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高山。
秀美挺拔,數(shù)座高峰成環(huán)形圍繞,直插云霄。其內(nèi)靈氣氤氳,不知要比林家的后山雄偉多少,陣陣嘶吼聲從深處傳來,充斥著一股原始的美感。
而那山頂上,一個巨大的輪廓裸露了出來,周身流光溢彩,云霧飄渺,遠遠一看,閣樓此起彼伏,仿若置身仙境一般。
在那最高一座閣樓的頂峰,赫然掛著一塊精致的牌匾,匾上刻著三個精致的大字。
千云宗!
這是南域的大宗,傳言,其長老和宗主無不是踏入仙道的高手,放眼南域,說是數(shù)一數(shù)二也不為過。
千云峰。
傳言,這是千云老祖開辟的第一座山峰,里面更是供奉著歷代千云宗先輩之魂,被后世子弟視為圣地!
而此刻就在這千云峰的懸崖處,卻站著一道曼妙的身影,微風吹過,裙擺隨著長發(fā)輕舞,讓人不禁心頭激蕩。
她就這么站著,不知在看些什么。
終于,只聽身后傳來一陣沙沙的輕響,一道人影突然躥了出來,腳尖一點地面,卻是連半分的聲響都沒發(fā)出。
他氣息內(nèi)斂,渾身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衣,仿佛一潭死水,讓人看不通透。
而就在他到來的那一瞬間,那一直佇立的身影終于偏過頭來,僅僅是半個側(cè)面,也依舊讓人有種驚艷的感覺!
那精致的五官完美的搭配在一起,仿佛是集上天的造化于一身,經(jīng)過精雕細琢的尤物一般,美的令人窒息!
這少女,正是三個月前的安可兒!
只不過此刻的她,卻是失去了當初的溫婉,變得極為高貴,一種淡淡的寒氣散發(fā)而出,仿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充斥著清冷的美感。
她望了一眼身后的男子,淡淡的說道:“事情如何了?他可曾死心?”
聽著少女動聽的話語,男子臉上的恭敬立刻濃郁了幾分,抱著拳,說道:“回可兒小姐,沒有!”
“那林冠這幾日不知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造化,不僅未曾原地踏步,反而極為詭異的突破到了煉氣九層!”
“九層?”安可兒秀美微處:“短短三個月,就飛升了四層么……”
“是,而且昨天他還贏了蕭家的少爺,煉氣九層竟然打敗了后天期,當真令屬下驚嘆?!?br/>
安可兒心頭一動,擺了擺手,道:“知道了,這三個月麻煩你了。”
“可兒小姐言重了?!蹦凶颖еD(zhuǎn)身欲走,似是想起了什么,剛剛踏出的腳步陡然一頓,又是折返了回來。
“對了,可兒小姐,屬下有一事要說?!?br/>
“講?!?br/>
“近日青陽城內(nèi)的勢力突然有好多開始招兵買馬,另有許多到了林家的地盤,他們潛伏在各大店鋪,大多是金丹期的強者。屬下覺得很可疑。”
“哦?”聽到這話,安可兒眉頭微挑,抿了抿紅唇,說道:“這樣吧,你多注意點,若是林家遇上了什么麻煩,大可用宗門鎮(zhèn)壓。但盡量不要在林家人面前暴露宗門。”
“屬下知道了?!蹦凶颖Я吮?,說罷,就是身形一動,瞬間消失無蹤。
安可兒靜靜的站在原地,目光望著遙遠的東方,眸子內(nèi)突然涌出一抹復雜的情緒。
“三個月,你的變化但是讓我詫異……希望真如你所說,三年后,你會給我一個驚喜吧……”
安可兒自語了一聲,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有些期待起來。是期待和他的賭約,亦或是期待和他的見面?
安可兒搖頭一笑,努力撇開這些思緒,不管怎么說,她和他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會有任何的交點。
即使是那場有些沖動的賭約,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個可笑的過場罷了。
只是不知為何,她的腦海里,此刻卻是突然回響起了少年稚嫩的話語。
“三年后,我林冠必去踢館!”
……
“林冠哥,早!”
“林冠表哥,早啊。”
林冠行走在林家的小道,一位位子弟來往不斷,路過時都是主動的打招呼。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話語,聽在耳邊,卻是少了深處的鄙夷,有的,只是濃濃的尊敬。
昨日那一戰(zhàn),當真是讓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煉氣九層大敗后天期高手,這等氣魄,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距離和蕭白的切磋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的時間,短短的二十四個時辰內(nèi),林冠的名字幾乎是風靡了整個青陽城!
那場精彩的越級戰(zhàn)斗,已然成為了他們津津樂道的話題。不過在林冠看來,他煉氣九層的實力加上淬骨七重,若是再不贏,那他也太廢了點。
沒有多想,林冠帶著一瓶百草淬體涎,就是前往了后山。
行走在青陽城的街道上,兩旁都是一副熱鬧的模樣,買賣聲,吆喝聲,不絕于耳。一片祥和,融洽的氛圍,若非是因為背負著安可兒的恥辱,他當真是有種在此處開間店鋪的念頭。
不過就在這時,林冠突然感覺身后有腳步聲傳來,似乎是有一雙眼睛在緊緊的盯著自己,轉(zhuǎn)頭望去,身后卻是空空如也。
“難道是我太神經(jīng)了?”林冠搖了搖頭,說著,就是沒有再做停留,大步邁開,向著后山走去。
對于林冠而言,后山如今已是他極其鐘愛的地方,不僅能通過和妖獸的廝殺增加實戰(zhàn)經(jīng)驗,而且此地十分隱秘,他身懷煉體功法的事倒是不容易暴露出來。
尋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身旁是條小河,林冠深吸口氣,隨后就是取出了懷中的百草淬體涎。滴出兩滴落到喉中,只聽轟的一聲,一股奇異的力量立刻奔涌而出,滲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如今他的身體已經(jīng)達到了淬骨七重,完全可以承受住兩滴百草淬體涎的藥力,只是微微一痛,然后便是無盡的沖刷和淬煉!
時間,悄然流逝,轉(zhuǎn)瞬間便是日落西山。
一抹黃昏落在少年清秀的面龐上,那堅毅的棱角也是柔和了許多,伴隨著一道長長的吐氣聲后,林冠睜開雙眼。
體內(nèi)的靈力和元力翻騰了一陣,便是分別在煉氣九層和淬骨七重巔峰停留了下來。每一次的淬體,林冠的修為都會或多或少的提升。
站起身子,林冠伸展了一下筋骨,目光一轉(zhuǎn),卻是陡然鎖定住了不遠處的一片草叢!有些玩味的笑道:“呵呵,兄弟,蹲了那么久不累么?”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片靜悄悄。
望著這一幕,林冠微微一笑,抬起腳,就是向著草叢緩緩走去。這笑容,多少是有種玩味的味道。
而就在林冠抬腳的那一瞬間,只聽嗖的一聲,一道黑影毫無征兆的從那草叢內(nèi)躥了出來!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向著遠處逃躥而去!
望著這一幕,林冠冷笑一聲,腳底玄陰步瞬間使出,三兩下便是沖到了那人的背后,緊接著抬起手掌,猛地轟出!
蓬!
這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轟在了他的背部,那人慘叫一聲,便是倒飛而出!身體蓬的一聲,轟在了不遠處的大樹之上!
“林……林少爺饒命……”
他捂著胸口,露出了一張焦急的面龐。這人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相貌普通,望著不斷走近的林冠,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林冠沒有理會他的求饒,打量了一番,這人修為只有煉氣四層,自然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威脅。只是他有些好奇,這小子蹲在那蹲了一天,究竟是在做什么?
“說?是誰派你來的?”
聽到這話,那人面露難色,不過這一切,都隨著林冠的一道冷哼而瞬間瓦解:“是……是蕭塵少爺!”
“哦?”林冠心頭一動:“蕭塵?他讓你跟蹤我做什么?”
“這……”
“說不說?!”林冠的目光立刻變得銳利了起來,只見他陡然伸出一只手,抓住男子的肩頭!一股巨力隨之涌出,那男子吃痛,慘叫一聲,隨后便感覺腳底懸空,竟是被林冠直接拎了起來!
“林……林少爺饒命??!小的也是受人指示,出于無奈……”
林冠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右腳猛地抬起,只聽轟的一聲,腳底地面頓時龜裂開來,震得那人心頭一凜,冷汗刷的就是淋濕了后背!
“再不說,就殺了你!”
一抹殺機從林冠的眼中閃過,望著這一幕,男子渾身立刻不住的顫抖起來,跨間突然傳出一股*,竟是被嚇得尿褲子了?!
他可是親眼看過林冠和蕭白戰(zhàn)斗時的樣子的,自己若是惹了他,那可就是死無全尸?。‘斚拢麕缀跏菦]有猶豫的說道:“是……是蕭塵讓我跟著您,看看您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特別的東西?什么特別的東西?”
“就……就是您修煉時有沒有用什么特殊的東西……”
聽到這話,林冠冷笑一聲,這小子,算盤都打到老子頭上來了?!不過既然人家都派人來了,那他也不能讓他空手而歸啊。
想到此處,林冠抓著那人的手輕輕一松,后者撲通一聲就是坐到了地上。
“站起來!”
“是……是……”那人連連應(yīng)道。
“待會蕭塵若是問你,你便將此物交給他。”林冠一撫納戒,說著,就是取出一個小瓶,放到了那人的手上。
“這是……”
“叫你拿你就拿!問那么多做什么?!”林冠眉頭緊皺,見狀,那人身體一顫,就是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這是十枚金幣,你先拿著,做好了,再來此地找我,還可以拿到二十枚金幣!”林冠隨后扔出一袋金幣,吩咐道。
聽到這話,那人身體一顫,接過錢袋,神色立刻變得激動起來!他本就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談不上什么忠義不忠義的,而這十枚金幣更是讓他將心里最后一點的誠信也拋得一干二凈!
“謝謝林少爺!”
“嗯,你知道該怎么說吧?”林冠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問道。
“我就說,是看見您修煉時用了留下來的?”男子試探性的問道?
“嗯,做得好,事后還有你的好處!”林冠點了點頭,話至此處,目中陡然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若是辦砸了,后果你也知道吧?”
“知……知道……”那人心頭一跳,連連應(yīng)道:“林少爺,我辦事,您就放心吧!”
“嗯,你先走吧?!?br/>
“多謝林少爺?!甭勓?,男子心頭一喜,連忙點頭哈腰的離開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事情辦砸了,不僅沒有被殺,反而還得到了十枚金幣?
這他娘的是祖上踩了狗屎的?。?!
只是他沒有看見,那一直站在原地的少年,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想跟我玩?老子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