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他的懲罰
馬鞭揚起,馬鞭落下,笑著鬧著,一隊人馬向著南方駛?cè)?。天高云淡,青草鶯花,馬蹄踏著萋萋芳草,隱沒在江南的秀色中…
臨近黃昏,冰月安靜地靠在車窗旁,仰起臉癡癡地望著那美麗的夕陽,是時落日余暉映晚霞,將天際染作一片殷紅,云層的邊緣泛著金光,殘陽如血,殘霜如畫。
夕陽透過車窗,為車里的人鍍上了一層金光,冰月回頭,那個英挺的男子在春陽中睡得那般安詳,隨手執(zhí)起一床毯子,輕輕蓋在他的身上,他倒是真的睡著了,也不動,只是任由她為他掖好被角。
秋冰月心底有一個愿望,即便在那日他的動情表白時也沒有說出,她只是希望能有那么一天,一切都太平了,她將挽著他的手,找個最美的地方,一起坐在庭院中,抬頭看那絢麗夕陽,待到年紀大了,兩個白發(fā)的老人依然能夠相互扶持著,看庭前落花,似畫芳華,便如他們這一路走來的青春年華,而年華會凋謝,愛,卻可以永恒。
凝神之間,她的思緒偶爾也會飛到多年前的秋日午后,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的女孩兒,和那微笑著梅林中比劍雙飛的玉面男子,俊秀的少年在秋日中笑得那么耀眼。
望向窗外,兩旁的景色急急地往后倒退著,心中的愁緒與執(zhí)著也像是被那陣陣吹進車中的清風給一波一波的吹散了,發(fā)絲凌亂的散落在兩頰,點點的疲憊侵蝕著她的清醒……
“嘶…”吃痛的聲音從冰月嘴里發(fā)出,她倏的睜開眼,側(cè)過臉看他,“睡醒了啊,醒就醒吧,好好的,你踢我做什么?”
朱祐楓雙手盤在腦后,一臉悠閑地靠在車壁上,臉上帶著的,是冰月最喜歡的,楓式微笑。當他明白她的心意后,從未有過的開心,連帶著自己的性格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轉(zhuǎn)變,變得開朗了許多。
這回馬車不再跑偏了,哐當哐當走得甚是穩(wěn)當,秋冰月睡意正濃呢,他這時就是把臉笑成了一朵花她也不會多看一眼,夢周公才是正事,冰月十分不雅地打了個哈欠,繼續(xù)找周公下棋去。
突然又被那家伙踢了一下,這次冰月騰地一下跳起,冰月在他的真情表白熏陶下,別的沒怎么變,膽兒卻是肥了不少。
忍字訣曰:是可忍孰不可忍,孰不可忍便無需再忍?!爸斓v楓,你干嘛?別逼我揍你!”
“秋,我想喝水?!?br/>
看著他那個可憐巴巴表情,冰月心中升起的怒火瞬間就被冰水澆滅了,勉為其難,極不情愿的把水杯遞到他唇邊。
“我還是想先吃點心再喝水?!?br/>
“你…你的右手不是還可以動的嘛。”冰月忍無可忍。
朱祐楓就擺出一副無比純潔超級無辜的眼光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說,“我受了傷,要養(yǎng)的,這一路上行動不便,你答應過的,都會好好照顧我?!闭f罷就把嘴角一癟,一手捂著傷口做極其痛苦狀。當日在巡撫大院時那副欠扁的樣子就又回到冰月腦海中,使她有種嚴重上當受騙的感覺,她發(fā)誓,自己聽到了他心底那奸奸的笑聲。
朱祐楓隨即又清了清嗓子:“既是要照顧我,就得有點樣子,從今天起就由秋兒來照顧我的起居,直到返回京城。我這次實是借尋你之機奉太子之命微服出巡,不可太過排場,侍衛(wèi)們粗手粗腳的自然比不過女孩子心細,所以秋兒就先委屈委屈,做一回我的貼身丫環(huán)好不好?”
秋冰月剛想開口拒絕,就聽朱祐楓仍自顧自的道:“既是沒意見,那出門在外,比不得府里,先跟你說些規(guī)距,省得以后笨手笨腳---本王向來仁善,要做的事不多,記著:洗漱更衣,早膳晚膳,按摩擦背,掌燈研磨,都歸你做,我不喜油膩的,飯菜要清淡些,但也不能清湯寡水沒營養(yǎng),我每天都會外出辦事,晚上你把東西都整理利落了,我不想第二天看到它們亂七八糟的全混在一塊,還有晚上歇息提前半個時辰點上熏香,鋪好被辱。先說這么多,其它的碰上再說,聽明白了么?”
朱祐楓說得輕車熟路,理所當然,除了換氣就沒卡過一個字,秋冰月掰著手指聽了前面的忘了后面的,滿臉黑線,原來這家伙心急火燎的趕來還不單單只為她啊,什么不講排場,這哪里是微服出巡,簡直就是游覽觀光嘛。
這段時間陷在他的溫柔鄉(xiāng)里自以為是,差點忘了眼前這人可是有著變態(tài)狂美譽的啊,他想的那些折磨人的招,向來都是殺人不見血的,這回又上了賊船了,自己怎么就這么笨呢,明知他心眼小,怎么會相信他不在乎“私奔”這個事,可這件事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前,又有答應照顧他在后,還真是不能反駁他半句。
朱祐楓看了冰月半天,眼都沒眨一下,那欠扁的樣子擺明了在說:“咱有權(quán)有勢折騰的就是你有本事你反折騰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