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陽春三月之際,蕭綃閑來無事吵著想要出去逛逛。云汐等人耐不住自家主子的折磨,便點頭答應了。
而她的師兄梅子軒自從教了她一些本事兒之后就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交教導她。
前幾日說好的一起泛舟游湖,恰巧梅子軒有要事在身便放了蕭綃的鴿子。同時自那日之后蕭綃就沒有看到梅子軒回府過。
雖然知道梅子軒向來是一個大忙人,而蕭綃自己不是擅于問詢他人之事的人,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時間長了就會因為覺得在屋子之中待的太悶想要找個上好的理由趁機出去走走。
“自從入冬之后,除了上元燈會那天出過門。這些日子都快要憋壞了。”蕭綃盡情的抱怨著。
想著自己這次不是偷偷溜出來,說話的聲音自然而然也會比平時更加放得開一些。
想起以前自己偷偷溜出來的時候,還得東張西望的看看有沒有捉拿自己的人。
如今蕭綃倒也不怕,更不用擔心。畢竟自己身邊跟著的有云汐以及雷鳴和雨笙三人。
雨笙本是想要和云影一起去梅子軒的書房查找一些古籍的,卻被云汐中途叫了回來。于是雨笙滿臉幽怨的看著云汐,卻又不敢聲張出來。
“主子可有什么想買的?”云汐問道。
走出梅府的時候,蕭綃就已經興奮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相比較云國的京城,這里的一點也不亞于云國的鬧市。
畢竟靖國的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蕭綃最喜愛的銀耳蓮子粥,以及桂圓蓮子羹。
作為愛吃蓮子的蕭綃,還是第一次出來看到這么多美食。想起上一次的上元燈會的時候,四周的攤位大多都是湯圓或者是一些混沌。更多的還是燈籠或者面具。
提到自己想買的東西,蕭綃已經來不及去思考其他的,眼睛已經直愣愣的看著那不遠處的桂圓蓮子羹。
三月初旬時期,桂圓蓮子羹在大街小巷里面都是家常便飯。若是等到四月一過,想要吃到口感極佳的桂圓蓮子羹就要等到來年的深冬時期。
“老板,給我來一碗桂圓蓮子羹?!?br/>
完全沒有把云汐的話放在心里的蕭綃,早早地跑到了一家賣桂圓蓮子羹的小攤位上吆喝著想要買一碗嘗嘗鮮。
吃過蓮國的桂圓蓮子羹,蕭綃也覺得口感只是大同小異。卻在接過碗的瞬間,品嘗在口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桂圓蓮子羹的味道完全與蓮國的相差甚遠。
里面不僅僅放了紅棗,蓮子。還放了一些薏仁還有綠豆還有黑豆在里面。碗里面散發(fā)出的清香氣息讓蕭綃覺得這味道是天下獨一無二的。
云汐等人看著蕭綃已經自顧自的品嘗起來,只好掏錢給了小攤位的老板,陪同坐在蕭綃的身旁。
一身紅衣的蕭綃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看起來獨樹一幟。云汐恍然發(fā)現(xiàn)蕭綃的個頭長了一些,微微一笑道:“主子今年冬天的時候長高了不少?!?br/>
蕭綃聽到自己長高了,立馬放下手中的勺子問道:“真的嗎?長高了多少?”
云汐微笑道:“估計現(xiàn)在和我差不多了,起先你出門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平日都在府上完全沒有注意這些。”
“云汐姐這樣一說,倒還真的是這樣。主子長高了不少。話說主子的生日也快了。今年過年早。還有兩個月左右就是主子的壽辰,云汐姐想到給主子怎么過壽辰了嗎?”
關于稱呼的問題,蕭綃私底下和云汐已經商量過,在外面的任何地方尊稱自己為主子或者小姐便是。在府上就是閣主。
“壽辰什么的再說吧,今天我要把這里的所有的好吃的都嘗個遍。你們誰也不能阻止我?!笔捊嬃ⅠR打斷雨笙的話。
一旁的雷鳴看著面前的三個女人,一臉垂頭喪氣的搖搖頭。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而自己就等于是她們的配角,甚至連配角都不是。頂多就是一個出苦力的人。
再加上聽到自己的主子要把整個靖國的小吃吃個遍的時候,雷鳴的頭頂上頓時一道閃電劈過來。
他不是不愿意陪同,而是覺得那些吃的已經不是靠數(shù)目可以數(shù)過來的,那有一天可以解決完的。
再說了他家主子的胃口向來驚人,雷鳴也不擔心。最最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錢袋。
吃完桂圓蓮子羹的蕭綃起身朝著下個目標走去,雷鳴還在原地發(fā)呆的時候,云汐徑直的丟給了他一個錢袋。
雷明看著這脹鼓鼓的錢袋,拿起來掂量了一下,里面的數(shù)額不小。未等自己開口,云汐說道:“這些錢用來吃已經夠了。要是主子想要買什么東西用我們的私有的印章便可以去當鋪贖一些銀兩?!?br/>
說完云汐便跟在蕭綃身后,雨笙看了看云汐又看了看雷鳴。
“云汐姐啥時候這么闊氣了?居然拿這么多銀子出來?”雨笙驚訝的問道。
雷鳴癟癟嘴,沒有回答。
走在前面的蕭綃和云汐二人有說有笑的看著周圍的各種好看的好玩的稀奇事兒。
經過一家玲瓏閣的時候,蕭綃被門上裝潢的幾個大字深深吸引住了。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牌匾上的字樣是她所熟悉的人寫的。而這個人就是她的師兄梅子軒,更準備的說是她的逸塵哥哥,月逸塵。
雨笙和雷鳴看著蕭綃停住了腳步,抬眼同時看向蕭綃所關注的地方。二人頓時目瞪口呆的驚訝在原地。
雨笙小聲的對著雷鳴道:“雷鳴,你身上那些錢夠嗎?”
雷鳴點點頭,立馬搖搖頭道:“玲瓏閣天底下就只有三家,一家在云國,一家在蓮國,而第三家就是在靖國。里面的珠寶首飾那都是上等品,更不要說步履綢緞。沒有幾千兩銀子,誰敢來這里買?!?br/>
雷鳴的話讓雨笙不由的驚愕了一下。
除了云汐之外,他們二人的表明是最為驚訝的。
但看那玲瓏閣三個字就已經把他們嚇得夠嗆。更不要說進去買東西了。雖然里面的東西不是價值連城,但是隨便的幾件首飾或者兩三件衣服就足以要花上幾千或者上萬的銀兩。
“云汐,你剛才不是說問我想買什么嗎?我看著里面的就不錯,很符合我的口味?!?br/>
話音剛落蕭綃便已經邁步朝著玲瓏閣的大門走去,雨笙和雷鳴睜著大大的眼睛,十分確認的看著蕭綃走進去之后,才使勁兒的咽了咽口水。
“我看我就算去當鋪走一趟,也拿不出那么多錢。怎么辦,雨笙?”雷鳴帶著求救的目光以及懇求的語氣問著雨笙。
雨笙假笑一聲道:“能怎么辦,先進去了再看著辦了?!?br/>
雨笙輕咳了兩聲同雷鳴切身切腳的走了進去。云汐也緊跟其后。
玲瓏閣里面的裝飾美倫美倫,就連窗門上都會小小的精心裝扮。
看著琳瑯滿目的珠釵首飾以及錦羅玉衣,蕭綃顯得很平常的掃視著所有的一切。
進來的時候里面空無一人,待蕭綃走到一件淺藍色衣衫面前時,云汐突然喊道:“掌柜的在嗎?”
里面的掌柜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立馬接話道:“在。”
那聲音的主人快步走到正廳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驚訝的發(fā)現(xiàn)來人正是一名翩翩公子。
他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手持象牙的折扇。
此人或許其他人不認識,但是蕭綃卻是有過一面之緣。此人正是江焱。
江焱一眼認出面前的女子,同時看到她身邊的人各個穿著都不凡,上前道:“原來是蕭姑娘。蕭姑娘大駕光臨寒店,不知蕭姑娘看上了哪件或者哪幾樣首飾?”
蕭綃知道江焱和那個江赟完全不是同一種人,雖然經歷過上次的事情蕭綃也沒有什么好的印象。
隨手指了指身前的一件衣服問道:“這家店是你的?”
雖然蕭綃沒有過多的懷疑,但還是很想確認這玲瓏閣是不是他的。畢竟她更關心的是門外的那三個字。
“這家店是梅公子的,我只是近些日子前來照看?!苯突卮鸬馈?br/>
雖不知這面前的姑娘打著什么主意想要套弄自己的話,但是江焱聽聞過蕭綃的事情,所以就沒有為難的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蕭綃微微一笑道:“這么說,我?guī)熜值拈T店,我是可以隨便拿了?”
蕭綃調皮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人是以疑惑的眼光看著他們。
“蕭姑娘說笑了,既然是蕭姑娘來了,就隨便挑選幾樣吧?!苯统练€(wěn)的回答道。
蕭綃隨意瞄了幾眼一旁的衣服,對著云汐道:“云汐,這三件我全部要了。至于首飾。”
云汐聽到蕭綃的吩咐立馬拿出身上的一長一萬兩銀票遞給了江焱道:“這是定金,若是不夠我們改日送來的?!?br/>
蕭綃起先的話說歸說,但是該拿錢的時候還是會當機立斷的拿出來。
出門之前就交代過云汐多帶一些銀子,只是沒有想到云汐居然帶了這么多。蕭綃故作鎮(zhèn)定的看著那銀票上的數(shù)字。
“這根簪子倒是是不錯?!?br/>
很快蕭綃注意力被一根通體碧綠的簪子深深吸引住了,簪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彩鳳,簪頭一朵雪蓮悄然綻放,還有一個蓮花似的吊墜,整體看起來清麗秀美。
此時一名身著藍紫色衣衫的女子走了進來,看到面前那碧綠的簪子立馬道:“掌柜的,這根簪子我要了。”
蕭綃聽到自己看上的簪子被人當即要走,立馬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只見她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臉蛋上,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
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誘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蕩漾著令人迷醉的風情神韻。
珍珠白色的寬絲帶綰起,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發(fā)卻散發(fā)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
長發(fā)及垂腰,額前耳鬢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間的嵌花垂珠發(fā)鏈,偶爾有那么一兩顆不聽話的珠子垂了下來,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處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
溫潤的羊脂白玉散發(fā)出一種不言的光輝,與一身淺素的裝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帶著一根銀制的細項鏈,隱隱約約有些紫色的光澤,定睛一看,只是紫色的晶石罷了。
江焱知道來者何人一臉尷尬的看著蕭綃和那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