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軒白她一眼:“所謂的侄子不過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高筠才剛被調(diào)來不久,他如此興師動眾的抓了這么多人,這其中必定還有其他緣故?!?br/>
秦楚揉著額頭的手一頓,佩服道:“這你都能想的道?”
緊接著便把閆軍師同她說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秦瑞軒沉吟片刻,高聲叫過外面候著的店員,對秦楚道:“什么事情咱們先吃飯,吃飽了以后再說”。
秦楚猶豫:“我婆婆身體不適,我跟她說是出來想辦法的,太晚回去……怕她會擔(dān)心……”
“現(xiàn)在回去她就不擔(dān)心了?”秦瑞軒到問一句,見她搖頭,給了她一個那不就結(jié)了的眼神,自顧自的吩咐店員前去上菜。
“前段時間我的一個妹妹……被送到秦王府做了側(cè)妃”。等待上菜的時候,秦瑞軒突然開口說一句。
秦楚暗自猜測,這件事可能跟之前郭英說的秦貴妃的事情有關(guān)。
秦瑞軒看一眼秦楚,頗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樹大招風(fēng),即便我姑母今守本分,我秦家向來中立,可惜,那么一大塊肥肉擺在那……”
秦楚明白,歷來儲位之爭,都與錢財有著直接關(guān)系。
看來秦家是選擇站隊秦王了。
“有些人便是如此,不能為他所用,他便會想辦法把他毀了”。秦瑞軒幽幽的說著。
太子陷害,秦家為求自保,同時為表誠意,嫁進(jìn)秦王府的是他嫡親的妹妹,今年才剛滿十五歲。
秦楚聽得暗暗心驚,什么朝堂風(fēng)云,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她向來都只有在宮斗劇中看過,楊正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戍邊將領(lǐng),竟然……
“他們,他們不會……”想到什么,秦楚突然驚出一身冷汗。連店員進(jìn)來上菜都未曾察覺,只緊緊的盯著秦瑞軒,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能夠回答什么。
“想必不用你幫忙,事情很快應(yīng)該就會有結(jié)果了”。
通過郭家,他大致能夠猜到楊正明效忠的是誰。不過,不管是誰,他對這些通通都不感興趣。
秦楚聽了他的話,心中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稍稍松了點。
“至于其他人……”秦瑞軒頓了頓:“恐怕就沒那么容易善了了”。
秦楚剛剛松了的那根弦又提了起來:“那這怎么辦?”
若是楊正明無事,相信王通和趙斌兩個應(yīng)該也不會有太大問題。關(guān)鍵是羅葉兒,事情原本就是因她而起,若是因此害了人家,她肯定要內(nèi)疚一輩子。
“聽你剛剛的意思,你與高家小妾似乎有些過節(jié)”。
秦瑞軒身子靠向后面的椅背,懶懶的開口道:“這件事情交給我,最多三天,讓人平安無事的回去”。
“你?”秦楚挑眉:“你能怎么辦?”
秦瑞軒再次在她的額頭敲了一下:“山人自有妙計,安心吃你的飯吧”。
有了秦瑞軒的保證,秦楚吃完飯,便帶著阿成同他告別,回家去了。
“嬸子,我熬了紅棗蓮子粥,您起來趁熱喝點吧?”
秦楚剛推開楊母房間的門,便聽見傅霏霏的聲音傳來。
“都說了今兒個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你還特地過來一趟……這怎么好意思”。楊母被她扶著從床上做起來,輕輕喘著氣道。
“不管怎么說今天這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若不是我多嘴,嬸子估計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傅霏霏語氣里沖滿了歉疚之感,去到桌邊端起粥碗,輕輕吹了兩下,用勺子盛了送到楊母嘴邊。
“我看清兒一個人,又要煎藥,還要忙其它的,我就自己做主,動手給您熬了這粥,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樣,您可千萬別嫌棄”。
“怎么會……”
楊母笑著伸手,想接過她手中的碗自己動手,被她輕輕躲了過去,見她執(zhí)意如此,只好張嘴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應(yīng)該熬了挺長時間吧,入口就化……”。
秦楚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話這個臭不要臉的竟然趁她不在,背后給她上眼藥。
“娘有沒有好一點?”秦楚說著,抬腿走了進(jìn)去。
“楚楚你回來了”。傅霏霏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眼里的挑釁一閃而過,隨即裝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我這樣叫你不介意吧?”
當(dāng)然介意!
可惜還沒等她開口,楊母已經(jīng)著急的伸手,拉著她到近前問:“事情怎么樣了,正明沒事吧?”
秦楚笑著搖了搖頭:“娘放心吧,死的那個不過是高將軍的一個遠(yuǎn)房親戚,夫君最遲明后天就會回來了”。
“那……”楊母還想再追問一句,突然被秦楚打斷。
“娘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想吃點什么,我這就去給你做”。
“我給嬸子熬了紅棗蓮子粥,天氣熱,人容易燥,正好給嬸子去火補氣”。
“霏霏真是有心了”。楊母看一眼傅霏霏,笑著朝她點點頭,又看向秦楚,開口問道:“你出去這么久,應(yīng)該還沒吃吧?不用光顧著我,想吃什么讓清兒給你做去”。
“我剛剛在外面吃過了……”。
“楚楚你吃過了?”秦楚話音未落,便看見對面傅霏霏吃驚的看著自己,隨即意識到什么,傅霏霏又飛快的捂住嘴巴,一臉做錯事的樣子,手足無措擺手解釋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嬸子一直在等你,你卻……”
傅霏霏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一眼楊母,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沒事,楚楚為了正明的事情四處跑,餓了在外面吃些也無妨,可千萬別餓壞了身子,我還等著她給我抱個大孫子呢”。
聽說兒子沒事,楊母的心情好了不少。也有心情說笑了。
她的話音剛落,傅霏霏面上的表情一僵。抓著碗的手指不自覺用力。
“可惜我什么忙也幫不上,反倒還惹得嬸子如此……”
傅霏霏說著垂下眼眸,害怕自己眼中瘋狂的妒意被人看見。
“你也是個好孩子,我都說了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以后千萬不要再提了”。
秦楚聽著二人的推辭,對楊母說一聲去外面看看清兒的藥熬好了沒有,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她搞不明白為什么傅霏霏突然會出現(xiàn)在家里,索性轉(zhuǎn)去廚房問問清兒。
“我剛服侍老夫人喝了藥歇下,她便過來了。姑娘不知道,傅姑娘真的是個好人,幫我做了好多活計……”
清兒一邊看著藥,巴拉巴拉的說著,一回頭看見秦楚正目光不善的看著她,仔細(xì)回想一下自己都說了什么,發(fā)現(xiàn)并沒有哪里說錯了,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識趣的閉了嘴。
雖然看著人在眼前晃,秦楚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她也確實佩服傅霏霏這種女人,總是有一種頑強的如同狗皮膏藥的精神,想擺脫都擺脫不了。
想至此,秦楚走到清兒身邊,接過她手里的扇子,開口道:“你也還沒吃吧,我來看著,你去弄些吃的吧”。
清兒只吃了早飯,中午家里又有楊氏來鬧,緊接著楊母又生病請大夫,堅持到現(xiàn)在確實有些受不住。
藥爐就設(shè)在灶臺不遠(yuǎn),清兒又要生火做飯,待秦楚將藥熬好,早已熱的滿頭大汗。
“明個記得同阿成說一聲,還是把爐子搬到院子里去吧”。
秦楚同清兒交代一句,端著藥碗從廚房出來。剛邁出廚房的門,正好看見楊正明從院門口進(jìn)來。
楊正明一抬眸,正好也看見了她。嘴角微揚,對著她輕輕笑了一下。
秦楚遠(yuǎn)遠(yuǎn)的將人打量一遍,除了衣衫有些凌亂,人有些憔悴之外,其它的一切都還好。
楊正明同時也把她深深看了兩眼,因為剛剛出汗的緣故,光潔的額頭上緊緊貼著幾縷濕發(fā),一側(cè)的臉頰上竟然還有一道黑痕,雙眼因為昨日沒睡好,此刻有些泛紅,整個人看上去很是狼狽。
楊正明的眉頭不自覺擰起,他不過就沒在家一天,她怎么就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秦楚剛要放下藥碗迎上前去,可是還沒等她動作,一側(cè)房門里已經(jīng)有人比她更快的迎上前去。
“楊大哥你總算回來了,他們沒有為難你把吧?”傅霏霏癡癡的看著人,一臉關(guān)切的問:“你不知道,嬸子聽說你的事情,人一下子就暈倒了,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
不等她說完,楊正明已經(jīng)豁然變色,快步朝著楊母的房間走了過去。
看著楊正明進(jìn)屋,傅霏霏走到秦楚身邊,輕笑一聲,挑釁道:“看來你這個娘子在他心里也不過如此,也并沒有那么重要啊”。
秦楚用看白癡的眼神翻她一眼:“姑娘你腦子沒毛病吧?拿我夫君的親媽來跟我比?重不重要也是要看同誰比的,若是你嘛……”
秦楚抬頭指了指天邊剛剛升起的新月,故意拉長了聲調(diào)道:“看見了么,從這里到那里繞上一圈,然后再回來”。
“你!”傅霏霏氣結(jié),在秦楚這里,言語上她從來就沒討到過半點便宜。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女人如衣服,他早晚有一天會膩煩你”。
“然后喜歡上你?”秦楚打斷她的話,嗤笑一聲道:“大姐,你可別做夢了,當(dāng)初他不喜歡你,以后自然也不會,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該干嘛干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