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楊小小像見了怪物似的愣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好一會他才擠出來一句:“楊大哥,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看到他的這種表情,林曉有兩種沖動,一種是沖過去把那楊小小給掐個半死,免得他露出這種讓人抓狂的表情;另一種就是找把揪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省得受人嘲笑。
不過,他終究哪個也沒選擇去做,換位思考,自己的情況真是很令人費解。
深吸了一口氣,林曉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沒騙你。我根本沒練過多少功夫。至于怎樣運用精神力去顯出身形更是不會。不如你教我?!?br/>
楊小小聽林曉說得認真,也沒再懷疑,便說:“好吧。其實這很簡單,你只要在心中動一下這樣的念頭就可以了?!?br/>
“就這么簡單?”林曉有點不敢相信:這么神奇的事竟然只通過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實現(xiàn)。不過,問歸問,沒等楊小小肯定他便照做了起來。至于精神力是什么,他也沒問,想一想應(yīng)該就是靈魂力的另一種稱呼了。
“成了!”林曉的念頭剛動,楊小小便叫了起來。
“真的?”林曉立馬去檢視自己。
“你先等一等,別忙著看。”楊小小叫停了林曉,然后不等林曉詢問,便很貼心地幻化出了一面巨大的鏡子立在林曉面前。
林曉沒顧上感謝楊小小,因為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鏡子中的人身上。
那是一個二十幾的青年,一米八的個頭,有點嫌瘦,留著一頭發(fā)型很普通的短發(fā),面容較黑,除了鼻子很挺之外其它地方也沒什么出奇之出。(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可以說,鏡子里的人長得很普通。
“哇,林大哥,你這身衣服是哪弄的?很好看?。 睏钚⌒⊥蝗幻俺鰜砹艘痪?。
然而這林曉并沒有滿足他的好奇之心。這時候的他完全沉浸到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復(fù)雜情緒之中,因為鏡中人的相貌和在醉神空間被人幻化出來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這就是他自己本身的模樣?。?br/>
林曉絕沒想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朝一日還能再見到自己的模樣,而且身上的衣服還是被學(xué)生報復(fù)當天所穿的淺綠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
看到這身衣服,林曉本來喜悅而又激動的心情一下子變成了苦澀。為什么又要讓人看到這身衣服呢?這身衣服包含了多少不堪回首的回憶?。?br/>
為什么自己沒趁著年輕嘗試其它職業(yè)卻當了個教師呢?教師,原本多么神圣的一個字眼,可現(xiàn)在卻正變得越來越黯淡無光。在人們正越來越多地聚焦于個別教育敗類性侵或誘奸學(xué)生的事件并將之不斷放大升級的時候,又有多少人在漠視絕大多數(shù)教育工作者們困窘的處境呢?他們被稱之為教育公~務(wù)~員。可這所謂的公~務(wù)~員的待遇又是怎樣的呢,能跟公~務(wù)~員比么?如果自己不是教師,還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
“林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興??!”林曉想得正出神,楊小小不知什么時候又變回了人形,一句關(guān)心的話將他給拉了回來。
“呼……”林曉長吐了口氣,用力地甩了甩頭,整理了一下情緒,笑了笑說:“沒什么,只是想起我溺水時的事了?!?br/>
“哦?!睏钚⌒●R上相信了林曉的話,他覺得林曉說的話跟他剛才露出的表情非常符合,于是安慰道,“楊大哥,你別難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記得馬伯伯給我說過一句話:別為往事傷痛難過,那樣你就會錯過今日的美景。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你應(yīng)該樂觀起來?!?br/>
聽著楊小小的安慰,林曉忽然有點好笑,什么時候自以為很樂觀的自己淪落到被別人安慰的地步了?
想了想,他笑了笑,對楊小道:“謝謝你。你說得很對。我們不應(yīng)該總是緬懷過去,要向前看。嗯,說說你吧,你為什么會昏迷了這么長時間?”
沒想到聽到林曉的話,剛才還安慰林曉要樂觀的楊小小一下就露出了仇恨的表情:“嗯,這事說來話長……”
然而,楊小小才開了個頭,林曉便看到他的身影驟然開始虛幻起來,而且還搖擺不定。
“你這是怎么了?”林曉疑惑地問。
“我……我感到有一股很大的……吸力在拉扯著我?!碧摶弥械臈钚⌒〉穆曇魝髁诉^來。等他說完這句話,他的身影已經(jīng)完全不見了。
“你還在嗎?”林曉又問。
回答他的是寂靜。
“你、還、在、嗎?”林曉將聲音提高到最大,問道。
還是寂靜。
“這是怎么回事?”林曉心想。一會兒,他忽然想到是不是那什么的神仙魚卵起了作用了?
“嗯,肯定就是這么回事?!绷謺钥隙俗约旱呐袛唷?br/>
得出了結(jié)論,林曉很是為楊小小高興。通過短暫的交流,林曉對楊小小很有好感,覺得他是個好人。好人能有好報,這是他最樂意看到的。
當然,惡人得到惡報,也是他最樂意看到的。可惜的是,這樣的事在以前是很少見的,好人不一定能得到好報,壞人也不一定就能得到懲罰。比如南京一小伙好心扶起一名跌倒的老人,卻反過來被老太太誣告撞人結(jié)果賠了四萬,又比如一瓜農(nóng)好心去救溺水的司機一家,結(jié)果司機一家被救上來后立馬跑了,瓜農(nóng)自己卻因為體力耗盡淹死了;再比如某歌唱家的兒子,明明伙同他人**了個女的,卻還反咬幾口說人家是陪酒女,而過了幾個月法院愣是沒法結(jié)案,不能不讓人感慨有錢有權(quán)有名就是好。
所以,林曉真心為楊小小感到高興。
但,高興之余,林曉也很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楊小小可以說是還魂。林曉自己就又剩一個人了,怕不會再有說話的人了;自己留到了他的精神世界中,卻根本不知道還能不能出去,又該如何出去。
不過,林曉并沒感到太難受。畢竟,做人還是樂觀些好,不是么?
想了這么多,其實也就十幾秒鐘的事。
林曉正打算趁著無聊干脆去練靈魂力,也就是精神力的時候,忽然眼前又凝聚出了一道人影。他定睛去看,竟然又是楊小小。
“你怎么又回來了?”林曉好奇地問,心想:該不會是剛才這家伙忘了說再見,這會跑回來補著說再見來了吧?