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鐘,長余準時到達了南街咖啡店后門,周元的經紀人在那里等了她有幾分鐘了,這次既然不是什么約會,但畢竟是男女深夜在常見約會的地方見面,況且雙方還是娛樂圈里的人,不小心點,萬一被某個狗仔拍到了,那可又是繼還在火熱熱議的沉易尚明媚事件之后的又一頭條娛樂新聞了。
來這里之前,丁曉已經千叮嚀萬囑咐過長余,一定要小心那些不達目的死不罷手的狗仔,可深思熟慮一番后,仍覺得不放心,于是陪著長余一同過來了,周元的經紀人王瀾見了丁曉微怔了一下,沒說什么自顧走在前面帶著他們走專屬通道。王瀾雖是個剛二十出頭年輕的女人,但是渾身散發(fā)出成熟老練的氣息,也不怎么愛說話,一路上只顧帶路,并不怎么搭理人。丁曉倒是在后面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一兩句:“王瀾王小姐,圈內傳言你和你的藝人做事一向為人低調,接的各種通告十分的少,我想不明白,如今的周元人氣這么好,為什么不好好利用,順勢向上攀,反倒是有些停滯不前了?”
王瀾腳步微微一頓,“丁姐,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你不是退出娛樂圈了嗎,如今又為什么復出,而且還在大家的意想不到中帶了蘇小姐這樣特別的藝人?”
特別的藝人,無疑是在針對她臉上的傷疤。
可是長余注意的不是被人嘲諷了,而是丁姐曾經退出了娛樂圈,這次帶她是復出了?!
丁曉眼里的神色微微漾動了一下,云淡風輕地撩了撩頭發(fā),目光卻變得犀利起來,“當初我有我必須退出娛樂圈的理由,如今我也有我必須復出的理由,至于是什么原因,我恐怕不能多說什么了,就像你不能再多說你和周元的事一樣?!?br/>
王瀾點點頭,“在這個圈子里,誰沒有一點不能說的秘密呢,丁姐你能體諒,倒也寬慰了我的心哦,到了?!蓖鯙戅D過身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長余走了過去卻及時伸手攔下了丁曉,“他們兩人只是喝咖啡而已,還是讓他們獨處一下,我們就去別處坐坐,也喝點東西?”
丁曉的目光閃了閃,長余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被攔下的丁曉,使了個眼神,叫她放心,丁曉沉默了一下,才點點頭,“我一直相信周元先生是個正人君子,希望他是個表里如一的好人,既然王小姐盛情難卻那我也不好推辭了?!迸擦伺惭坨R,轉身走了幾步,微側過頭看了一眼長余,“有事就給我打電話?!?br/>
“嗯?!遍L余點點頭,就朝離她沒幾步遠的貴賓房走了去,在外面敲了敲房門,里面沒什么反應,門倒是自己開了,看來是沒鎖門。長余走了進去,里面一片漆黑,摸索著走了幾步,覺得有些不正常,剛想退后先出去看看是不是走錯房間了,身后的門忽然關上了——
唯一的光亮被切斷,房間里這下是名副其實的黑了下來,沉沉的黑暗,安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長余站在原地,沒有輕舉妄動,一邊警覺地感受四周的響動,一邊輕聲喊道:“喂,周元你在嗎?是你嗎?”
喊了幾聲,房間里沒有一點回應,漆黑的空間里長余的眼亮幽幽的,扯了扯眉,決定先把燈打開看個究竟,向右移動著,手攀附在墻壁上試圖摸到開燈的開關。亂摸了一陣,剛觸到有點像開關的東西準備按下時,身后沉沉的黑暗中突地從她右側伸來一只手,速度之快,直接抓住她按開關的手,制止她開燈。
“誰?是周元嗎?”長余問了聲,對方抓住她的手忽然使力,強行將她拉開,行為很粗暴,長余當即凝了眼神,抬腿向前狠狠一踢,對方快速閃開,長余趁機掙開對方的手,后退開,對方又強勢逼上來,一聲不吭就抬腿踢了過來。
腿風呼嘯而過,長余蹲身避開,抬手擋下對方的同時,伸腿踢向他的腳踝,試圖將他推到制服。
沒想到對方輕輕一躍,不僅跳開了她的攻擊,反抬腿踢中了長余的腰,將她猝不及防地推開了,撞在了桌子邊緣,長余眼神一沉,開口再問:“你是誰,為什么突然攻擊我?”
黑暗中窸窸窣窣有衣服被刮到的聲音,也有屬于男人的呼吸聲,唯獨沒有回答她的聲音。
對方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不說話?怕被她聽出了是誰,暴露身份還是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啞巴?
對方沒有給她更多的時間思考,下一刻伴隨著凌厲掌風的手拳頭破開沉沉黑暗落向了長余,感受到這股凌厲,長余遲疑了一下,對方這是在往死里打她呀,再這樣退讓下去,遲早會被弄死的。
小指上的骨戒幽幽旋轉的將要亮起時,又黯淡下去了。
不行,她不能使用仙法,她是九重天的小仙,對方可是凡人,萬般不能用仙法傷了他,即使對方是有意傷害自己,也不能使用。
這就是仙規(guī),她不能違背。
怎么辦?
拳頭落下,憑感覺她側開了頭,險危危擦過她的臉,擦起一條清楚的疼痛感,她旋即單手撐在桌子上,旋轉雙腿橫踢開了那帶拳的手,并趁機躍到桌子對面,隨手抓起桌子上能摸到的任何一件東西都一一向著對方砸了過去。
噼噼啪啪!
房間里全是瓷器什么的破碎的聲音,在不遠處喝著咖啡的丁曉眉目一擰地站了起來,望向了這邊,“里面是不是有響動?”
王瀾也隨之站起來,側耳聆聽,房間里一點動靜也沒有,笑了笑,“丁姐,你也太放心不下我家周元了吧,里面根本沒聲音,你是不是過于關心長余出現幻聽了?”
靜了一分鐘后,房間里確實沒有動靜傳出來,丁曉皺起雙眉,真是自己聽錯了?她就在外面,如果里面發(fā)生了什么,覺得長余該會立即向她求助的可是此刻什么動靜也沒有
遲疑了一下,丁曉這才收了神,坐了下來,王瀾卻略沉了沉目光,余光瞥向長余他們的房門,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樣。
長余胡亂砸東西,不知道最后扔了個什么東西,意外地砸到對面,剛好碰到了開關,房間里一下子亮了起來——
光亮重新照亮,長余微微抬手擋了下,適應光亮強度之后眼神一凜望向了站在她面前攻擊她的人,破碎的物品之中,站著一個人,挺拔高大,西裝革履。
長余微微瞇了眼,目光凌厲迎上對方犀利炯亮的眼,“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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