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大牧的兒子,蘇雨晴不由眸光暗了暗。對大人來說正常,對孩子來說,何其無辜。
那天設計大賽頒獎會,大牧穿的很正式。西裝領帶皮鞋,還做了發(fā)型,完全不是平常的打扮。
當時她還很奇怪,不過是一個頒獎會,用得著那么隆重嗎?
今天謎底才真正的解開,他是為他前妻而打扮。
看來,他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莫小姐再婚了嗎?”蘇雨晴忍不住八卦。
她能肯定大牧沒有再婚,若非也不會那么邋遢。
“沒有?!?br/>
“他們有復婚的可能吧?”蘇雨晴喃喃自語。
“……”
蘇雨晴被杜澤睿帶進迪廳,勁爆的音樂沖擊著靈魂。
迪廳的氛圍,讓蘇雨晴很不適應。
杜澤??此谋砬榫兔靼姿谙胧裁?。
跟柳方生的婚姻,嚴重束縛了她的身心。
杜澤睿唇角微勾,將她她帶進舞池。踏著音樂的街拍,隨意的扭動身體。
身在其境,很難獨善其身。蘇雨晴很被感染,也扭腰而動。
“你需要釋放!”杜澤睿在她耳邊,大聲的喊道。
“閉上眼睛,用身體跟靈魂在音樂中對話。”
蘇雨晴順從的閉上眼睛,在音樂聲中用肢體語言,盡情宣泄自己的情緒。
她想到柳方生和蕭淑雅的背叛,想到沈雪君對她的苛責,想到命運的不公。
整整九年的時間,她都浪費在一個根本不值得她去愛的人身上。
除了后悔,還是后悔!
這一切統(tǒng)統(tǒng)丟掉,忘我的沉浸在肢體舞動的快感中。
“你很棒!”杜澤睿在她耳邊大聲夸贊。
“我也覺得。”蘇雨晴情緒高漲。
等兩人從迪廳出來,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蘇雨晴感覺很累,就如一場高體力勞動后的疲倦,心卻是興奮的。
“感覺如何?”杜澤睿眸中有得逞的笑意。
蘇雨晴點點頭,“你能常去迪廳嗎?”
“偶爾。你最近壓力太大,需要釋放?!彼f的云淡風輕。
她卻沒由來的,心中涌上感動。
其實,他們只是協(xié)議夫妻,沒有必要為她做這么多。
回到江苑。杜澤睿命令她,洗個澡就去睡覺,暫時放下設計稿,好好休息。
回到房間,蘇雨晴洗完澡上床,卻忍不住打開手提電腦。
“砰砰!”一陣敲門聲,將她思緒打斷。
這晚了會是誰?不會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她幾乎是沖向門口,打開門。
杜澤睿那張冷凝的臉,豁然而現(xiàn)。
“杜……哦……澤睿?”她的思維有些遲鈍,這么晚了,不知他有什么事。
“還不睡?”杜澤睿聲音清冷,劍眉緊蹙,面色不悅。
“就睡!”蘇雨晴不由吐吐舌.頭,原來為此。
杜澤睿表情不明的掃了她一眼,轉身而去。
她卻不敢再磨蹭,趕緊上床,關燈睡覺。
第二天,她一進設計廣場,就被大牧叫進辦公室。
“昨天怎么回事?”他劈頭問她。
蘇雨晴有些懵,不知道他問什么,驚訝的望著他,無從回答。
“她幫我請假的事?!贝竽撩碱^緊蹙,很是尷尬的樣子。
她第一次見他這樣的表情,不由莞爾一笑:“嫂子真漂亮?!?br/>
“說正事!”大牧眸光黯然。
蘇雨晴也驚覺自己說錯話了,應該是前嫂子。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把昨晚上碰到莫小菲的情形,簡要跟他講述一遍。
“她總是這樣,喜歡替我自作主張!”大牧嘆息。
蘇雨晴卻從他責備里聽出感情,看來他心里還真裝著前妻。
如此,兩人離婚應該是莫小菲的問題。
她忍不住八卦的想。
“這幾天,我不在。你將每日選稿交給副部長。選稿心得到時候一并交給我?!贝竽烈槐菊浀亩谥?br/>
蘇雨晴點點頭,“好的,大牧?!?br/>
從大牧辦公室里出來,高曉蕾立刻神秘的問:“一大早,大牧找你何事?”
她想了下,告訴她實情:“大牧可能要請假離開幾天,囑咐我不要忘記每日選稿功課。”
“現(xiàn)在正忙得時候,他要請假。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高曉蕾一臉不解的問。
蘇雨晴搖頭,表示不知,關于大牧的家事,她自己可以八卦的想,卻不能八卦的說。
高曉蕾也感覺到自己八卦了,連忙掩飾的笑笑:“他請假,只怕我們會更忙了?!?br/>
“我們應該更好地工作才是,不讓他擔心?!彼笭栆恍?。
“附議?!备邥岳傩χ鴮⑹种心且晦O計稿放在桌上,“這是今天要挑選的?!?br/>
“好的?!碧K雨晴伸手接過來,開始認真選稿。
第二天周末,難得沒有加班。蘇雨晴睡到自然醒。
起床后,她洗漱完畢,下樓吃早餐。
張媽將早餐端上桌。一籠水晶包,一碗小米粥,四碟小泡菜。
早餐很對味,她吃的很開心。
而后,在灑滿陽光的落地窗前,坐在躺椅上搖曳了十分鐘。
而后,站起身來,準備回房繼續(xù)構思她的設計。
杜澤睿從樓上走下來,唇角微揚:“不出去玩嗎?”
蘇雨晴搖搖頭,聲音堅定地回道:“我要回房繼續(xù)潤色我的設計稿。”
杜澤睿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并沒有再說什么。
她上樓,坐在書桌前,打開手提電腦,很快進入工作狀態(tài)。
屏幕忽然關閉,蘇雨晴被迫打斷思路。
本來她就窒息在雜亂的設計思維中,糾結不堪。
面對忽然黑漆漆的屏幕,她心火直冒。
查看插座,顯示燈不亮。
便知,是停電了。
她急忙走出房間,來到樓下。
沖著坐在沙發(fā)上的杜澤睿喊:“怎么忽然停電?”
杜澤睿將頭從手機上抬起,詫異的問:“是么?”
說著他拿起電視遙控器,果然打不開電視。
不由眉頭緊蹙,“周末竟然停電!”
與此同時,張媽從廚房跑出來,“停水了?!?br/>
杜澤睿拿出手機給物業(yè)打電話,責問為什么停水停電沒有提前通知。
物業(yè)給出的答案,是突發(fā)事故,臨時檢修,請見諒。
如此他也無奈,只得跟蘇雨晴聳聳肩膀,“你出去找找靈感吧。?!?br/>
蘇雨晴也無奈,沒電就沒有網(wǎng),不能繼續(xù)設計。
又不想窩在家里浪費周末好時光,屋外陽光燦爛,只得點頭答應。
她回房間拿包,順便裝上一本書,坐車的時候可以看看。
下樓后,她跟杜澤睿道別:“來電給我打電話。”
“夫人,要我陪你一起么?”他調侃的笑問。
蘇雨晴搖搖頭,她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杜澤睿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笑意盎然。
周末在陽光里散步,比悶在家里糾結,更有利于設計靈感不期而至。
在走出門的那一刻,蘇雨晴下意識的回頭望。
他不經意的轉眸,避開她的眸光。
蘇雨晴從江苑出來,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
思緒依然在設計稿中糾纏。
“呵,這不是姐姐么?!焙鋈灰粋€刻薄而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蘇雨晴不用看也知道是蕭淑雅。
真是出門沒有看黃歷,裝見鬼了,怎么會遇到她。
她只當沒有聽見,加快腳步向前走。
卻不想蕭淑雅不依不饒,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將她截住,“姐,這好久不見,你也不跟我打個招呼?!?br/>
蘇雨晴不想跟她糾纏,故作詫異的抬頭,“你怎么在這?我沒有聽到。”
蕭淑雅指指旁邊的,蘇雨晴順著她手指望過去。
原來她已經走到警察局門口。
隨即明白,蕭淑雅肯定是來打聽抄襲案結果的。
若非,這邊離柳家和蕭家都很遠,她不可能過來。
她不由眸底生寒,面色凜然,“有事?”
這是抄襲事件后,她第一次遇見她。
“姐姐,你最近過得還好么?”蕭淑雅一臉幸災樂禍。
“跟你有什么關系,我行的端做得正自然是每天高枕無憂,可不像有的人。?!碧K雨晴懶得理她,轉身就走。
“我剛才去警察局問了。很快就能結案,到時候,姐姐還能如此淡定么?!笔捠缪诺靡獾穆曇魭佭^來。
她腳步一滯,轉過身凝視著她,嗤笑:“事實是怎么樣的,你最清楚。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什么不淡定的?”
“事實就是警察的判決。趁著還沒有結案,我勸姐姐趕緊離開本市。走的越遠越好?!?br/>
“我要是不呢?”蘇雨晴冷笑。
“那你會哭的很難堪?!笔捠缪殴首骱眯牡恼f:“到時候,我怎么忍心?!?br/>
“即便是我跟警察求情,此時不再追究,你又能逃脫輿論的譴責么!”
“……”蘇雨晴怒極反笑,好像她真是抄襲者。
這樣的人,睜著眼說瞎話,顛倒是非黑白,明明抄襲者還倒打一把振振有詞,真是活久見。
她轉身快步離去,不想再看她那副嘴臉。
此時的蘇雨晴和蕭淑雅都不知道,警察局里也是敷衍蕭淑雅。
杜澤睿已經打過招呼,推遲結案。
蕭淑雅眼巴巴的等著看蘇雨晴的好戲,今兒她才來追問。
而這無疑給蘇雨晴壓力,結案在即,她的設計稿還沒有最后定稿。
心情莫名的煩躁,難得周末,偏偏江苑又停電。
有些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
“嘟嘟?!笔謾C鈴聲忽然響起。
她以為是杜澤睿的電話,告訴她江苑來電了。
掏出手機,看也沒有看,就問:“來電了,是么!”
“雨晴,是我?!辈皇嵌艥深5穆曇簦橇缴?。
又是一張讓她厭惡的嘴臉,蘇雨晴想也沒想就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