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黎晟睿脫離了生命危險,羅雨搖才轉(zhuǎn)身離開。
她沒有半分猶豫,黎皓跟在她的身后,陰云一樣的心情得到了些許好轉(zhuǎn)。
回去的路上,羅雨搖坐在車子后座上。
黎皓一直在鏡子里看著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出些什么。
總之,沒如預(yù)料的那樣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模樣,他覺得心里挺好受的。
往后的幾天里,羅雨搖與往常一樣上班下班。
完全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而且,甚至沒再提起黎晟睿。
羅氏生意一落千丈,股票跌的很慘。
這一天晚上,下了班,羅雨搖跟黎皓剛走出黎氏大樓,被人攔住。
“雨搖!”
那人叫出她的名字。
呵……久違的聲音,久違的人。
這個人正是付博濤,他一臉胡須,憔悴不堪,雙眼布滿血絲的站在羅雨搖的對面。
黎皓在一邊笑道,“這不是羅氏的總經(jīng)理嗎?怎么站在這里?。俊?br/>
付博濤不理會黎皓,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羅雨搖。
“雨搖……”
“請叫我羅總。”
羅雨搖打斷付博濤的話,冷冷的說道。
黎皓冷笑道,“或者,你也可以叫黎太太。”
付博濤雙手緊握,長出口氣,輕聲叫道,“羅總,我求你給羅氏一個機(jī)會,放過羅氏吧。好歹你也是姓羅的,羅氏也是你的?。 ?br/>
羅雨搖禁不住打斷他,“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我姓羅,可是,羅氏從來都不是我的?!?br/>
“董事長到底是你的爸爸!”
付博濤說道。
“他從未當(dāng)我是女兒,他娶了別的女人的一刻,就當(dāng)我死了?!?br/>
羅雨搖冷冷的說道。
付博濤抬起紅通通地眼睛看著羅雨搖,“你從前不是這樣的,為什么現(xiàn)在會變得這么絕情?”
羅雨搖冷厲的說道,“跟我談情嗎?你沒有這個資格。我能有今天,還要多謝你成全。如果沒有你,沒有我的好妹妹,我哪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充其量,我不過是個愚蠢的大笨蛋?!?br/>
付博濤撲通跪倒在地,“對不起,雨搖,我給你賠罪。從前是我對不起你,請你寬恕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dāng)放過一只螞蟻一樣的放過我吧,羅氏就要倒了,董事長已經(jīng)病倒了,昏迷不醒,求你大發(fā)慈悲放過羅氏吧!”
羅雨搖高高在上的看著付博濤,這一天是她等了許久的。
這個偽君子,真小人,曾經(jīng)將她騙的那樣慘,她恨不得一下拍死他。
今天,他就跪在自己的面前,她卻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了。
暢快,還是報仇之后的快感,都沒有來。
哦,原來他在她心里早已一文不值。
不重要的人,便連生氣都提不起來了。
“這一切都是你們自作孽,怨不得我。再說,我也沒那么大的本事。”
羅雨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羅雨搖,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已經(jīng)跪著來求你了。還不夠嗎?”
付博濤說道。
羅雨搖轉(zhuǎn)過身,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付博濤,你根本就不是男人。還有,你給我跪下,是你欠我的?!?br/>
說完,羅雨搖轉(zhuǎn)身而去。
黎皓開著車,看著她緊繃著的臉。
這樣的羅雨搖讓他覺得如此陌生,可是,他竟然越來越覺得她樣樣事都做的好。
“真的不擔(dān)心你爸爸嗎?”黎皓終于忍不住問道。
羅雨搖沉默,很久之后,她才喃喃說道,“我沒有爸爸?!?br/>
然后,她突然說,“我想去個地方?!?br/>
站在母親的墓地前,羅雨搖久久不語。
很久之后,她才終于開口,“媽媽,我做的對嗎?”
“是對的吧!”
“他們都對我做了什么,你在天上都看到了吧!所以,你不會怪我的是嗎?”
“在這個世界上,我出了媽媽,再沒有親人!”
黎皓以為她會看到羅雨搖哭的滿臉淚痕的走下來,可是,他想錯了。
女人站在她跟前的時候,面容清淡,與之前分毫沒變。
他終于驚覺,過去的那個膽小愛哭的羅雨搖永遠(yuǎn)回不來了。
一個人再沒有了任何牽掛和希望的時候,便也毫無所懼了。
她連死都不怕了,她還會怕什么?
第二天早上,剛到公司門口,一個人影飛奔過來,在羅雨搖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狠狠打了她一個耳光。
“羅雨搖,你個黑心肝的白眼狼。羅氏養(yǎng)了你,你卻忘恩負(fù)義。你非要將爸爸氣死才肯罷手嗎?我恨死,我詛咒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們都不會有好下場?!?br/>
黎皓一把上前,將女人踹到在地,保安飛快過來,制住地上的女人。
黎皓趕忙扶起羅雨搖,“怎么樣,沒事吧?”
羅雨搖自地上起來,搖了搖頭,“沒事?!?br/>
“報警,把她給我抓起來?!?br/>
黎皓冷冷的吩咐說道。
“等等。”羅雨搖出聲阻止。
然后,她緩步來到羅雨溪的身邊,“我警告你,別再來鬧。否則,我就讓你到牢房里生下你的孩子?!?br/>
羅雨溪豁出去的樣子,瘋了似的掙扎著,“羅雨搖,你會遭報應(yīng)的。我詛咒你胎死腹中……”
羅雨搖終于被她徹底激怒了,她揚起手狠狠的給了羅雨溪一記耳光。
然后,狠狠的說道,“被詛咒我的孩子,因為報應(yīng)不爽,老天爺都在看著呢。你過去做的那些缺德事,難道真怕老天不報應(yīng)到你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嗎?”
羅雨溪真的被羅雨搖嚇住了,她瞪著一雙血紅的大眼睛狠狠的瞪著羅雨搖。
“羅雨搖,你真的不給我們一條活路嗎?”
羅雨搖輕笑道,“我不一直是你們手里的玩偶和工具嗎?什么時候我有了那么大的本事,我卻不知道呢?”
“昨天,聽說博濤已經(jīng)跪著來求你了?!?br/>
羅雨溪狠狠的說道。
顯然,她無法忍受自己的男人跪在曾經(jīng)深愛過他的女人面前。
羅雨搖點頭,露出幾分得意,“是,昨天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br/>
“那你還想怎樣?”羅雨溪又開始大吼大叫起來。
羅雨搖深吸口氣冷冷的說道,“你知道嗎?我當(dāng)時看著他有什么感覺嗎?”
羅雨溪瞪著眼睛看著她。
羅雨搖輕聲說道,“他在我眼里,就跟一條狗一樣??吹揭粭l狗,你會想怎樣?”
“羅雨搖,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羅雨溪瘋了一樣的拼命掙扎著,直奔著她,仿佛要一口咬死她一樣。
羅雨搖看著她發(fā)瘋,看著她像狗一樣亂咬一通。
“羅雨溪,你也會心疼嗎?我像個傻子一樣出現(xiàn)在你婚禮上的時候,你知道我是怎樣的心情嗎?就跟你現(xiàn)在一樣,現(xiàn)在你所得的不過是報應(yīng)而已?!?br/>
羅雨搖笑著說完,轉(zhuǎn)身往大樓走去。
“血,她流血了……”保安大聲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