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星光涌動,竟生出了一絲難以抵抗的寒意。
滴....答....!
一串血珠,從肖張的雙眸里悄然的流了下來,宛如滴水穿石的聲音,清晰的炸響在眾人的耳畔。
夏侯杰冷冷的看著肖張,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殺了肖張,但是以他天木峰峰主,莫離宗掌權人的地位,自然有權利處置肖張。
“你可知罪?”
夏侯杰居高臨下,語氣依舊是那般的生冷,但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罪惡與審判的意味,竟讓人無法抵抗,不自然間,底下了頭去。
肖張死死的抵抗著,那帶著血淚的雙眸,此刻變得更加的妖異,妖異里有著無限的瘋狂,正在聚集與閃動。
在夏侯杰絕對的鎮(zhèn)壓下,肖張自然無法說話,更無法回答夏侯杰的問題,于是這個問題,只成為了一個過場,一個沒有多少的意義的過場。
或許其中唯一的意義,就是為夏侯杰想要做的事情,提供了一個很好借口,或者說殺死肖張的理由。
“既然沉默,那就是認罪?!?br/>
這場戲,至始至終都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但并不妨礙它悲慘與精彩的結局,只聽夏侯杰繼續(xù)冷聲說道:“既然知罪,執(zhí)法長老,該當執(zhí)以何法?”
一開始,眾人就明白夏侯杰想要做什么,此時聽到他的問話,幾大長老自然該怎么做。
只見其中一張老,大氣凌然,剛正不阿的站了出來,仿佛與之前那陰翳的一面,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同一個人,讓人看著不禁有些惡心與討厭。
“這兇徒,破壞宗規(guī),殘害同門,當處以極刑?!?br/>
當聽到執(zhí)法長老說出極刑二字,眾人臉色大變,更多的是恐懼。身為莫離宗的內門弟子,自然清楚莫離宗的宗規(guī),比如極刑。
宗規(guī)所定:處以極刑者,當斷其雙腿,斬去雙臂,剜其雙目,廢去修為,從此逐出山門,永不留名。
“這與殺了他有什么區(qū)別?”
一些弟子有些憤然的說道,但眾人都明白,憤怒歸憤怒,以他們的身份與修為并不能改變什么,不只是他們,就連上官千兒,都只能憤怒的看著。
夏侯莽兒被廢,夏侯杰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上官千兒沒想到,夏侯杰竟會如此心狠手辣,只恨此時什么都做不了,因為夏侯杰根本不理會她。
“既然如此,動手吧!”
夏侯杰退后了數步,意思很明顯。幾大長老心領會神的向前走去。
“小姐,得罪...!”
其中兩大長老架開了上官千兒,另外兩人便是繼續(xù)朝著肖張走去。
肖張的眼里,沒有任何畏懼,只是有些不甘,沒想到今天會毀在這些老狗的手里。
然而就在兩大長老要動手時,一道彪悍的身影,沖殺了過來,仿佛不要命一般。
這道身影,正是葉蘇。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葉蘇再次揮出了大伏魔拳,盡管大伏魔拳依舊出人意料的強大,但又怎能入得了那些大人物的法眼。
只見,兩大長老隨意的揮出了一掌,便是化解了葉蘇那讓人驚嘆的大伏魔拳,倒飛而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氣息異常的微弱,仿若寒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將熄滅。
肖張見此,睚眥劇烈,深邃而妖異的瞳孔中,涌動著風雷般的瘋狂,那是一股即將被點燃的怒火。
而此時,肖張的神宮之內,蒼龍塔似乎感受到了肖張那瘋狂的怒火,一股強大的天地靈氣,瞬間暴漲了出來,宛如一江洪流,奔騰在他身體的各處。
順然間,肖張的氣勢爆炸了開來,化作了一把利劍,斬去了所有的禁錮,恢復了自由之身。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似乎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差異,特別是肖張身前的兩大長老,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然而還沒震驚完,兩大長老皆是臉色一變,因為肖張以著難以想象的速度,雙拳轟了出來。
雙拳之間,引動著風雷,更夾裹著大伏魔者的氣息。
顯然是大伏魔拳與風雷拳。
“他居然也修成了大伏魔拳?”
“不對,還有風雷拳.....而且他似乎已經邁入了鍛體四重的境界!”
神藏殿前一片騷動與震驚,他們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轉變到這一步。
肖張的眼里翻滾著無盡的瘋狂,更涌現(xiàn)著無限的殺意,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顧忌。
嘭.....!
兩大長老來不及阻擋,便是被肖張轟飛了出去。
“膽敢反抗,便是死罪...!”
夏侯杰目光如電,聲音依舊生冷而平靜,但內心也是異常的震驚,震驚的自然不僅僅是那些強大的神藏武學,更多的,是來自于肖張那顆堅定的道心,所帶來的震撼。
此子不除,必將后患無窮。
于是夏侯杰動了,留下了一片殘影,在肖張還未再次出手前,便是一掌將肖張轟飛了出去。
但夏侯杰的動作,并未罷休,而是在肖張倒飛出去的那一刻,消失在原地,出現(xiàn)之時,已是一腳踐踏在他的心間,致使肖張的身體,直直的砸向了地面。
轟......!
白石板破碎,掀起了無數的煙塵。此刻,肖張已是奄奄一息,如葉蘇一般,可能隨時都會死去。
但夏侯杰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似乎真的要置他于死地,于是一步步的走向了肖張,這清晰的步伐,宛如死神的鐮刀,讓人不寒而栗,恐懼至極。
“沒人敢得罪我夏侯,你是第一個.......!”
夏侯杰冷冷的說道,言外之意,逆我者,便是死。
對于此,肖張只是淡淡一笑,逐漸渙散的眼神里,盡是不屑。
看到這一絲不屑,夏侯杰眼神一冷,便是一腳踐踏了出去。
只是這時,突然有一陣清風吹過,宛如天幕下的星光,是那樣的柔和,那樣的軟綿,那樣的波瀾閃耀。
這道清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肖張的身體從夏侯杰的腳下移開,并后退了半丈。
這一幕,看似緩慢,但誰都明白,那道突如其來的清風快的不可思議,讓人震驚的同時,又讓人好奇,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