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村,是名副其實的大村,本家的張村頂多算是個中等的村落,和市邊上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不同,這里保存著很正宗的農(nóng)村風俗和生活傳統(tǒng)……
村民大都姓鄭,這里雖說離市區(qū)不遠,但交通可以說閉塞的很,根本沒有像樣的路能通過來,雖說這里經(jīng)常有外人進來,但大多數(shù)都是自駕游來這里體驗農(nóng)家樂的,因此并沒在這里掀起太大的波瀾。
除了前兩年來了一個旅行團之外,其他時候看這里都是屬于鳥不拉屎的地方,基本上連本村的村民都沒有意向留在這里了,如果不是不舍得祖宗留下的基業(yè),估計這里人都要走光了……
大部分村民雖說是同一個姓氏,也算是同組同宗的兄弟,可是有時候卻為了一點利益而大打出手,骨子里的觀念原則上并沒什么本質(zhì)上的改變。
風塵仆仆地進了鄭村,將父親臨走前送的三張介紹信中屬于鄭村的那張翻了出來遞給了鄭村的村長鄭紹,這鄭紹長得一張典型的國字臉,唏噓的胡渣并沒有掩蓋住他的精干,強壯的肌肉若隱若現(xiàn),顯然平時劈材打草的活沒少干,饒是見多識廣的師傅徐老三也是暗暗地點了點頭。
鄭紹接過了信,仔細地閱覽了一番,邊看信還不時將目光移向我們二人,只是目光沒有任何不善,倒也是令我們定了定心。
片刻后,只見那鄭紹微笑著看著我,“好小子,年紀青青,還真有你爹當年的風范,我告訴你,這次你算是來對了,這村里現(xiàn)在就有個人鬧撞客,抬到村里的“中護所”,先生說是“穢”疾,讓其家人抬回家等死,只是他家的閨女不忍就此放棄,于是放出了話來說誰能把她爹治好咯,就無條件跟了他了……”
現(xiàn)在遠近已經(jīng)來了不下幾十個鄰村本村的先生了為其看過了,可誰都沒能道出個所以然來,更不用說開方了,連大老遠從省市趕來的西醫(yī)都說不行,你要是能行,我看你長的也算是一表人才,好好打扮一番估計還有前途,那大黃花閨女沒準就能領(lǐng)走也說不定…”
這番話說的我哭笑不得,敢情這鄭紹村長是怕我以后“嫁”不出去了罷,居然還給我張羅起這婚事來了,這都哪跟哪???難不成我真長得那么對不起觀眾?只可惜現(xiàn)在身上沒帶鏡子,否則我倒要看看我這張臉哪里出問題了……
師傅徐老三也是被這意外性的話語給搞暈了,值到那鄭紹說完才捂著肚子笑個不?!?br/>
雖然有些不屑村長的話語,不過在與李隊長的交談中,我倒是第一次聽到了“撞客”這個新名詞,原來這種病癥醫(yī)學上稱之為“穢疾”,是一種偏向于中邪了病,或者可以說是精神失了常,除此之外并無其他解釋,也沒什么有效的治療方法,而在農(nóng)村,這種現(xiàn)象被叫做“鬧撞客”,按老百姓的說法就是鬼上身,找個跳大神的做個小法一下就可以了。
在村長的指引下,我和師傅徐老三穿過一條條小巷來到了這家鬧撞客的人家所在,聽村長說這戶人家只有三口人,一對年邁的農(nóng)民夫婦和他們的女兒,父親叫鄭貴志,母親叫鄭少玲,女兒叫鄭美芳,現(xiàn)在就是家里的頂梁柱父親撞的客。
村長帶完我們后寒暄幾句就回去了,說接下來的就靠我們了,其實還是對我們沒有什么信心,畢竟那么多的大夫都瞧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一個剛出道的小屁孩又能有什么本事,盡管父親在信中大力美化我的能力,只是這些對于一個農(nóng)民兄弟來說太不可靠了,對于農(nóng)民兄弟來說最實質(zhì)的還是得拿出能讓他們信服的本事,否則你就是天王老子轉(zhuǎn)世估計也沒有人鳥你。
連村長都這樣子了,本來還有些來看熱鬧的村民也都各自散了開去……
不管村長的態(tài)度,既然來了,豈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和師傅對視了一眼,均看到各自眼中的苦笑,于是帶著這一絲苦笑我們二人踏進了這戶鄭家的房門……
屋主鄭少玲的熱情真是出乎我和師傅徐老三的意料,一鍋玉米熬豬骨,一盤清炒土豆絲,再加上一碟腌制的鮮花生,就連吃貨的師傅徐老三也都快吃的不好意思了,為了心中那微小的希望,人家可是把珍藏的材料都拿出來用了。估計這沒勞作個幾個月是補不回來的了,這更是堅定了我和師傅徐老三為其除病的決心。
而一聽說為父親治病的人過來了,那鄭美芳也是從自己的閨房中跑了出來,手中提著一瓶只剩半瓶的白酒,估計是平時攢下來的。
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村長口中的大美女,雖然穿著平淡了點,皮膚也有點喲黑,估計是長期下地勞作形成的,但勝在眉清目秀,比之林雪或許大有不如,卻儼然比他一路上看見的農(nóng)村女孩好看了不少,即使放到自己村子里,估計也能算個中上游甚至還要更上一層,回首自己上大學那會兒,素顏能達到這種層次的女孩也確實是不多。
盡管一再強調(diào)自己不會喝酒,還是被倒了幾杯,而師傅卻不樂意了,一張臭臉死死地盯著我眼前的白酒,那鄭美芳見到師傅徐老三的不忿,當即會意,拿著剩下的白酒給師傅也滿了一杯,直使師傅大夸其懂事。
鬧撞客鄭貴志現(xiàn)在被安置在偏房,每天就吃點咸菜喝點水,人一天比一天瘦,眼看著瘦成了一把劈柴,由于是家里的主要勞動力,弄成這個地步,家里的活都是閨女鄭美芳和一些鄰里鄉(xiāng)親們幫著干的,本來家里就窮,這幾年請先生什么的更是把家里折騰了一個底朝天。
說實在的,饒是藝高人膽大,當看到鄭貴志的摸樣時我和師傅都是被驚了一下,那瘦的不像人樣的軀體的主人此時張著嚴重凹陷的雙眼,正面無表情得盯著我們,好像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渾身都是干巴巴的皮膚,有些地方還流著一絲絲的膿水,也難怪那些來看病的先生們都瞧不出什么來,敢情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就算是摸到些門道的先生估計也是不敢下手,唯恐惹禍上身……
照這情形,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估計一碰其軀體便會對后者產(chǎn)生莫大的傷害,皺了一下眉,師傅徐老三也是頭次見到這種情形,因此一時間也是不知如何下手。
旁邊的鄭少玲,鄭美芳母女倆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每次看到鄭貴志的摸樣母女倆都會失聲痛哭不已,如若不是我二人在此,估計已經(jīng)早就淚似珠簾了……
一時間場面倒是靜了下來,只有鄭美芳母女倆微微的抽泣聲……
某一刻,師傅徐老三突然將手伸進懷里,掏出了一個青綠色的小瓷瓶,瓷瓶是半透明的,透過瓷瓶可以看到里面有什么東西在不停地蠕動……
“師傅!這是……?”腦子中突然閃過了一個詞兒,只是卻不是很確定,因此向他投去了求證的目光。
“嗯!沒錯,就是那玩意”師傅像是看出了我的猜測,卻不敢公然說出來,畢竟這兒還有兩個大活人呢,若是讓他們聽見了又不知要生出什么麻煩來。
盡管心里早有猜測,只是沒想到那“尸蟲”竟是長這摸樣,跟一般的蠕蟲倒是沒有什么區(qū)別,唯一有區(qū)別的便是通體均為黑色,蟲皮上有一道道黑色的花紋,襯以白色的軀體,看上去有些滲人,而且體積比一般的蠕蟲要大得多,大約有一般蠕蟲的三倍左右大,仔細看看那尸蟲上還冒著一絲絲的黑氣……
此時小瓷瓶內(nèi)兩條黑色的“尸蟲”正緩慢地蠕動著,瓷瓶內(nèi)沒有其他的東西,那蟲皮看起來也是有些干巴巴的,估計是好久沒有喂食了……
“旁邊的鄭美芳母女倆也是被這詭異的蟲子給嚇了一跳,按理說她們經(jīng)常在天地勞作對這些蟲碟之類的最是熟悉不過了,可是現(xiàn)在驀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蟲種卻是連見都沒見過,因此便要開口詢問,只是師傅卻是先手將兩條“尸蟲”中較大的那條倒了出來,放在了“撞客”的鄭貴志的手背上。
只見那黑色“尸蟲”在沾到皮膚的那一刻身體便劇烈地扭動起來,好像是**難耐的旅人突然間見到水一樣,轉(zhuǎn)頭便要消食這具美味……
只是還沒等它入手,師傅徐老三連連結(jié)出幾個手印,打在了那“尸蟲”身上,突然間那“尸蟲”竟不動了,仔細一看并不是不動,而是伺機而動,好像等待命令的士兵一樣……
卻見師傅徐老三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張黑色符箓,緊接著扭頭看著我道:“徒弟,把你父親給你的符筆拿來,借我一用,還有,朱砂也拿些出來”說完,便繼續(xù)凝神*控他的“尸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