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西順著亮光走去,忽然她加快了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逐漸開始跑了起來,逐漸筋疲力盡。
那個亮光,消失了。那個溫柔的聲音,聽不到了。
她慢慢停了下來,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仿佛還是和原來一樣,沒什么動靜,還是之前純粹的黑,毫無雜質,沒有任何波動。
沈竹西頹廢的坐下,看著自己的手,卻看不到輪廓,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在回想剛才?在努力觀賞?也許都有吧。
這邊的顧淮左搖了搖頭,看了看依舊睡的一臉安詳?shù)纳蛑裎?,沒有半點醒來的架勢,仿佛昨晚的事只是曇花一現(xiàn)。
深深的凝望著她,可卻無功而返,什么也沒有,他再看,她也不會,他也不會在她的臉上看出花來。
輕輕放在沈竹西肩膀上安撫她的手落了下來,幫她整理好有些褶皺的被子,深深的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什么?我馬上去?!鳖櫥醋箅p目無神的看著遠方,忽然聽到了什么,急匆匆的離開了。
顧軒轅在暗處露出得意的笑容,走進了沈竹西的病房,順便給程柚發(fā)了一個短信,讓她過來。
過來干什么?讓那個女人心虛心虛也不錯,畢竟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一想到昨天晚上她的樣子,顧軒轅就忍不住嗤之以鼻。
這樣的女人,顧淮左要是能看的上,母豬都上樹了。
看著那個神色安詳睡著的沈竹西,顧軒轅的心微微的觸動了一下,再細看她蒼白的唇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雖然自己才來看竹西,但顧淮左一個大老板總不可能克扣竹西的伙食吧,特別是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腳步輕輕的走過去,撫平了沈竹西皺著的眉頭。
仔細看沈竹西也挺可愛的,和以前他想像的多少有點出入,可物是人非,在他接近她的時候,她已經躺在這里了。
他還沒來得及深入了解。說起來,也是命運捉弄人,他們有那么多次見面的可能,相處的時間,都被自己硬生生的錯過了。
算了,自己想什么呢,顧軒轅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那個沒有什么表情的沈竹西。
忽然,一陣開門聲,顧軒轅警惕的猛地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四周,一下子鉆進了床底下。顧淮左走進來,看了看四周,覺得有什么不對,卻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對。
往前走了走,顧軒轅看著顧淮左打理干凈的皮鞋在不斷接近他,下意識屏住呼吸,輕輕的往后縮了縮。
顧淮左看了看沈竹西,還是和自己離開時沒什么區(qū)別,只是被子上多了幾個褶皺而已。他沒在意,以為只是外界因素,而且或許擔心竹西的他,從來不會在意這些。
顧軒轅趴在床底下,看著顧淮左忽然坐了下來,心中暗暗咒罵:該死!他不是去處理公司的事了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飯桶,剛才還給自己打包票沒有半個小時回不來?,F(xiàn)在可到好了,還沒到15分鐘,就回來了。
想到了什么似的,顧淮左忽然站起身,幫沈竹西整理好已經很整潔的被子,轉身就要離去。
看到這,顧軒轅松了口氣,下意識動了動,這一動可不要緊,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墻,發(fā)出了悶悶的響聲,卻不明顯。
顧淮左一下子止住了將要離開的腳步,折了回來,看著這個有些安靜又有些怪異的環(huán)境,沉默不語。
往前走了走,顧軒轅眉頭皺起了眉頭,他不敢肯定顧淮左會不會往下看,如果看的話,自己就糟糕了。
說怕,他一點也不怕,只是現(xiàn)在有點后悔剛才為什么一個鯉魚打挺就鉆了進去,好像是做賊心虛一樣,如果剛才沒鉆,自己完全有理由離開,現(xiàn)在只能等他離開了。
千萬不要過來啊,他可不想和顧淮左來個深情對視。
“阿淮!”危機時刻,一個柔柔的女聲叫住了顧淮左。
顧軒轅松了口氣,沒想到剛才隨意發(fā)的一條短信居然起了大作用。
顧淮左腳步一頓,還是沒有往下看去,轉過身,看著在門口的程柚。
“什么事?!辈粠б唤z感情,公式化的聲音響起,讓程柚暗暗的咬了咬牙,可面上還是保持著微笑。
若不是剛才顧軒轅給自己發(fā)消息,程柚絕對不會過來趟這灘渾水,本來昨晚就已經夠嚇人了,現(xiàn)在讓他繼續(xù)面對他,難免有些心虛。
什么事,她能有什么事,直覺告訴他顧軒轅肯定在那里面,情況緊急,就叫了顧淮左。
“沒事我就先走了?!鳖櫥醋罄淅涞目粗谀抢飵缀蹩梢苑Q得上是搔首弄姿的程柚,不屑的收回眼神,走了出去。
有這個女人在這里,他是一點也不想多待,讓他反胃。天天
“你也出去,別打擾竹西休息?!鳖櫥醋笞叩介T口,忽然說。提到了竹西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了幾分,像三春的暖陽。
程柚咬了咬牙,把目光投向了沈竹西,不甘心的點了點頭,目送著顧淮左逐漸遠去的身影。
待走遠后,程柚恨鐵不成鋼的說:“走遠了,出來吧?!?br/>
聞言,顧軒轅從床底爬出來,看著一臉激憤的程柚,勾起一絲邪笑。
“床底下挺舒服的,要試試嗎?”說完,比劃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程柚瞪了顧軒轅一眼?!罢l要去那個破地方啊?!闭f完,不屑的冷哼一聲。
“眼下怎么辦?”顧軒轅忽然正了正神色,表情嚴肅了起來。
“還能怎么辦,我也沒辦法了,氧氣管我都…”說到這,程柚忽然停下了話頭。像是說到了什么不該說的,有些心虛的看著顧軒轅。
顧軒轅瞇了瞇眼眸,沒有說話,心中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八成是她嫉妒沈竹西,半夜偷偷把她的氧氣管拔了,最可恨的是,還失敗了,反倒讓人起了疑心。
看著在床上的沈竹西,睡的依舊是一臉安穩(wěn),像是一個未涉人事純潔的小嬰兒,露出突然沒得笑容,唇色很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沈竹西本就白,潔白的被子更是襯出她的皮膚越發(fā)白皙,曉得整個人嬌小了許多,像是一只待人領養(yǎng)的貓貓。
不覺得,心頭軟了幾分,可具體是因為什么,顧軒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怕這是他所?害怕的因素,他怕回成真。
“這次下毒吧?!背惕窒肓讼耄暡汇兜闹苯诱f。
“你瘋了?!鳖欆庌@看著她愚蠢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不知道他哪里看出來兩個人,應該是看錯了。
“那做什么?”程柚好奇的問,可顧軒轅也不知道。
“先下手為強,勾引顧淮左。”顧軒轅想了半天,擠出來一個不好的辦法中的好辦法。
“你看我可以嗎?!背惕忠宦?。這不真是自己,自己以后還處過應該會同意吧,畢竟她不比沈竹西差。
顧淮左并沒有離開,聽到二人的討論,眸子沉了沉,現(xiàn)在卻不想推開門,一時間不知道里面的二人還會說出什么更使人生氣的話來。
他還不知道程柚和顧軒轅怎么來到的這里,之前的地址現(xiàn)在已經暴露了,顧淮左某色一冷,像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程柚和顧軒轅這邊還在激烈的討論,絲毫不知道危險已然來臨。
顧軒轅覺得程柚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女人,不僅沒有腦子,還可以理直氣壯的干涉他的決定,自以為自己又多么厲害,其實,一文不是。
瞬間懶得開口繼續(xù)跟程柚爭吵,而程柚以為顧軒轅害怕了,居然越說越來勁,吵的顧軒轅一個頭兩個大。
忽然,余光無意間瞥向門外,瞬間瞳孔微縮,自己微微的顫抖,不知所困的看著顧軒轅,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
顧軒轅不耐煩的順著她剛才的方向看過去,門縫中露出黑色的一角,油亮的皮鞋,工整的西裝褲,不時飄動而過的黑色碎發(fā)。
不是顧淮左還能是誰。
一瞬間,二人沉默下來,不確定剛才的話顧淮左聽進去多少,一股寒意灌輸在二人身上,腳步好像僵住了般。
忽然,讓他們忌憚的身影轉身離開,他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覺得事情不妙,趕緊跟了上去。
果然,顧淮左走到了顧軒轅停車的地方,看著他的愛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今天就讓他們知道,算計沈竹西的下場,管你是誰,管你的東西有多么貴重,他最不差的就是錢了。
想到這里,從路邊隨手拿起了一塊尖銳的石頭,漫不經心的看著它,忽然砸到了車玻璃上面,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小坑。
他好像沒看到般,又拿起一塊木條,狠狠地砸在了漂亮的車身上面,蹭下了一大塊漆,讓原本帥氣的車好像臉上出現(xiàn)了一道傷痕。
顧淮左干脆把能用的東西全都用在了顧軒轅的愛車上面,原本好好的一臺車,瞬間變成了一堆慘不忍睹的破銅爛鐵,看上去讓人忍俊不禁。
而這邊的顧軒轅和程柚怕顧淮左知道他們跟蹤他,記住路線后小心翼翼的跟著,剛到那附近,就看到了一堆猶如破銅爛鐵的東西。
顧軒轅還沒來得及感慨,是誰那么倒霉,就看了看車牌號,表情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的,轉而變成了沮喪的樣子。
“顧淮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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