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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過去了,秋睿和俞文柏還是沒有和好。
秋睿也回歸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學(xué)習(xí),一個人吃飯。
周三晚自習(xí)間隙,她余光注意到俞文柏似乎在看向這邊,她等著他說什么,但是俞文柏沒過來,這幾天也沒有給她發(fā)消息。秋睿心煩,把筆放著去拿水喝,結(jié)果鋼筆沒蓋筆蓋,轱轆轱轆從桌上摔下去了。
她下意識伸手去接,筆尖在她指腹上扎了一下,還是掉到地上了。
秋睿把筆撿起來,果然筆尖已經(jīng)摔彎了。
寫字的時候會把書頁勾壞,這支筆廢了。
秋??粗摴P,看看自己的手心。
把鋼筆蓋子合上,往俞文柏那邊走。
他也注意到了,下意識挺直背脊,等著秋睿服軟跟他說話,只要她說一句話,無論是什么都好,他一定不再生她的氣,但是秋睿只是把筆丟到垃圾桶里,然后就回頭走了。
一晚上都沒有再往他這邊看一眼。
得換一支好點的鋼筆。
秋睿想,順便也給俞文柏買個回禮。
本子不能白要,她不習(xí)慣接受別人的好,總要會回報。
等著她把筆給他之后,兩人就算了。
于是周末秋睿就坐著車準(zhǔn)備去區(qū)里有家老牌文具店看看。
生活的戲劇性是秋睿沒有想到的。
她正在看鋼筆,準(zhǔn)備找個店員問問的時候,抬頭就發(fā)現(xiàn)收銀的那個女孩是她表哥張鵬的女朋友林娟。
她的臉上有些淤青,看到秋睿的時候第一時間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發(fā)現(xiàn)秋睿一直在看她的時候才忽然想起來秋睿是誰,她們在哪見過。
林娟心中挺復(fù)雜的,但是就當(dāng)不認(rèn)識秋睿一樣。
她不想再跟這家人有什么接觸,其實她是感謝秋睿一語點醒夢中人的,但是張鵬實在是好不容易才打發(fā)掉,她不想跟他們有什么牽連。
“你的臉怎么了?”秋睿問她。
林娟下意識摸了摸臉,搖頭,幫客人掃碼收錢。
“張鵬打的?”秋睿心中有猜想。
林娟又看了她一眼。
低頭幫面前那個客人裝袋,店里人不算多,那個客人走之后就沒有人排隊買付錢了。
林娟嘆了一口氣,叫小姐妹幫她看著這邊,她想跟秋睿談?wù)劇?br/>
于是她帶著秋睿去樓上的休息室,房間門關(guān)上之后她給秋睿倒了杯水。
“謝謝你。”她跟秋睿說了一句。
“不謝?!?br/>
秋睿是見過她未來的,張鵬好吃懶做,爛脾氣一大堆,她嫁給他之后被打了好幾次,但是一說離婚對方就又求她,反正兩人反反復(fù)復(fù),最后離沒離秋睿不知道,但是林娟不幸福她是知道的。
“你的臉是張鵬打的?”
“嗯?!?br/>
“完全分手了沒?”
林娟抬頭看秋睿,她年齡比她小好幾歲,但是無論說話還是作風(fēng),林娟都覺得她像是個大姐。
太老道了。
“分了。”
秋睿笑了下“那就好?!?br/>
張鵬不是善罷甘休的人,同時也欺軟怕硬,既然說全部分掉了,肯定也是用了點硬方法的。
“你找人弄他了?”
“我爸找的。”
林娟太詫異了。
她覺得秋睿有點可怕,比張鵬還要可怕一樣。
連這種事她都想到了,不可思議。
“他跑到我家堵我,說要殺我全家……然后我爸找了幾個小年輕把他打了一頓?!?br/>
“嗯?!?br/>
和她想的出入不大。
“而且他們修車店的老板我爸認(rèn)識,我爸說他再來鬧讓他工作也保不住。”
“你說什么?”
秋睿有點震驚。
“張鵬他們修車店?”
“嗯,他在修車店當(dāng)學(xué)徒工。”
秋睿心臟砰砰跳。
不像是個巧合。
“你爸什么時候找人打的他?”
“上個月,估計有四十多天了?!?br/>
秋睿算了下時間。
被打之后不敢再去找林娟,而是把目標(biāo)放在導(dǎo).火.索,也就是自己身上,盯梢盯幾天,然后選好時間動手。
好像時間挺吻合的。
但是她確實沒想到張鵬會對她動手。
秋睿的牙齒磨合了一下,腮肉咬緊。
越想越覺得是他。
最近也沒有這類案件再發(fā)生,這也許根本就是有針對性的,有預(yù)謀的!
秋睿心中火燒火燎,恨不得現(xiàn)在就拿車把張鵬也撞一次,讓他也體驗一下骨折的感覺,體驗一下一個多月生活不方便的感覺。
“怎么了?”林娟看到秋睿的表情,有點心驚,她總覺得對方面無表情的樣子很恐怖。
“沒事。”秋睿被她一叫就回過神了。
“你知道他們修車廠在哪嗎?”
“你問這個干什么?”
“就隨便問問?!?br/>
林娟搖頭“我不想告訴你?!?br/>
秋睿理解她不想惹事的心情,點點頭。
吐出一口氣,“行,那你能給我推薦幾只好用的鋼筆嗎?”
“什么?”
話題轉(zhuǎn)移太快,林娟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秋睿恢復(fù)正常,“我來這兒就是來買筆的?!?br/>
“哦哦哦,好?!?br/>
林娟把她引下去。
周圍也沒有人,秋睿低聲說著:“性是雙方的,女性也能是主導(dǎo),可以是享受的一方,你不用覺得自己不純潔了,不干凈了什么的,有點文化的人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的。”
說得林娟眼淚都要流出來。
她跟張鵬在一起,確實也是因為他半強(qiáng)迫地跟她成了事,一直在跟她灌輸“你是我的人,再跟別人就是破鞋”的思想。
林娟很在意這個。
林娟側(cè)臉去看秋睿,她表情淡淡。
“真的嗎?”
“當(dāng)然,如果兩個都不是第一次,那心里有點介懷可以理解,如果對方自己都不是,還要求女人是第一次,這種人你可離他遠(yuǎn)點,直男癌晚期了,治不好的。”
林娟破涕為笑。
林娟幫秋睿參考了兩支筆,說什么都要幫秋睿出錢,秋睿當(dāng)然沒有要。
真心地祝愿她以后找到對她好的人。
回到家,秋睿面色自然。
到廚房跟她媽聊天。
“我同學(xué)老爸車給壞了,一聽說去4s店要幾萬塊就怕了,真慘啊?!?br/>
“哪里壞了哦?”
“不知道,好像發(fā)動機(jī)還是哪里?!?br/>
“誒?”劉明玉像是忽然想起來一樣“你表哥現(xiàn)在好像在修車店里當(dāng)學(xué)徒工?!?br/>
“真的???在哪里呀?”
劉明玉想了會兒,只說了大概的位置,具體在哪她也不知道。
不過有了那個店名和大概地址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