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姚芷玥所言,姚夫人知道其中的風(fēng)險,哪里像她想得那樣容易?
如今封明賢倒了臺,太子一家獨大。
在齊王還是太子的時候,和封明賢斗得旗鼓相當之時,武家旗幟鮮明的站在了齊王一側(cè),頓時讓齊王獲得了局面主動。
姚夫人雖然是后宅婦人,也知道太子被廢的后面,定然有齊王的手筆。
武家是老牌勛貴,他日太子登基,武家更加如日中天,有從龍之功。在這個時候,人人恨不得藏得越深越好。
只有武家人,越發(fā)揚眉吐氣。連出來采買的下人,走在街上脊背都格外直一些。
這時,去謀害武正翔的夫人?姚夫人簡直覺得就是在找死。
可是,若是不去,姚芷玥將那件陳年舊事告訴了姚尚書。這后宅之中,自己恐怕就會失去所有權(quán)勢。
姚夫人心頭愁腸百結(jié),不知該如何抉擇。
……
姚夫人走后,姚芷玥緩緩起了床,拿起妝臺上的玳瑁象牙梳,一下又一下的梳著自己的長發(fā)。
她端詳著鏡中的少女,綻放出一個艷麗的笑容。
比之以往,她的笑容中藏了幾分天真的陰狠,少了幾分少女的甜美。
權(quán)墨冼,無論他是怎樣的男子、是不是做繼室,她都絕不會嫁給他。她的心,已經(jīng)滿滿的被武正翔占滿,不留一絲縫隙。
只要能嫁給他,她能克服一切困難,鏟除擋在她面前的人!
香寒小心翼翼的端著托盤進來,將茶水和糕點放在桌上。夫人剛剛離開,她原以為會見到很生氣的六小姐,此時見到她眉眼都是笑意,暗暗舒了一口氣。
……
是夜,一個滿身風(fēng)塵的驛兵,背后插著三竿八百里加急令旗,帶著千里煙塵策馬到了京城城下,漏夜進了京城。
翌日清晨,一個驚人的消息在京中傳開。
太子領(lǐng)兵貪功冒進,在并州晉陽外被巴家軍分而擊之,大軍損失慘重。朝廷大軍潰逃,分散成幾股幸存下來。東宮衛(wèi)率府親衛(wèi)護著太子逃進了晉陽城,死守。
叛軍勾結(jié)晉陽城中內(nèi)奸,攻入城中燒了糧倉。奮戰(zhàn)一夜,才將叛軍打退出城,但城中損失慘重,太子也身負重傷。
只剩晉陽城太守,領(lǐng)著軍民守城。但缺衣少糧難以持久,軍情如火請求朝廷立刻增兵援助。
據(jù)說,慶隆帝收到了這個消息,在宮中被氣得吐血。
流言像風(fēng)一樣,刮過了洛陽城。街頭巷尾之間,人們壓低著聲音,將這個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宛如親見。
慶隆帝急招重臣議事。
以宰相朱自厚為首,率集賢院大學(xué)士關(guān)景煥、六部尚書,齊聚宣政殿。
慶隆帝大發(fā)雷霆,命兵部立即擬出應(yīng)對方略,調(diào)京畿大營、抽調(diào)南衙六衛(wèi)、及北衙兩軍,北上迎敵。
眼看著慶隆帝精力不濟,在議事時連連咳嗽,底下眾人都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太子已經(jīng)重傷失陷于晉陽城中,而且如軍情顯示,晉陽城情況危在旦夕。
就算馬上調(diào)兵,從糧草準備到大軍開拔,最快也要半個月功夫。等大軍抵達晉陽,就算能將巴家軍全部剿滅,也救不回太子。
當下,這些人就起了別的心思。
慶隆帝接過吳光啟地上的手帕,擦了擦因為咳嗽而導(dǎo)致的唾沫。用手帕掩了,眼神陰騭的望著眼前這些國之棟梁。
國難當頭,他倒要看看,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軍情緊急,朱自厚也不能再裝糊涂。作為宰相,他必須拿出態(tài)度。
“皇上,南衙、北衙拱衛(wèi)皇城,驟然調(diào)離,恐宮防空虛?!彼嗟溃骸安蝗缇徒{(diào)集府兵,令他們在京畿大營集合?!?br/>
他這個建議,中規(guī)中矩的很。既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為太子著急的意思。
上一次調(diào)府兵,就已經(jīng)就近抽調(diào)。這次的府兵只會從更遠的地方來,時間只會更慢。但他滿口為皇上著想,有大義的名分壓著,倒顯得大公無私不偏不倚的很。
慶隆帝在心頭笑了笑,今日就算他過關(guān),這個老狐貍。
“姚愛卿,你是兵部尚書。”慶隆帝點了名:“你來說?!?br/>
姚尚書拱手道:“朱大人所奏有理,只是府兵集結(jié)需要時間,就怕北地戰(zhàn)事等不了這么久。另外,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戶部調(diào)集錢糧需要多少時日?”
這是把球踢給了戶部。
“上次調(diào)集糧草,已動用了今年新收的秋糧。前年黃河水患、瘟疫橫行?;噬蠈捜?,下令開倉放糧減免兩年稅賦?!?br/>
“這兩年,朝廷全靠江南、鹽稅支撐。眼下各地糧倉只夠使用,京中糧倉空虛,再動就怕會影響根本?!睉舨可袝栐暬胤A。
聽到朝廷如此困難,眾人頓時議論紛紛起來。不多時,便分成兩派。
一派以關(guān)景煥為首,刑部顧尚書等人附議。主張收縮防線,放棄太子率領(lǐng)的朝廷大軍,憑借函谷關(guān)據(jù)守,拱衛(wèi)京城。
另一派,以吏部柳伯承為首,禮部吳尚書等人附議,主張先派一隊精兵北上,馳援晉陽。后面再慢慢召集大軍,收復(fù)失地。
朱自厚和鞏尚書保持中立,只陳情不戰(zhàn)隊。
兩派人主張不同,不多時便吵得面紅耳赤。一邊說孤軍深入,是羊入虎口白費兵力。一邊說寸土必爭,必須要保太子不失。
慶隆帝看著兩派爭論,面色不辨喜怒。在吳光啟的伺候下,緩緩的品著茶。
朝臣知道皇帝看著,誰也不退讓,個個引經(jīng)據(jù)典據(jù)理力爭,在御座前唾沫橫飛。單聽他們說話,大義凜然絕無私心。
“好了!”慶隆帝道:“明日,兵部擬個條陳出來?!?br/>
他不決策,只讓姚尚書擬條陳。揣摩不透他的心意,一時間眾人摸不著頭腦。
“都退下?!?br/>
眾人從宣政殿出來,個個心事重重,尤其是姚尚書。他受命要擬出條陳,但究竟是戰(zhàn)是守?慶隆帝的態(tài)度實在令人看不明白。
關(guān)景煥落后幾步,待姚尚書路過時,道:“姚大人若有時間,不妨一道走走?!?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