群眾倒是忍不住開始護花了,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頗有幾分帥氣的男人指著周堯堯的鼻子就大聲罵了起來:“說起來,看你還有些眼熟,你是誰家的小姐?”
西裝帥哥本心是想在柳婉面前來一出英雄救美的,但是看到周堯堯毫不畏懼的樣子時,又有些沒有底氣了,擔心周堯堯會不會是某個大企業(yè)家的千金。
“謝謝你,只是,你別這樣說堯堯姐,可能是我的表達方式有些問題,讓堯堯姐誤會了?!绷窀屑さ睦∥餮b帥哥,水眸閃著盈盈水光,讓人心生憐惜。
西裝帥哥一下子看傻了,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堯堯姐?這名字……周堯堯!我想起來了,你是周堯堯!之前和霍總……”
西裝帥哥的話沒有說完,就頓住了,看向周堯堯的眼神也有了一絲猶豫,他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是之前和霍亦傳過緋聞的女人,只不過是個普通的醫(yī)生,卻能出現(xiàn)在這里,肯定和霍亦脫不了干系。
這邊這么一鬧,眾人的注意力立刻都被吸引了過來,也有一些人在西裝帥哥的提醒下認出了周堯堯,紛紛開始竊竊私語。
在廣省,除了那個神秘的祥泰集團總裁,沒有人敢招惹霍亦,這里的人自然不例外。
柳婉怎么也沒有想到形勢會變成這樣,她到底還是離開國內(nèi)太久了,沒有實力背景,自然沒有人會無條件支持她。
“怎么回事?”
一道聲音拯救了這里的吵鬧,眾人如同約好了一般,紛紛讓開一道路。
霍亦皺著眉,大步朝這里走來,看了看柳婉,又看了看周堯堯。
“霍亦哥哥,我……我只是想認識一下堯堯姐,我也沒想到,堯堯姐這么怕生?!?br/>
柳婉湊到霍亦的身邊,揪著他的衣角,仰著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柳婉這話說的還是有幾分技術含量的,稱不上告狀,聽起來還有幾分為周堯堯開脫的感覺,卻字字都在往周堯堯身上潑臟水的感覺。
整個會所里很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里,柳婉和周堯堯,一個大家閨秀門當戶對,還青梅竹馬,一個是傳過緋聞的神秘冷艷女子,每個人都很好奇,到底誰才是正牌。
霍亦自然知道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是想看出什么,下一秒,眼神一轉,落在了周堯堯身上,聲音冰冷:“你對婉兒說了什么?”
眾人嘩然,之前那個一直沒底的西裝帥哥也一下子顯得有底氣了起來。
柳婉依舊委屈兮兮的扯著霍亦的衣角,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周堯堯一眼才說道:“霍亦哥哥你別這樣,堯堯姐她什么也沒說,你別生氣?!?br/>
霍亦沒理她,目光直直的落在周堯堯身上。
周堯堯笑了笑,柳婉眼睛里的那一絲得意她沒有漏掉絲毫,這個小女人,實在是幼稚。
“我說了什么,你不是都聽到了嗎?”周堯堯笑著,抬起頭,迎上霍亦的眸子。
自己和柳婉的一切話語舉動,她不信霍亦沒注意到,無非是想借著別人的手讓自己難堪,看自己出丑,這么多年,這個男人也沒成熟到哪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針對你?”霍亦的眸子里一片寒涼。
“是或不是,霍總心里應該最清楚吧?”周堯堯依舊笑著,形容坦然,好像周圍的眼光對她沒有絲毫的影響。
這一次,霍亦沒有接話,盯了周堯堯半響,就在眾人都以為霍亦要發(fā)飆了的時候,他卻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比剛才的怒容更加讓人害怕。
整個會所的氣氛都變得壓抑了起來,從來沒有人見過有人敢這么當眾和霍亦對嗆的,這個女人和霍亦,到底是什么關系。
“宋少?!?br/>
霍亦突然開口喊道。
宋少,宋子華,這次宴會的舉辦者,聽到自己被霍亦點名,連忙站了出來:“霍少,怎么了?”
“為什么這個女人可以進來?”霍亦指著周堯堯問道。
宋子華一下子愣住了,這個會所向來是認人不認錢,能進來的肯定都是背景非凡的,又或者是作為同伴和有身份的人一起進來。
至于周堯堯……他如果沒記錯,這個女人進來的時候登記的是霍亦的名字。
但是眼下的情況,就算宋子華知情也不敢亂說啊,只得應道:“可能是門衛(wèi)疏忽了,我這就讓安保來把人趕出去。”
“不用了,”周堯堯看著霍亦笑道:“我想起來了,我是要去隔壁參加宴會的,不小心進錯了地方,你們的安保也沒攔我,有些失職哦?,F(xiàn)在,我自己出去就好,祝大家玩的開心?!?br/>
將手中的酒杯放回侍應生手中的托盤里,周堯堯朝著眾人微微一笑,款款離開。
沒有尷尬,沒有狼狽,她高傲的如同寒冬里的臘梅,讓人想靠近卻又不敢。
任誰都能看得出,這是一場鬧劇,可是到了最后,被針對的人全身而退,始作俑者卻狼狽不堪。
“霍亦哥哥?”
柳婉忍著心中的怒氣,小聲喚了一聲。
哪知回應她的只是霍亦冷冰冰的眼神,下一秒,她手中的衣袖就被掙脫,霍亦居然這么追了出去!
臉色已經(jīng)恢復了坦然的西裝帥哥,刷一下,臉又白了,那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看著霍亦頭也不回的離開,柳婉一口銀牙幾乎咬碎了。
憤怒也好,針對也好,為什么霍亦只對那個女人不同?到底,她有什么好的?
“如果這樣就受不了了,你還是早點放棄霍亦為好。”
“誰?”柳婉猛地回過頭,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收斂。
霍城端著酒杯,一副悠然的樣子,笑道:“這表情,不知道霍亦看到了,還會不會喜歡你?!?br/>
“霍城?”柳婉瞇起眸子,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危險的男人:“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霍城依舊笑著,目光往四周一掃,才低聲說道:“想得到霍亦,我可以幫你,不過作為交換,你也得答應我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