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得極好,一睜眼便是精神百倍,連胃口都變的異常好。
只是從頭至尾都只有晚兒在我身邊晃來晃去,也不聽她說一句話,倒是我問,她好像也似沒有聽見。
幫忙收拾了碗筷,看見飯桌上留下的飯菜的熱氣,往上一點點飄,我側(cè)頭看過晚兒:
「現(xiàn)在太陽都已經(jīng)露出大半個臉了,為何你還不喊曼珠他們吃飯?」
雖然在這里不過是住了幾日,好歹也算是知道了他們的一些習慣,每每這個點,勤快的晚兒都會叫大伙兒起床。
晚兒正拿著一只青瓷碗,低眸瞟了鄒舟幾眼,清淡說:「我們小姐昨晚睡得晚,早餐呆一會兒吃也是可以?!?br/>
末尾處,已經(jīng)沒有音兒,抱著懷里的一摞碗便是匆匆忙忙走向了廚房。
看在眼里,怎么都覺著十分可疑,好像是要什么事情故意對我隱瞞一樣。
我起身正伸伸賴腰,活動活動我的四肢,余光里瞧見赤狐正氣呼呼向我走來。
「舟兒,你看見赤心沒?」
赤狐語氣很急,從始至終對我溫柔的一張臉,此時此刻,竟然有些猙獰。
我遲疑了一秒,指了指曼珠的房間:「或許現(xiàn)在正和曼珠一樣還在睡夢中?!?br/>
話音還未落下,赤狐便是帶著疾風大步而去,這個時候晚兒跑到我身后捏著我的袖子,沖著我使眼色。
即便是不知道其中是為了什么,我被晚兒推著跑上前,順勢我一把拉住了赤狐,爾后,將他拉到了涼亭下的飯桌旁。
「赤狐你這是怎么了?」
赤狐屏氣抬頭冷光掃了一眼晚兒,極其不悅:「她知道怎么一回事?!?br/>
看向晚兒,她哆哆嗦嗦的還往后藏藏捏捏,我臉色忽然一變:
「晚兒!你說!」別看著晚兒看上去膽子挺大的,一嚇唬,準就是原形畢露了。
「是是,我說。昨晚我們小姐送紫設大人離開,赤狐還有鄒舟大人您都出去倒水喝的縫兒,赤心就和我說她馬上就要嫁給她堂哥了?!?br/>
語畢,晚兒暗暗掐自己的嘴巴,心里只后悔一清早為什么要和赤狐說這件事。
「然后呢?赤狐,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么?」
被鄒舟這么一反問,赤狐心頓時又涼了一截。
「赤心是我堂妹,我們雖然一起長大,可是畢竟沒有男女之情,這一點我們父母都深知?!惯€未說完,赤狐無奈嘆氣:「只是,我這堂妹修煉未滿,但是體內(nèi)的功力倒是日益漸增,平日里不過是習以為常的小動作,也能夠鬧個驚天動地來。為了她安全起見,便是將她看守在家中?!?br/>
晚兒驚訝到完全說不出話來,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小姑娘竟然能藏著這么大的本事。
無意識中,便是慢慢的往后退,直到推到身子靠在了桌角上。
赤狐繼續(xù)解釋:「赤心跑出來本就是讓人不放心,現(xiàn)在可不能夠任由她胡鬧,我要帶她回去才是?!?br/>
赤狐的意思我懂,把這樣一個不省心還讓人垂涎的堂妹放在外面,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安心。
「晚兒,你現(xiàn)在就去喊醒曼珠和赤心?!?br/>
我往后一看,那里還有晚兒的影子。
安撫了赤狐后,我們兩個依舊坐在涼亭之下,看著曼珠同赤心向我們緩緩而來。
赤狐還是好脾氣,盡管心里氣不過,眼看著赤心活蹦亂跳的也是覺著欣慰。
待到兩人吃完了早餐,我和赤狐相互交換了眼神,便是起身。.
赤心打一開始心思就不在事務上,發(fā)現(xiàn)赤狐時不時瞧著自己,心里暗暗開心。
「赤狐哥哥,你都看我一早上了,看得我怪害
羞的呢?!拐f完,擺出了一副少女嬌羞狀。
赤狐被口水噎住了,頓了頓:「別亂說,我現(xiàn)在就帶你回家去。」說后,即是拉起了赤心的手。
「赤狐哥哥你是不是想好了,要娶我了?」
「咳咳咳,我可沒有這樣說?!钩嗪樞呒t。
赤心頓時不開心,挽住赤狐胳膊,嬌嗔道:「可我昨晚都告訴大家了你要娶我了,現(xiàn)在不是在打我臉么?」
「咳咳咳,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夠亂說。我都已經(jīng)和他們解釋了?!?br/>
赤狐是不打算讓赤心在繼續(xù)說話,飛速和鄒舟、曼珠打了一聲招呼便是拽著尾巴準備回家。
行至半路,堂兄妹倆兒就被敲鑼打鼓聲給怔住。
心里無不是在感嘆:這不是那一天看見的紫設?
正疑惑之際,從隊伍后面出現(xiàn)了一匹黑馬,馬上穿著紅衣男子一個跳躍,便是落在了兩人面前。
揭開了面具,的確是紫設不假。
「你……你這是去哪兒?」
紫設握住了伸向自己的白皙小手,蜻蜓點水般留下了一個吻,爾后回答:「赤心姑娘,我這是到你家去提親?!?br/>
赤心小臉頓白,忽地收回自己的手,極為嫌棄的往衣服上使勁兒搓了搓。
雙眼也不看風度翩翩的紫設,拉著赤狐的衣角躲在身后。
赤狐驚詫之余,鎮(zhèn)靜看向紫設身后的手下,也正是那一群黑衣人,一張張臉仿佛是復制粘貼一般,不過,卻是換上了紅服。
「紫設你這是要娶我堂妹?」
紫設單手一揮,手下便是放下了手中各種樂器,軍姿站立。待到安靜,他轉(zhuǎn)頭一笑:「正是?!?br/>
赤狐心里半是開心半是擔心,眼里帶著狐疑,倒也是帶著紫設以及他的一群手下來到了赤心家門口。
讓赤心完全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父母恰似早先知道了,兩人站在門后等著不說,還特意吩咐了小廝丫鬟將仙葫臺精心布置了一番。
「喲,瞧瞧,你一來,我們小女兒便是自己回來了。這說明了什么?」說話者,是赤心的母親,一只蝴蝶妖。成為人形后,盡顯富態(tài)。
赤心聽著都想吐,拽著赤狐的衣角壓根就不松手,不給母親接著說下去的機會,恨恨的望著紫設:「嗬!和我不過是剛剛見過幾面,就和我父母打好關系?還真是不簡單啊?!?br/>
不等赤心說完,其父親,柏松樹妖,妖界中雖年過半百,倒也是英姿颯爽。
忙盳了一眼,笑呵呵說道:「我們小女還帶著孩子氣,說話總是不著邊際,紫設你可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是,伯父。我們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長,我會慢慢教赤心。」
正說著,一陣爽朗笑聲傳來。
一個個迎頭看去,卻是謝必安和范無救兩位大人。
「紫設你這結(jié)婚的節(jié)奏是不是有點亂了?」謝必安打趣道,轉(zhuǎn)眼看見站立的兩位生面孔,倒也是收斂了笑。
「必安,你還是喜歡打趣我。可現(xiàn)在還望你嘴下留情的好?!拐f著,紫設笑笑掩飾尷尬。
赤心正覺著來的好不如來得巧,松開了赤狐,將自己父母以要和朋友夫君嘮嘮嗑為由,讓丫鬟帶著離開。
隨后,便是帶著剩下的人一同去了賞心湖邊,吩咐丫鬟端來了幾樣有名果品便是打發(fā)走。
站在賞心湖邊,宛如是置身于海邊般廣闊無邊,水,呈現(xiàn)淡青色,倒也是清澈見底,可見游魚在石縫之間穿梭嬉戲。
時而,從遠空落下了幾只水鴨,潛于湖水中,探出腦袋之時,可以看見嘴巴上含著一白條。
湖的邊沿是綠色叢林,景色所謂是非常
怡人。
觀賞了片刻,謝必安脫下了鞋襪,坐在湖邊一顆巨石上,腳沉浸在略微冰涼的湖水中,臉上每一個毛細孔都是在舒暢的呼吸。
「難得可見這樣清澈的湖水??!」感嘆一聲,謝必安順勢躺下。
「喂,你!把這里當洗腳盆???」赤心滿臉不悅,欲要拉起地上的隨意客人,被赤狐伸手阻攔。
「好景色好湖水好天氣,就該享受享受?!狗稛o救聲音雖冷,話語卻是少有的暖心。
說畢,一行人再次陶醉在美景之中。
可赤心終究是按耐不住自己,拾起大草坪上一塊石頭找湖邊擲過去,激起的水花,濺了謝必安一身。
「有你這樣招待客人的嗎?」謝必安光腳走在草地上,拿起靠椅上的一條毛巾擦拭臉上的水珠。
「你們兩位大人來此做什么?紫設你好端端的不娶曼珠上我家干什么?你們一個個都實在是在奇怪了?!钩嘈暮芴拱?,心里有什么話嘴上就說什么,不藏著掖著。
「我們還是順著鑼鼓聲而來看看,沒想到又是紫設你就是了?!怪x必安無奈攤手,一股屁坐在空長椅上,順便翹起了二郎腿。
范無救不做聲,一臉嚴肅看向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的紫設。
「說實話,紫設你怎么突然想要娶我堂妹了?」赤狐雙手交叉抵著自己的下巴。
「……」
謝必安疑惑,坐起來打著響指:「這都是干什么?結(jié)婚是好事,那么嚴肅干什么?」
「我只是找一個姑娘娶了,事情就這么簡單?!棺显O終于說話了,在此仿佛什么話都沒有聽到。
赤心小臉鼓漲,兩手握緊了拳頭,氣沖沖走到紫設面前:「本小姐是你說娶就去娶得了?天真!」
若是真正對上赤心的雙眸,仔仔細細打量,這還是第一次。
紫設不管是心里還是嘴上都承認,的確是很美,讓自己險些都移不開眼睛。
可那又怎么樣?自己只是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而已。
「不,只要我想娶,就一定娶得到。赤心!」
「你想的美!」
「那好,你等我娶你。」
沒有在停留,紫設找到了未來丈母娘和老丈人,簡單說了句便是離開。
隨后,謝、范二位緊跟上。
「說吧,你們找我究竟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