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巫羅丈,眾生運蕩。
曾有人說,如果將所有的白巫族人都匯聚一堂,世間的運數(shù)都會受到影響。
他們預知世事,也能篡改人們的命數(shù),他們道破天機,曾讓眾族岌岌可危。
“婆婆,你所謂的委屈是什么?難道就是你之前所說的要我忘記龍皓天嗎?”
見曠絕正在氣頭上,星月緩和著氣氛問道。
而婆婆搖了搖頭,她用慈祥的目光看著星月道:
“月兒,雖然這么多年我一直隱瞞著我的身份,但我卻從來沒有害過你,這破解詛咒的方法我也是剛剛知道,我不會把你怎么樣,但你的體內(nèi)流著魔祖的血,我必須要通過你才能讓魔族覆滅?!?br/>
“通過我?”
“沒錯,可是現(xiàn)在你體內(nèi)封印著太多的魂靈,現(xiàn)在我根本我從下手,你必須要忍耐著咒印的反噬,解開這咒印,將所有的魂靈釋放出來,我才能……”
“住口!”
白婆婆的話還沒說完曠絕就憤恨的打斷道:
“費羅,你跟月兒認識了這么久,月兒是如此的相信你,沒想到你竟然能說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話來!
在月兒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以月兒現(xiàn)在的元力,根本不足以承受那些魂靈,如果將咒印打開那就是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難道就為了你自己的容顏,你就不用顧忌星月的生命了嗎?”
“曠絕!你怎么能這么說,你明知道她的咒印早晚都要得到釋放,那不滅火妖的力量你又不是沒見識過,你認為她這樣安生能安生多久?
我只不過是想提前解決這件事而已,讓她可以提早的擺脫那些魂靈的壓制,我也能恢復原來的樣子,魔族也能消失在世界中,這樣一舉三得的事情難道不好嗎?
如果你現(xiàn)在仍然是天族的太子,你還會這樣想嗎?難道你就不為仙界好好想一想嗎?
是,沒錯,我承認這么做對星月來說也很殘忍,但是比起讓她肆意妄為的你,我覺得這樣才是對她真正的負責任!”
說出了自己真實身份的白婆婆再也不用偽裝,雖然她的模樣仍然是那樣蒼老,但此時她的語氣聲調(diào)都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
星月站在一旁,聽著她那鏗鏘有力的聲調(diào)似乎就能想象到她年輕時的樣貌。
體內(nèi)的魂靈、不滅火妖、釋放咒印,原來白婆婆不讓我去龍皓天不只是因為心疼曠絕,也不是怕曠絕為我心疼,原來她的目的就是將我留下來,可以幫她實現(xiàn)她自己的愿望……
原來在她看來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肆意妄為,是魔祖的本性……
原來在她的心中我從未真正的善良……
“曠絕!今天我既然已經(jīng)告訴了你這么多,那就不差最后一點了,其實在白巫族,像我一樣突然加速衰老的人有很多,他們都跟我一樣在尋找著魔祖,
但我從未向他們透露過星月的消息,因為我知道你對她用情至深,也感恩你當年的收留和給予。
但是她真的是我們白巫族唯一的希望,我們白巫一族的降生就是因魔祖而起。
若沒有魔祖魂血作為引祭,魔族仍然會囂張在仙界,我們整個白巫族也不會得到安生。
今天我會將一切都全盤脫出,就是因為白巫族已經(jīng)等不起了?!?br/>
“等不起了?什么意思?”
白婆婆沉了口氣:
“雖然你們對我很關(guān)心,但由于我早已經(jīng)衰老的不成樣子,所以你們對我的容貌從來沒有在意過,其實從去年開始我的衰老就加速了很多,從前只是外表,而現(xiàn)在體力和氣息都大不如前了。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或許不出三年我就要歸西了?!?br/>
突然曠絕一驚,星月也驚訝的瞪大了眼。
“婆婆,你是說……”
星月的話還未說完白婆婆就補充說道:
“不僅是我,白巫族許多與我有著同樣情況的人也都會在不久之后死去,所以星河泉中的龍頭草才會在一夜之間全都沒了,由于龍頭草有著一定的恢復作用,所以他們才會不惜冒險闖入三族交界。
而我看著他們臨死的掙扎,明知道解藥就在我的面前,我卻不能告訴他們,你們有想過我有多么的為難嗎?”
說完白婆婆的身體微微的顫抖這,同時握緊了雙拳。
星月似乎被白婆婆的話打動了,回想到之前在九霄云頂偷聽到的一些話,她也不免有些傷心。
難道說,我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嗎?
為什么別人與生俱來的是一份榮幸,是親人的期盼,而我似乎就是多余的,只會給別人帶來麻煩呢?
“呵呵?!?br/>
想到這里星月突然苦笑了一聲,隨后看到曠絕和婆婆諱莫如深的看著自己她問:
“白婆婆,以你的話說,是不是只要我犧牲了自己整個世界就會安寧了?”
“星月!你胡說什么!”
曠絕剛打斷星月就淡然的朝他揮了揮手,但眼神卻片刻都沒有離開白婆婆的眼睛。
只見白婆婆點了點頭道:
“我說過了月兒,我并不想要你的命,只是你的身體極為特殊,我必須得到你的配合才行,我知道如果我不是白巫族人,你根本用不著這般為難,可是我既然是白巫族,我就不能看著那么多人受難啊,
我并不是要要挾你什么,只是我也很為難,我希望你能幫助我……”
白婆婆自以為她所說的話已經(jīng)打動了星月,她正暗自歡喜著,而就在這時星月突然哼笑了一聲來到了她的面前。
“白婆婆,我知道我這咒印早晚都要被喚醒,也知道那不滅火妖正吞噬著我的元力,所以我的元力才一直無法積蓄。
但是,這并不是我要幫你的理由。
你身為白巫族,你應當知道一切自有天命不可違,卻泄露天機,導致自己如今的窘?jīng)r,還將這窘迫和困難埋怨在魔祖的身上,
你有沒有想過,沒有魔祖說不定白巫族就根本不會存在了,你又哪來的那與生俱來的能力呢?
你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反而將一切歸到魔族身上。
你白巫族是生命,魔族難道就不是嗎?
起初你的話我并未全聽懂,因為當時我并不知道所有的情況,但現(xiàn)在我明白了,你所謂的那些令人憎恨到發(fā)狂的魔族,明知會落下如此不堪的名聲也要大開殺戒,為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魔祖,
而他們并不知道魔祖是什么樣的人,也不知道魔祖是否記得他們,他們不求回報的為魔祖付出著,這樣的一群人他們你憑什么覺得我會任由你將他們覆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